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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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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奇怪的男人硬是拖着阿乞去找大夫。
一路上的侍女看到他们两个人,不禁停下脚步睁大眼睛。
“你,赶紧过来给他看看!”
刚踏进去,男人丝毫不客气的指了指一名医师。
“是是,大人。”
“云麒?”
妖王手里拎着几瓶药,应该是要给神官送去。
他跟黑衣男子似乎很熟。
暗沉的眸光在看到男子的瞬间微微闪烁着。
“哎呀,妖王怎么来药室了?你要什么直接让人跟我说便是了,还得亲自跑一趟,不嫌累吗。”
“这不是……阿杳旧病复发了,本王怕迟了他难受。”
妖王提起“阿杳”的名字时,总会荡漾出几分不可忽视的柔和,他刚要说什么,视线却捕捉到跟在云麒身后的人上。
云麒看到妖王的脸色塌了下来,急忙解释:“他受伤了,我带他来敷药。”
“王后受伤了?”妖王情不自禁的冷笑着,“今早还给本王煮了醒酒汤呢,眨眼功夫就受伤了?”
“王后?”
云麒的确有听闻妖王娶妻一事。
他当时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真是娶了个王后回来。
不过这个王后……
云麒不禁看多几眼。
“我没事,我没事。”阿乞摇着头,“对不起,我这就离开。”
说完,他转身欲要走。
“等等。”
妖王将药瓶递给侍女,示意她赶紧给神官送过去。
他走到阿乞身边,用力的捉住他轻微掉皮的手臂,看到对方疼得连连低声抽气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本王来帮王后上药吧。”
“这……”
云麒盯着妖王的手。
这是上药还是要取人家性命啊?
“云麒你先去忙吧。”
妖王挥了挥手,把所有人轰了出去,顺便关上门。
“陛下,对不起,我……我不知道那是云麒大人。陛下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会来这里。”
阿乞跪在坚硬的地板上,他的手还被妖王紧紧捉着,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好似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妖王冷哼一声,“王后好本事啊,先是把神官哄得团团转,这不没多久,又有新的人心疼你了。”
他压抑着怒火。
“本王想看看王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阿乞不敢动,他握紧拳头,努力使自己身体不要抖得厉害。
“啊——!”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被烫得通红的胸口,接着猛然一划,迅速在上面留下五道血淋淋的爪痕。
妖冶的鲜血残留在指甲里。
下一秒填满了指缝。
阿乞疼得嘴唇发白,牙齿都不受控制的在打颤。
下巴被冰冷,又带点血渍的手指捏住,强迫他仰起头,不得不看着眼前这个是他的光,亦是他的梦魇的男人。
他唯唯诺诺的目光碰巧对上那双拥有着琉璃色彩的眼眸。
顿时被吸了进去。
食人心魄的颜色犹如瑰丽的宝石。
美得惊心动魄。
由于太过纯粹,还能轻而易举的看到对方眼底下正肆意妄为的疯狂和怒火。
或许是看得太入神。
他竟有那么一会儿忘记了胸口的痛感。
“哼,果然狐狸精天生就是喜欢到处勾三搭四,本王记得你母亲好像是只妓狐?怎么,要子承母业吗?本王若是今天没碰见这一幕,恐怕下次看到的,估计是王后在别人床上了吧。”
阿乞艰难的解释着:“陛下,我没有这么想过。臣妾……臣妾喜欢的人,一直是陛下……”
话还没说完,“啪”一声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你不配提那两个字。”妖王冷冷的望着他,“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只下贱卑劣的狐狸,就凭你也配喜欢本王?怕是要脏了本王的感情吧。”
“对不起。”
男子试图忽略心底里头那点慢慢放大的难过。
他是一个不可磨灭的污点。
一个无论和谁一起,都会弄脏对方的污点。
这样的他。
有幸和光同尘。
但也把他的光拉下了神坛。
怎么办,他至高无上的王,说他的爱脏了他的感情。
可他却没办法停止这份喜欢。
妖王将阿乞拎起来丢到榻上。
“本王差点忘了狐狸精天性□□,难怪你这般饥渴,昨夜还未能满意是吧,今天就等不及要在其他人身下周转了?”
漫不经心的嘴角微微翘起,漫上一抹刺眼的嗤笑。
讽刺着不堪入目的他。
“不……不是。”
躺在榻上的男子不敢乱动,他脸色发白,浑身都在颤抖。
“闭嘴,本王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昏暗弥漫的黑夜淹没了残破的月牙。
霸道的将它据为己有。
不得不说,这只狐狸倒是安静乖顺,挺符合他的口味。
哄惯太多娇气的花朵,突然换了一个舒适的枕头。
无论你怎么折腾,它都是软绵绵的随你摆放玩弄。
寻欢作乐,若不能让自己舒服开心,那怎叫寻欢作乐。
何况某人摆出一副青涩无辜的模样,说不定是为了讨好他的其中一种手段。
没准私底下比谁都要轻、浮。
“喜欢吗,王后。还想要吗?”
相比起他,男子显然没那么舒服了。
阿乞好几次痛得呼吸声都停止了。
这感觉就像是被人按在水里,在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又把他提起。
眼神中仅剩的清明也在渐渐涣散。
变得混乱不堪。
“陛下……请给我吧。”
男子在听到身上人的问话,茫然的神色重新恢复一点清醒。
他吃力的扯出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
不经意间抹上深沉的爱意,在心窝底下悄然绽放。
“将你的恨……全部发泄到我身上。”
他的陛下恨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还有一种感情是属于他的。
阿乞撇过头,尽量不让妖王看到自己的脸。
“你真贱。”
双手攀上纤细的脖子。
只要稍微用点力,便可轻易折断。
“你就这么喜欢在他人身下承欢?”妖王垂下眼盯着他,也盖不住眼里燃烧得旺盛的轻蔑。
未经过修饰的恶意,直白得伤人。
“我……不是。”
阿乞摇摇头。
他多想告诉眼前人,他只喜欢他的王。
从最初在人海茫茫里的第一眼,到如今相差一寸不到的距离。
他是由始至终,全心全意的追逐他的光。
明知道会被伤得体无完肤。
他依然目光所向着他的陛下。
可是此时此刻的阿乞仅是沉默不语。
撕裂的痛楚开始从神智的边缘一点一滴的吞噬。
再逐一把他满腔的深情推向绝望的火堆。
因为他的陛下说他不配提那两个字。
是的,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