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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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里没什么观众，见两人进来，老板忙不迭地迎上来：“沈小姐来啦！好一阵子不见了，今日您有什么想听的吗？我让他们去准备。”
“我看你那门口的画报上写着今日轮到《柳毅传》，那就这个吧。”
大堂里只有两位客人，老板十分有眼力见，见两人仿佛要长谈，特意嘱咐下人蹲在门口拦人，生怕惊扰了摇钱树。
“玉楼哥哥，卖关子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悠扬，沈谣给陈玉楼倒了一杯茶，“我想向你打听一个消息。”
“什么？”
“龙骨的下落。”
“龙骨？”陈玉楼摇扇的手顿了一下，星命官引星辰之力用龙骨修复龙脉，这传说竟是真的。
“是。你我如今的关系，我也不瞒你，新朝龙脉比起长白山那根更加破败，好在生机尚未断绝。龙骨举世罕见，要用龙骨将所有断裂处补全显然不现实。只是秦岭龙脉断绝之处有两处异常严重，沈家最后一块儿龙骨已经用于一处，剩下的一处仅凭人力完全无法修复。”沈谣正色道，末了抿了下唇。
“这些年来，我走访各地，始终一无所获。”
“龙骨......”陈玉楼沉吟：“如你所说，你家既然存有龙骨，那么想必一定有关于它的记载。”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沈谣解释，“要说修复龙脉，不一定非得用龙骨，不然这几千年斗转星移，朝代更迭，有多少龙骨都不够填的。
“家中记载，沈家看护龙脉，实则是文王先祖所托。圣人留下三块龙骨，沈家凭借这三块龙骨在国破时寻得了一丝生机，顺势将自己的命与天下的命绑在了一起。后来，第一块儿在战国时期放入秦岭地脉，第二块儿则用在十六国时候，如今这最后一块儿，也被我用掉了。
“只是我翻遍家中典籍，对于龙骨的来历，众位先祖都没有定论，有的认为的确是龙的骨头，有的则认为是星辰燃尽时掉落的碎屑。”
沈家传承千年，竟也没有找出龙骨的秘密，沈谣为何会如此大费周章地邀他一个盗墓贼入局？他可是在今日以前连龙骨都没听说过。
陈玉楼坦诚说道：“阿谣，说实话，我这些年下过不少墓，稀奇古怪的事物也见过不少，只是这龙骨还是头一回听说。你找我帮忙，实在是找错了人。”
“不，我找你才是刚好找对了人。”沈谣用食指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画画，“玉楼哥哥，你知道最早关于龙的传说是什么吗？”
这个陈玉楼知道：“在上古时期，伏羲在黄河边见到一只龙首马身的异兽，其身上所负‘河图’，使人皇有感而创八卦，自此将部落以龙为姓，称龙师。这是现今最被主流承认的一个说法。”
“不错。龙马负图出水，河指的是星河，星宿出于星河，所以河图本是星图，其用为地理，故在天为象，在地成形。沈家占星卜命，追本溯源，其原理皆出于河图。只是千年来几经波折，关于河图的解析记载已经遗失得七七八八。”沈谣停手，桌子上留下了一个胖嘟嘟的小龙。
陈玉楼一点就透：“难道说，这河图与龙骨有什么联系？”
“上古神话现今已不可考，我也只是猜测。除了龙马负图，还有个黄龙负书的传说，玉楼哥哥可知道？”沈谣又沾了点水，在那小龙旁边接着画。
“尧曾将玉璧沉入洛水，水上漂过一个龟壳，广袤九尺，绿色赤文。壳上文理清晰，上有列星之分、七政之度，并且记录着各代帝王兴亡之数。而黄龙负书，说的是在虞舜时，舜习尧礼，沉璧于洛水，水中有赤光忽起，有龟负图书而出。接着一卷甲黄龙，舒图书于云畔，将赤文篆字以授舜。”
沈谣在那小龙旁边画了一个九格的棋盘，“玉楼哥哥可曾看出蹊跷之处？河图洛书，按沈家的传承，确有此物，至少当初在文王手中确实是有河图洛书的。关于它的来历众说纷纭，我们只拿这两则故事来说，抛去内容不谈，其脉络说的都是河图于某一日出水，被圣人得到。不管是龙马负图，还是黄龙负书，承载河图的物品，我觉得，那就是龙骨。”
“龟甲？”陈玉楼喃喃道，手中的扇子已经被他紧紧攥在了手里，“你的意思是，龙骨是龟甲？这不对啊.....你也说了，神话传说不可考，况且这关系也不成立啊？”
“我不确定。”沈谣将那两幅图抹去，冲陈玉楼摇头，“但是你难道不觉得，文王手中的好东西太多了吗？”
陈玉楼若有所思：“你们家传下来的龙骨，足足有三块儿，包括河图洛书，单单拿出一样，都是举世难寻的宝物，并且如今早已踪迹难寻。如果按照你所说，这龙骨就是承载河图洛书的物体，上面应该是有痕迹才对，为何千年来，你家的人都没有发现端倪呢？”
“因为它们看上去就是一块儿黑乎乎的骨头，没什么特别的。”沈谣翻了个白眼，重新在桌子上画小乌龟，慢吞吞说道，“所以我觉得，文王将手中的河图洛书，用另一种方式拆解出了其间玄妙，就是星命术。后来他将星命术传给沈家一脉，这时河图洛书上的内容已经不重要，圣人毁去上面的内容，将龟甲分成几块儿，我家得了三块，剩下的则流落世中。”
圣人思虑甚远，不会将重宝全部压在一个人身上。
陈玉楼到这时才对龙骨秘闻真正起了兴致，接着沈谣的话往下说：“龙骨合则成河图洛书，分则供续地脉。只给你家三块是怕后世不肖子字仗河图洛书在手为祸天下，也是为了在乱世中借龙骨扭转危机。”
“不过是一群拉磨的驴罢了。”沈谣轻哼了一声。“拿了好处就得干活，真是可恶。”
陈玉楼还是头一次见有女孩子把自己形容成驴的，顿时有些失笑。
“不过，文王手中的好东西，确实有点多了。”陈玉楼像是想到了什么，要真是这样的话，沈谣推测的可信度要大不少。
“还有一样东西，雮尘珠。”陈玉楼抬眼定定看向沈谣。
“说来听听。”
那日在戏楼中，两人达成约定，陈玉楼在掘墓下地时帮沈谣留意龙骨的踪迹，而沈谣则给他虚虚点了几处古墓，算是付了酬劳。
而后两人分道扬镳，沈谣点人去了河北平那场还未开始的兵祸，陈玉楼拐道四川取宝。
二人事务缠身，到如今已有三年未见了。
“总把头！总把头！来信儿了！那边儿来信儿了！”花玛拐扯起嗓门从院门喊到书房，面上通红，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激动。
“小点声儿。”陈玉楼正在练字儿，他被罗老歪叽叽歪歪烦得不轻，躲到书房才避开他，现在花玛拐又来吵他，“什么信，哪儿来信儿了，莫不是家中媳妇趁你两年未归，替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花玛拐被主人刺了两句，一点儿也没放到心上：“总把头，夫人......不是，沈小姐来信了！”
“沈谣？”陈玉楼掀过一页纸，漫不经心地说，“放桌子上，我待会儿看。又不是没跟那边通过信，你至于这么大吼大叫？”
“这次不一样。”花玛拐将手中的东西呈给陈玉楼，满脸喜色，定情信物都寄来了，还说没有私情！“沈小姐给您寄了这个。”
陈玉楼抬眼一看，顿时手一哆嗦，哎哟！东郡虎符！
那催命的指定是准备过来要账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