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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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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左渠无法预判的前提下,俩人的友谊变了质。
左渠发现自己喜欢上姜煦文的时候也是在高二的上半学期。事情发生很久以后,他回想自己和姜煦文的许多事,他才清楚自己是很早就喜欢上他了。
那是春季运动会开始的第一天上午,姜煦文跑八百米冲刺的时候给腿磕着了。当时左渠有项目,在做拉伸准备跳高也不知道姜煦文那边的情况。在他预备要跳的时候,周围人才七嘴八舌的议论道说:刚刚高一(3)班八百米姜煦文磕着腿了,流了好多血。
他转身就跑了。
“老师,我不跳了。”
他冲过去自己班级的位置,四处问姜煦文人呢。有同学说“刚刚老师背着去医务室了,左渠你跳高跳完了?不是才开…”左渠又跑去医务室。
那是个中午的时候,春天看起来短暂极了。光被树叶剪裁的落在地上,微风轻吹。只听左渠身后传来运动会的呐喊声,突然,一声枪响。
那声枪响闷声打在左渠身上,像是在斥责他为什么不看好姜煦文,一下子他心都搅在一起了,左胸腔那块又气又疼的作疼。
姜煦文坐在医务室的床上,他刚跟老师道了谢让老师先去忙了。医务室的校医给他上了消炎的药,他疼得呲牙裂嘴。上完药校医叮嘱了几句,就去参加操场的运动会了。
左渠就气喘吁吁出现在他面前。
“你为什么不叫人来找我?”
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我是最后知道?
少年站在大口喘着粗气,眼里的戾气就那样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姜煦文坐在床上,双腿自然下垂,右腿膝盖的地方一片的血红。
“左哥?”
“为什么不找我?”“找我”那两个字左渠咬得极重。那双丹凤眼被那片血红闪的又气又疼却直直看着他。
他在要一个解释。
左渠两侧的刘海垂下来,盖着眼。
“你不是有项目嘛,我想着老师背我过来也是一样的。”姜煦文安抚他似的笑。
“可你比较重要啊!”左渠几乎是吼的。
姜煦文被这一吼给愣住了,他看到左渠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泛着红,离他越来越近。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懂丹凤眼里的那种陌生的情愫,直到他感受到一个温热的触感。
他才发现左渠在吻他。
左渠的手伸进少年乌黑的发间摸上他的后脑,又摩挲上那片白皙的后颈。
姜煦文推不动左渠,两人的姿势压的他右膝的伤口作疼。他使劲往左渠的舌尖一咬,出了血。
左渠吃痛,两人才拉开了距离。他尝到了来自口腔中少年香软掺杂这血腥味,舌尖传来的刺痛让左渠清醒。
“疼不疼?”左渠看着姜煦文膝盖的上,能看见一片血肉。
左渠看着上伤口,刚刚好像又压到伤口了。
他气自己给姜煦文加重了疼也心疼他受伤。
姜煦文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他。
左渠不敢去看他的眼神,两人从上午这时候一直到下午回家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也没对视。
回家后左渠拿上球就出门了。
直到他晚上八点抱球回家的时候,他发现家里没有姜煦文。他着急忙慌的问江晴女士,江晴女士说她下班回来就发现家里没一个人,还以为俩孩子出去玩了。
左渠到姜煦文家门口的时候,身上的的薄汗又出了一层,23号红字白底球衣连衣角都变得微湿,黑色短裤紧贴的腿。
左渠按门铃,门里无人响应。
他掏手机答姜煦文的电话,听见铃声在屋里传出然后又停止了。
左渠才发现电话被摁掉了。
他知道,姜煦文就在里面。
“我有话跟你说。”左渠伏在门前说。
没想到的是,门开了。
楼梯间的月光透进来,洒在左渠和姜煦文的身上。
姜煦文白皙的脸上星眼发红,黑发微乱耳侧得发微卷,英挺的鼻梁勾勒的少年的轮廓单薄极了,薄唇裂开了口子还流着血。校服腰侧起了褶皱,衣领大开依稀能看见精瘦的锁骨。右腿的裤脚挽的老高,膝盖处的伤结着痂,脚上还穿着帆布鞋。
整个人看着狼狈极了。
左渠伸手抱他,“姜煦文,你别这样。”
左渠知道姜煦文在折磨自己。
怀里的人闷闷的说,“你他妈就会欺负我。”
“我错了。”
左渠跟人抱人进了门,反手关了门。
“我第一次喜欢人,做得不好。对不起。”
月光也尾随他们进了房。
他借皎洁月光伸手去摸姜煦文的脸,沿着他的星眼去吻他唇。
姜煦文又凶又恨的去含他的舌。
左渠那晚抱球回家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他喜欢的是这个人又不是性别。
回家发现姜煦文根本不在家,他心里就慌得要命,他右膝还有伤,走路都一瘸一拐。没法照顾自己…姜煦文还说跟他说过,他怕自己知道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孩,可是自己就是知道啊。他说,他以后大不了谁也不要。
左渠也怕姜煦文拒绝他的靠近。
姜煦文父母留给他的那所充满孤独味道的房子,在刺伤他同时也是治愈这他。
左渠知道他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