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负却花期》一咦已嫕

5、第 5 章

　　人们总把少年的勇气当作叛逆。

　　午饭过后，季忆回到了教室，何惧还没回来，她一个人坐在教室的角落，看着空荡的教室里慢慢坐满了人，没有一个与她熟知。
　　虽说高二分班后许多同学都还互相不认识，但总不像她，与这个班级格格不入。他们谈及的话题好多都是她从未接触过，了解过的。
　　季忆本就是一个极其内向慢热的人，要她主动靠近简直是太难了。
　　下午的课，何惧再没出现，教室也安静了许多。只是季忆渐渐感受到了学校的学习氛围，两极化十分严重，她在小镇的成绩本来就是中游水平，到了这边学习起来就更加吃力了。

　　初中部放学比高中部早半个小时，她让季念先等她几天，她们一起回家。
　　季念好像不太高兴，季忆问她，她也只是低着头，等回到家才发现她慢慢放松下来。
　　季忆以为她是还不熟悉学校和同学，安慰了她几句便开始做饭。吃完饭后，季念呆在客厅里做作业。季念出了门，最近正是炎热之际，家里没有空调，季念总爱踢被子，早上起来手上腿上就全是蚊子咬过的包，她要去买些蚊香。
　　她从便利店出来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是她的同桌——何惧。季忆慢慢向那个人靠近，想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她跟着那人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巷，那人停住，季忆也停了下来。她听见巷子里传来几声呼救，正想上前仔细查看，前面的何惧就突然冲了进去，接着又是一阵打斗声。
　　季忆吓坏了，躲在墙边往里看了看，这下她确定那人就是何惧。他刚把一个红毛按倒在地，接着另一个红毛便从他旁边袭来，被他一脚踢开。
　　季忆提着一口气，看得心惊胆跳，对方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黄毛，他看见其他两个被制倒在地，突然拿着路上一个酒瓶，往何惧背后冲来。
　　“小心！”季忆喊出了声。应声而落的是酒瓶破碎的声音。
　　何惧头部流血了，那三个混混被他不停往下流的鲜血吓坏了，转身拔腿就跑。
　　季忆跑到何惧跟前，余晖照在他身上，他的半边脸落在阴影里，另外一半被照着，纤细卷长的睫毛都清晰可见。他摸了摸脑后，看见满手的鲜血，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转头看了看地上蜷缩着的女孩，叫她赶紧回家，季忆又将女孩扶了起来，见她走后，回到何惧面前。
　　她皱着眉头，紧张的问他要不要紧，何惧看向她，没有说话。
　　“我，我，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走，我们去医院。”
　　“不。”
　　何惧绕过她，往巷口走去。
　　“何惧！”这是季忆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他停了下来，但没有回头。
　　“何惧，你等等我，一，一分钟就好。”说完就往便利店跑去。
　　她在店里买了一些基本止血用的，迅速往店外冲去，看见何惧还站在原处，她松了口气，在他面前停下。
　　“这，这是止血的药，你，你拿着吧。”季忆气喘吁吁地说。
　　何惧看着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季忆索性把药塞在他的怀里。
　　“伤得挺严重的，你自己擦点药吧。”她转身要走。
　　“你来。”季忆有些疑惑，他继续说到：“你帮我擦药。”
　　季忆想着，伤口在脑袋后面，他也不太好弄，就点头答应了。
　　何惧把药递给她，就往前面走去，季忆跟着他在一个路边的长椅上停下。何惧坐下，季忆才仔细看到了他头上的伤。
　　鲜血沿着他的头流到脖子，有一些已经有点干涸，跟发丝黏在一起。季忆看着都觉得疼。
　　她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头发，伤口有她的拇指这么长，幸好不是很深。
　　“我，我会尽量轻点。”
　　“别说出去。”何惧看着她认真的脸，说到。
　　季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说到：“好。”
　　几分钟之后，季忆简单的处理好，就看见季念站在他们不远的地方，她向他们走来。
　　“季念”季忆叫停了她，转头对何惧说到“我先走了。”
　　何惧看着她向季念走去，季念疑惑的往这边看了看，却被她挡住了视线。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边几乎没有行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朝着前面的老旧公寓走去，何惧看着她们发呆，直到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站起来，往马路对面走去。

　　第二天早上，季忆提前到了教室，有六七个同学已经坐在位置上背起来书。季忆也拿出英语背了出来。
　　何惧一上午都没来，云颂也是。到了午饭时间，看着教室里的人往楼下冲，季忆看了会儿书才慢悠悠地往食堂走去。
　　初中部和高中部相隔太远，季忆不愿季念老是等她，便让她自己和同学到初中部食堂吃饭。
　　“瑶之，听说何惧昨天下午有和别人打架了。”
　　季忆坐在食堂角落里，听到旁边几人口中的名字一怔，抬头看了一眼，是三个女孩，好像还是和季忆同班的。
　　哦，瑶之，应该就是男生口中的班花施瑶之了吧，确实很漂亮，白皙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着你时，总觉得我见犹怜，很招男孩子喜欢，不过季忆觉得还是沈钦然好看些。旁边那两个跟施瑶之好像是特别要好的朋友，走哪儿跟哪儿。
　　“我觉得应该是误会吧。”施瑶之说了句。
　　“我听一个其他班的同学说的，讲的可真了，反正我觉得这次应该是真的，听说他好像跟几个职校的学生打起来了，是为了抢一个女生，好像是职校里谁的女朋友，上次还在酒吧闹事，也是因为一个女的。”
　　“是啊，他那么花心，怎么不喜欢瑶之你呢？”另一个同伴附和着说完，才觉得好像说错话了，看向施瑶之，她脸色好像变了变。
　　她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长的不漂亮，是，是，是何惧没眼光。”
　　“算了，喜欢谁是他的自由，不过也不能总是打架啊。”施瑶之说到。
　　季忆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不舒服极了，她知道昨天的事情根本不是她们说的那样，何惧明明就是救了那个女孩啊。同时她也疑惑到底是谁在胡乱造谣，昨天好像就她看见了啊。
　　“你们亲眼看见何惧打人了？亲眼看见他抢别人女朋友了？有本事你们当着何惧的面儿说啊。”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
　　季忆看了眼站在施瑶之她们桌前的人，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女孩子，一个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都让人觉得好看极了的人，更是季忆从头到脚都比不上的人。
　　“云黎”她听见了她的名字，从施瑶之的口中。
　　云黎瞥了施瑶之一眼，说到“以后再让我听见你们诬陷别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听听，多么不客气的警告啊，但是云黎有底气说出，做到。
　　施瑶之内心的火压抑不住，但还是在同伴的劝阻下忍了下来，她死死盯着云黎，看着她一步步走去。
　　季忆清晰地看见她眼中的嫉妒和怒火。

　　季忆原以为何惧下午也是不会来的，但是在上课铃响起之前，何惧出现在了教室门口，手里提着一杯奶茶，后面跟着一起消失了一上午的云颂。
　　等何惧拉开椅子坐下之后，季忆松开搅在一起的手指，目光尽量恳切。“昨天那件事好像传开了，但是不是我说的，真的，我发誓。”说着便将手举到头顶。
　　何惧只轻轻看了她一眼，接着把手里的奶茶放在她的桌上，季忆一脸震惊，其余人也是。
　　而当事人则是一脸无所谓，不在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季忆看着桌上的奶茶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放学后她还在纠结，她收拾好书包，旁边的人早就走了。叹了口气，提上奶茶，出了教室。
　　季忆在校门口发现了低着脑袋的季念，她把手里的奶茶递给季念，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