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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情令(1) 无忧亦无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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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的无力感笼罩着江与泽,恍惚间听到一孩童的哭泣声。
不知为什么,随着孩童的哭泣声他的心也跟着酸痛了起来,本该昏昏沉沉的大脑也逐渐清明。
慢慢睁开眼,孩童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在他睁开眼时就已经凑近到了他的跟前。
“哥哥,你终于醒了,羡羡自己一个人好害怕,羡羡以后都乖乖的,别丢下我,好不好,我只有哥哥了。”
面前几岁稚龄的孩童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又满是污垢的衣服,活像是个小乞丐,见他还愣在原地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难过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下意识地接住在他怀里尽可能缩成一团的孩童,抱紧了他,用手在他背上轻拍低哄道。
“莫哭,哥哥怎会不要羡羡,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羡羡的。”
不知过了多久,孩童在他的怀里哭的累了,竟睡了过去。
费力地把孩童放到自己刚刚睡过的秸秆上,用没被握着得另一只手从虚空掏出一块方巾帮小家伙擦拭干净哭花了的脸。
思绪放空,回想着脑海中多出的一份记忆。
两个年幼的孩童围在父母身边追逐打闹地欢快画面和此刻两人依偎在破庙的场景在他的脑海中盘旋。
他名魏影,字无忧,弟弟名魏婴,字无羡,二人是为双生子,姓名相近只因其父云梦魏长泽与其母藏色散人在孕育二人时只当怀有一人,生下二人时早早订好的名字便无了作用,还是其母说道既是双胎那干脆就起个相近的名也好,也就有了魏影与魏婴之名。
小小的孩童自懂事起就在跟随着父母四处夜猎,他经常和弟弟坐在阿爹牵着的小毛驴上,听阿爹给他们和阿娘讲一个个故事,每每阿爹都能逗得阿娘笑,阿娘笑起来可好看了。
本该是会一直幸福下去的一家人,却不得已分开。
不久前阿爹阿娘告知他和弟弟说有些事情需要前去处理,这次要留下他们二人,临行时嘱咐他们要照顾好自己,如果过了约定的时间二人还未及时归来就前往云梦找寻一位故人,阿爹和阿娘还说已为他二人取好了字,就叫无忧和无羡,希望两人一生无忧亦无羡。
小小的魏影当然不懂那么多大人间的弯弯绕绕,还向他们保证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弟弟。
二人交代好一切就急匆匆的告别了孩子,魏影看的清楚,分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怕牵连到孩子二人这才远走。
兄弟二人在客栈等了父母许久,也没有等到他们回来,看到这儿魏影也算明白了过来,他们的父母怕是凶多吉少了。
两个小小的人儿不见父母归来,又不知云梦是在何处,期间钱袋被偷,后又有人故意指给二人错误的方向,一路辗转至此,听路过的行人称这里叫夷陵。
长期赶路,小小的孩童每每找到能吃的东西总是会第一时间先给弟弟吃,他只知道自己是哥哥,做哥哥的就是要照顾好弟弟。
记忆停留在孩童因饥饿过度而跌倒在大街上,他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弟弟明明怕狗怕的要死还颤颤巍巍的挡在了他的前面唯恐恶犬会伤害到他,他想叫他走,想叫路过的人们帮一帮弟弟,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来不及就闭上了双眼。
这一闭一睁眼间再也不是那个懵懂的孩童了,他是江与泽,是超脱了世界法则的存在。
江与泽把手慢慢从那只小手中抽出,看着魏婴翻转了一下就又睡了过去,摇了摇头,给破庙布了一个结界,伸手间面前便浮现出一虽泛着赤光但却让人觉得格外阴冷的册子,运转魂力在上面搜索着什么。
刷刷刷的声音回荡在这破庙里诡异极了,不多时声音便停了下来,册子也随之停在了某一页上。
看着上面清楚记载着得关于魏长泽,藏色散人和魏影的生平,轻叹了一声。
册子上的人名闪烁间,破庙中届时便多出了些许零星的光芒,慢慢汇聚出三道虚影,正是魏长泽,藏色与小魏影,夫妻二人牵着孩子来到江与泽跟前,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后,相携来到魏婴跟前,不舍地注视着魏婴的睡颜,小魏影好似也明白了什么,跑到弟弟跟前轻摸了摸他的头,像是要告诉他我的羡羡真勇敢,都能保护哥哥了呢,以后哥哥不在身边要照顾好自己啊。
抱着小魏影的魏长泽微笑着牵上藏色的手三人如来时一般慢慢地消散开来。
在册子上用魂力书写着什么的江与泽想:世间因果循环,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我便给你们指一好去处吧,在哪里你们应该可以活的很幸福,魏婴乖巧伶俐甚合吾心,吾会带着你们的那份照顾好他,你们大可以放心。
笔落,册子也随之消失不见,做完这一切的江与泽来到还在睡梦中的孩童身旁,轻抚上孩童的头,运用自身所剩不多的魂力帮他愈合了伤口。
而后堪堪席地而作的他感知到自己布下的结界因为魂力不足而破碎,擦了擦因为过度使用魂力而冒出的虚汗,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这具身体虽说也是一副好的修玄资质,但猛的多次运用超出身体所能负荷的魂力,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闭眼感知着这个世界微薄的灵力,天道下的禁制,这方世界的人修炼到极致也不过才至金丹期,要想再近一步完善这个世界还需要有人来开辟新的术法来补全天道法则,两相对立才有可能促成这方小世界进化为中阶世界,届时人们就可修得更高层次的元婴,出窍,分神等,反之如若继续停滞不前,这个世界会慢慢地丧失灵气,变成一个普通的小千世界,再无修真的可能。
再来不及细想,就听到弟弟魏婴的声音。
“哥哥,羡羡好饿。”
迷迷糊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如往常那般对着哥哥撒娇卖乖。
待看清哥哥和现在所处的环境后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魏婴心想:自己怎么就忘了呢,现在哪儿还有钱去买吃的啊,不过,我身上怎么不疼了啊。
“来,羡羡,跟着哥哥走。”
看出魏婴不好意思下的窘迫,趁着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弟弟愣神间快速收拾好了二人的随身物品就拉着对方走出了破庙,现在不是个好的修补身体的机会,虽然他有很多种方法使这具身体恢复如初,但第一次做人的他觉得还是填饱肚子要紧,剩下的事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