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夜追黎明》一筐

25、生日快乐

　　乔盛和易诚站在一起，倒是乔盛先开了口：“俩孩子看起来关系不错。”

　　易诚，也就是易燃的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转变还在震惊中，他们站在一起旁边也没什么人敢过来打扰，问了一句：“安安和燃燃认识多久了？”

　　乔盛难得沉默了一会儿，“不清楚，不过我上次去一中的时候看见他，当时安安也在场，应该认识一些。”

　　“挺好的。”易诚笑道。“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这俩孩子还能成为朋友。”

　　“是啊。”乔盛也感叹了声。

　　舞池中央，虽然俩人是第一次共舞，但莫名的合拍。在靠近时乔佑安才发觉易燃好像又长高了，原本还到人下巴的她如今穿着高跟也才将将到达嘴角。她一抬头就可以看见易燃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乔佑安笑着回望了一下，在灯光的照映下美的像个妖精。

　　易燃将手上虚虚环着的腰搂住了。

　　乔佑安一愣，不过只是笑着小声在易燃耳边说道：“紧张了？”

　　“嗯。”易燃还是那副冷静的表情，手上搂腰的动作却再也没放下过。

　　一曲终。乔佑安小小拍了易燃的肩以示安抚：“我去我哥那里了，你陪其他客人吧。”

　　易燃不舍地松开手，应了声“好。”

　　作为今天的主角，当然有无数人想要和这位辰洲的继承人拉上关系，乔佑安一退出来就有人赶紧走了过去。

　　只是在乔佑安退出后一个身影突然走在她身后，乔佑安皱皱眉，向长廊走去。

　　四周并没有人，昏暗的光线里和大厅的热闹隔绝开来。不等身后的人出声，乔佑安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贺司原本光亮的桃花眼陡然暗淡下来，乔佑安权当没看见，她站那里，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我不想干嘛……”贺司的声音低低的，他看着俩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也没有再靠近的可能，夏日的夜风吹过，曾经亲密的两个人隔着的距离，就像一条逾越不过的鸿沟。

　　“贺司……”乔佑安叫一声面前的人的名字，她都已经忘了多久没有再念到过这个两个字：“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所以……”

　　“再来纠缠我有什么意思？”

　　“安安……”贺司一惊，刚伸出手就被乔佑安躲过：“别这样叫我，太恶心了。”

　　过了那么多年，乔佑安才发现当初的淡然全是假的，她依旧没办法淡定地面对贺司，那些难堪，那些痛苦是她十几年里遇见的唯一份，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给的。乔佑安握紧了手心，保持着面上的冷静。

　　“对不起……当时我只是骗爷爷，我想和你解释的。”贺司说着。

　　“呵，”乔佑安不再看他，“你是不是以为我还和十六岁一样好骗。”

　　“我没有骗你。”贺司解释道。

　　“好。”乔佑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气到极致，还能笑着对贺司说话：“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贺司动了动嘴，说出了：“是。”

　　“呵呵。”乔佑安笑了笑，闭上了眼睛，之后又睁开：“山顶那天，是不是你生日？”

　　贺司睁大眼睛，拉住乔佑安的手想说些什么，这次乔佑安没有躲开，精致的眉眼带着笑意注视着面前的人，却带着说不尽的嘲讽，贺司看了人半天，才慢慢说出：“不是。”

　　看着贺司想要解释什么，乔佑安继续说道：“你那位未婚妻今天没到场吗？”

　　贺司的脸白了一下，乔佑安的手被握得有些疼，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说出的话却更加冰冷：“五年前我要说的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贺先生，希望今天之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似乎觉得这样不够，乔佑安一点一点拨开贺司攥紧自己手腕的手指，等到那只手无力垂下之后，乔佑安都还是保持微笑的表情，只是笑不达眼。

　　俩人就这样站着，走廊风好像更大了，乔佑安转过身去，望向远处的草坪，夜色下能清楚看见白色的花在生长。

　　“这一切我都会解释的，”贺司深深地注视着乔佑安的背影：“再给我一年……那时候我就可以正式接手贺家，我会解除……”

　　“别了。”乔佑安没有回头：“就算一切有解释又怎么样，我不想听，也没心情听。”

　　“对我来说最好的事，就是此生不见。”乔佑安停顿了一下：“贺先生明白了吗？”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人也没有继续再出声，贺司望着眼前的背影，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眷念，他深吸几口气才克制住想要抱住面前的人的想法，还有一年，在忍一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安安面前。之后是脚步渐行渐远的声音，乔佑安听见声响，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才说的话让她有些疲倦，索性找了个舒适的地方坐下。

　　大厅里的喧闹不时传到她的耳朵里，乔佑安看着如墨般漆黑的天空，仍有无数的星星在闪烁，她就这样看着天空，什么都不想。

　　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才转过头去。

　　“安安。”原本应该在大厅会客的易燃已经走到了乔佑安身后。

　　“怎么过来了。”乔佑安心情已经平复不少，看见是易燃重新展开了微笑。

　　“不喜欢待在里面。”易燃抿抿嘴，说出了这个答案。

　　“嗯，出来透透气也好。”乔佑安拍了拍身边得位置。“坐会吧。”即使在黑夜里，女孩的手臂依旧白皙的亮人，在手腕处，是一圈明显的箍痕。

　　因为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手腕处的颜色已经消了许多，此时还泛着粉。易燃看着乔佑安的手腕，一动不动。

　　“嗯？”乔佑安半天没看人下一步动作，看向易燃，却发现人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因为逆着光也看不清易燃脸上的表情，刚准备仔细看时身后的人已经走到自己身边坐下，脸上的表情惨兮兮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怎么了？”乔佑安有些好笑，明明刚刚挺正常的现在怎么像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又像是突然理解到了一样主动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我没事，你看嘛。”

　　乔佑安从小就是这样，不小心磕到碰到别人顶多红一下她就会青一块紫一块，稍微用点力皮肤就会留下红印，偏偏还消得慢。对此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此刻看着人还在盯着自己手腕看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就躲开了，光顾着对线忘了这茬。乔佑安还在那胡思乱想时下一秒就感受到原来被箍过得地方正被一只手原原本本的圈住，一分不差。

　　温和干燥的手轻轻松松的就可以圈住整个手腕，而被包裹住的白净的手腕在此之下竟然显得如此脆弱不堪。易燃垂眸盯着被自己握住的手腕，不敢用上任何力气。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翻涌着各种情绪，这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着面前的人之后很少会出现如此大的波动。

　　即使在大厅里他也在时时刻刻留意着乔佑安这边，起初那个叫贺司的人走到乔佑安身边时他已经准备过去，只是乔祈宁离得近，先他一步。后来在乔佑安走去长廊时那人又跟来了过去，而他，却拙劣地待在阴暗的角落里，听完了所有。

　　察觉到男孩的低气压，乔佑安忽视掉被握住手臂的惊吓，一边还笑着说道：“不疼的，可能我这就叫细皮嫩肉吧。”

　　“嗯。”男孩好似没听到什么内容一样附和了一声，手任握住乔佑安的手腕。

　　好吧，乔佑安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话太冷了，不过好歹没有询问什么，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安。”易燃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嗯。”乔佑安看向他，她发觉易燃真的很喜欢叫人名字，但自己并不会觉得厌烦。

　　“谢谢。”男孩的眼睛有些水光，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能看到细碎的光亮，就这样看着自己，珍重又小心翼翼。

　　乔佑安一愣，瞬间就懂了是什么意思，怪不得没有询问，怪不得那么低气压。了然地笑了笑，也没有计较被人听去谈话的生气。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对于易燃她好像有更多的容忍，或者说，对比起易燃的情绪，那些事就会显得不那么重要。

　　所以知道易燃听到对话后她第一反应是安慰面前的人，连生气的情绪都无法捕捉：“不要多想，你和他不一样啦。”

　　像是下定什么决定一般，易燃缓缓开口：“天盛广场那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说完有些紧张着观察着乔佑安的表情，但却发现对方好像并不奇怪的样子。

　　其实这个说法乔佑安并不意外，示意人继续说下去。

　　“三年前，D大附近。”易燃好似在说着很为难的往事一样有些艰难地开口，既然乔佑安已经忘记曾经救过的男孩，他也并不想乔佑安想起自己曾经的模样。

　　“！！！”乔佑安瞬间就想起易燃说的事，一时间震惊连话都说不出来。

　　易燃明白乔佑安想起来了，有些开心，但更多的还是回忆起自己之前的模样的窘迫，即使这样，还是继续说道：“是我。”

　　“你长高好多。”乔佑安一时间也不知道什么心情，只是原本记忆里那个窝在一团有些倔强的身影逐渐和面前这个挺拔的男孩融合在一起。

　　是啦，虽然其他的变化很大，但那双好看的瑞凤眼却一模一样。

　　“嗯......”易燃轻轻地点了下头，接着就被乔佑安捏了下脸颊：“和你之前真的变了好多啊，臭屁小孩。”

　　“不要叫我小孩。”易燃不满地抓住了人的手，这下乔佑安两只手都在他手上了。但乔佑安还没觉察什么不对，易燃也不会主动放开。

　　“好吧，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啊。”乔佑安虽然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还是问了出来。

　　“之前的易燃,,,,,,”易燃抿了抿嘴唇：“并不好。”

　　“怎么会呢。”乔佑安赶紧反驳道：“虽然那时候才相处了一会儿，但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看见男孩不可置信的眼神乔佑安笑了笑：“真的，我是不是还逗你了？”

　　“是。”易燃想起那时乔佑安开心的笑，有些骗人之后的小狡诈，更多的则是看向自己亮晶晶的带着笑意的眼睛，没有厌恶，没有同情，就好像只是和自己的朋友开的玩笑一样，自然又舒服。

　　乔佑安像是回忆起更多细节一样缓缓说道：“虽然有打架的痕迹，但是能看出是别人先招惹的你，嗯......还有自己待在角落里看到我虽然有些凶巴巴的但真的好可爱啊，还有我.......”

　　“不可爱。”易燃根本不知道自己原来在乔佑安印象里竟然是这样的，他原本想的脾气差，性格怪一个没说上，有些僵硬地打断了女孩的话。

　　“唔......”乔佑安看着易燃故意转过头的动作，耳朵上依旧泛起了好看的粉色，因为手还在易燃手中，她动了动：“你先放开我手。”等双手都自由后便摸上了易燃的耳朵。

　　“现在也很可爱哈哈哈哈哈。”

　　“我......”易燃有些难过的想，自己原本想的成熟高大的形象怎么成了这样。

　　之后是佣人来找人的时候才返回的大厅，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微妙。明明是乔祈宁带来的女伴，一个在景城名媛圈查无此人的人，却和易氏的公子走的那么近，关系甚密的样子，显得耐人寻味。

　　乔佑安倒是不在乎这些目光，向乔祈宁身边走去。

　　乔祈宁倒是倾身在乔佑安身边说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和易燃关系那么好。”语气里颇有些询问的意思。

　　“是挺好。”乔佑安也没有反驳，两人在一旁都是外人的关注点所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乔祈宁挑挑眉，开始看向不时将视线投在乔佑安身上的易燃方向，他没少在很多喜欢乔佑安的男生身上见过这种眼神，却又有些不同，他对易燃得印象还停留在打球很好，人还不错但对人很冷漠的男孩，不过作为熟悉自己妹妹的人，他也知道乔佑安是真的将易燃划进了朋友的圈子，得，看他造化。乔祈宁想着就笑了起来，颇有些风流不羁的模样，让那些偷看的女孩一时红了脸颊。

　　晚会散场，人流开始退去。乔佑安叫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放在后院，自己和乔盛打了个招呼就拉着易燃离开。

　　后院没有开灯，只有一盏盏地灯在发出昏暗的光，乔佑安不得不拉好自己的裙摆，一只手还搭在易燃的手臂上，嘀嘀咕咕了句：“我叫人帮我放在后院，可没叫他帮我藏在后院啊。”

　　“他应该是放在小亭了。”经过刚才和乔佑安的谈话，易燃整个人都显得轻松很多，勾起一抹笑，专心地帮乔佑安看着底下的路。

　　“哎，好像是。”乔佑安隐约记得那人是说了一句小亭，不过当时太吵自己没有听仔细。

　　果不其然，在道路尽头是便显露出一个亭子的轮廓，周围的灯光柔和。等易燃一走进，就看见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旁边还有一大束绚烂的向日葵。

　　“好像今天都没有对你说过生日快乐。”乔佑安把花捧起，又送到了易燃的怀里：“嗯……易燃生日快乐啊。”

　　“安安。”易燃抱着那捧向日葵，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乔佑安脸上。

　　易燃好看的瑞凤眼里盛着水光，乔佑安不知怎么的转过去头，自顾将礼盒往人的地方推了一下：“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

　　“好。”易燃将花慢慢放在一边，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盒子，周围用了许多彩色的丝带做填充，但最吸引人的，还是中间那个被玻璃罩好好保护好的陶塑。

　　一个卡通的小男孩头戴着金灿灿的皇冠，眉眼中可以看出易燃的影子，却显得十分可爱，像个软软糯糯的小汤圆，此时正乖巧地趴在一只大狮子上睡着，周围是肆意生长的红玫瑰，在这之上，以玻璃罩为天空，上面悬挂着美丽的星星。

　　底座上有一行字：晚安，易燃小勇士。

　　乔佑安伸手摸了摸玻璃罩，不得不说，她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了的成品还有些不舍。

　　易燃看着精致的礼物，一时之间连触碰都要变得小心翼翼，乔佑安也只是不舍了一会，还是介绍道：“这个玻璃罩是可拆卸的，如果易燃想看看里面可以把它拆掉，还有，乔佑安指了指狮子前腿，这里有一把蓝色的宝剑，如果小勇士醒了可以拿宝剑去打败坏人了……”

　　乔佑安还想说些自己当初设计的想法是却突然被身边的人抱了个满怀，男孩身上好闻的薄荷味道几乎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她身子一僵，就感受到易燃慢慢将头低下，最后停留在了自己的肩上。让乔佑安后面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乔佑安耳朵和脖颈，之后就听见耳边传来易燃清亮的声音，他轻声说道：“谢谢安安。”

　　不得不说，这种气氛有些怪。乔佑安还在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心理原因时感受到肩上的重量陡然一轻，易燃规规矩矩站在了原地，只是一双眼睛仍亮晶晶的注视着自己。

　　乔佑安欲盖弥彰的用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头望向亭角那盏正发着微弱灯光的地灯，说了句：“那什么……你喜欢就好，那什么……我该回家了。”

　　“好，”易燃将礼物重新收好：“我送你。”

　　刚才过来的路确实不好走，加上乔佑安穿着高跟鞋也就没有拒绝。

　　客厅只有一些佣人在整理东西，乔佑安和易燃穿过大厅，乔盛的车已经停在了院子里，两人就此道别。

　　车厢里乔盛自带气场，乔佑安上位置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自觉将背挺直做好。

　　“你和易燃认识多久了？”乔盛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四个月左右吧。”乔佑安想了想，还是选择说出了这个最为妥帖的答案，毕竟什么三年前做好事的行为她自己都觉得神奇。

　　“嗯。”乔盛也只是一问，末了还是说一句：“你们以后一个学校，多照顾一下他。”

　　“会的。”

　　安静的车厢里，乔佑安不知怎么想起乔祈宁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原本她自己只是沉浸在被骗的情绪里，后来想想，原本该锦衣玉食，众星捧月长大的小少爷，到现在矜贵冷清的模样，虽然少不了找回之后的培养，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仍无时无刻存在。更何况，乔佑安不禁想起三年前初次遇到易燃，在疏离之外，更多的还有一种厌弃，也不是厌世，而是对自己的不在乎。

　　她早就发现与别人相处的易燃和和她在一起的易燃是不同的，或许那种与整个世界都自成屏障的易燃才最接近他本来的样子，他在外的那九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乔盛都会说出要自己照顾人的话。

　　乔佑安自认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虽然她听过最多别人夸自己的话便是温柔，但当人真正靠近才会知道，平日里温柔乖巧的模样只是面对人的伪装，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冷意，她并不会花费心思在除自己亲近的少数人之外的人身上，连舒筱都说她对外人是典型的面热心冷。

　　乔佑安感受着吹来的冷气，想的却是，好像从一开始，易燃就没能成为除自己亲近的少数人之外的人，有些奇怪，但所幸，发现这个奇怪时乔佑安没有感到不适。

　　既然如此，乔佑安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除去故意接近自己那一点，易燃在她面前确实是一个很乖很会懂得如何让人心疼的男孩。比如说站在原地几个小时等着自己；觉得难过也不会说，但一双眼睛望着你就足以致命；会乖巧答应着自己说的所有事...... 乔佑安作为一个在家长老师面前装乖资深老手都招架不住，也懂得了那一刻乖是真的乖，却一边仍会把自己坚持的事情做了个干净。

　　乔佑安记得自己小时候刚有些年龄意识，结果无论在家里还是幼儿园身边都是比自己大的哥哥姐姐，她超级羡慕那些朋友口中的弟弟妹妹，有段时间每天都在问妈妈什么时候才会有弟弟妹妹，倒是乔盛看乔佑安整天缠着苏宛最后明确表达过自己不会有弟弟妹妹，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乔盛一本正经对着尚且年幼的自己说的那段话：

　　“妈妈生柚柚的时候是很疼很疼的，所以爸爸不希望妈妈再疼一次。”

　　对于这个小三岁的男孩子，乔佑安虽然会感觉再相处时有些情绪莫名又无法捉摸，但她不介意从此这个世上有了一个需要自己照顾的人。

　　因为被人需要，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