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一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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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
乔佑安躺在床上，四周寂静无声，她将床头灯打开，其实后来的故事也没有多稀奇。她想，她和贺司的故事无非就是一个早就预谋好的戏，只是她不知道，还一头栽了进去。
在那个女孩气势汹汹到她面前时她只是觉得好笑，还抱怨贺司怎么还有这些烂桃花，结果下一秒的录音却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贺司说，乔佑安是乔盛唯一的孩子。他还说，我和乔佑安在一起就是拥有整个乔氏的支持。
明明是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声音的主人几小时前还牵着自己手说着一些漫无目的的废话，怎么在这段录音里就变成这副模样呢。乔佑安想不通，她也不想想通。
她已经好久没哭了，妈妈告诉她希望她成为一个开心的人，她知道自己拥有的已经很多了，可为什么会有人骗钱的时候非要搭上感情呢，还搞得她误会那么深。
再次见到贺司是在乔家大门前，乔佑安从那天起就没有回学校，她看到门口站立的那个身影突然觉得好讽刺，就在她觉得欺骗不好想要和人坦白时人家早已把自己的身份谋划进自己的计划里。
她努力克制自己才不至于失态，她是乔家大小姐，整个乔家的掌上明珠。乔佑安站在距离贺司几米的地方停下，就像答应贺司那天一样，她发现声音不是自己的，她听见自己对贺司说：贺司，我们别见面了。
之后，就是转去一中，乔佑安依旧会对人友好地笑，她好像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只是她再也没有住过校，坦然的由李叔接送，别人拐弯抹角问她家庭时她会笑着回应说：家里做生意的。再多也不想说了。就这样晃晃悠悠过了五年，她又遇见了易燃。
一个知晓她身份又故作不知的人，一个故意接近又会装无辜的人。乔佑安脑袋发疼，干脆滚到浴室又洗了个澡。
夏天的天气总有些阴晴不定，乔佑安刚从陶艺馆出来时就下了大雨，因为昨晚一直在想些乱七八糟的精神也不是很好，反正也要回家，乔佑安直接叫李叔等会来接自己，而她则坐在了休息区等待。
陶艺师在她面前放了一杯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乔佑安勉强对人露出一个笑：“一些小事罢了。”她没有对人推心置腹的习惯，甚至当初周遂问她为什么转校时她也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不喜欢就不待了。”
陶艺师也没再多问，窗外的雨依旧在不停歇的落着，大颗的水珠掉落下来，在窗面上溅起又散落，最后和原本的雨水交融。她的身边还放着一个盒子，但是已经没有打开的心情了，乔佑安就这样坐着，没有目的地望着窗外。
手机突然来了个电话，乔佑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皱了皱眉，还是接听了。
“安安……”易燃略带委屈的声音传来，是了，明明平日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却总在她面前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害的她以为易燃就是这样，才会对人说他只是表面酷酷的，其实又乖又可爱。
“嗯。”乔佑安冷淡地应了声，她实在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还能说什么。
易燃一顿，他不是没感觉到乔佑安过分疏离的态度，却还是小心翼翼说道：“我能去荣城找你吗？”又怕遭到拒绝立刻补充道：“就待一会儿……”
“你……”乔佑安一时没有开口，即使知道易燃是故意接近自己的，但听见人小声说着请求时她还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易燃攥着手机，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他不清楚乔佑安为什么变得那么冷淡，但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乔佑安说道：“多久？”
“七月二十号那天。”易燃知道人是同意了，说出了日期。
乔佑安听见这个日期一愣，又很快回过神来：“我回景城了，那天你打我电话吧。”
“……好。”易燃并不知道乔佑安回来的事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说话。
“嗯，我还有事，挂了。”乔佑安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没有了说下去的念头，简短的说了结束语之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易燃听着耳边的忙音，电脑上的界面还在显示订票成功的弹窗，他之后还是把票退掉了。
这样的乔佑安让他有些陌生，他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小时候考到了第一名开开心心的回家想要得到妈妈的夸奖时，成绩单却被拂到地上，妈妈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可安安不一样，妈妈是并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安安却是对陌生人都能友好笑着，易燃坐在椅子上发愣，片刻之后只想到了那个让他手脚冰凉的答案。
易燃想和乔佑安解释，却根本没有力气打开手机再次拨打那个早已滚瓜烂熟的号码，说什么呢，易燃自嘲地笑了笑，他确实是骗了安安，易燃无力地将自己蜷缩在一起，就像小时候在无数个夜晚里度过的黑暗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获得些许安全感。
等易夫人发现的时候易燃已经发起了高烧。晚饭易燃说不想吃，她不放心晚上又来看了一下他，结果就看在自家儿子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自己膝盖蜷成一团，似是才反应过来易夫人在叫他般睁开双眼，额头一片滚烫，易夫人赶紧叫来医生，忙活了大半夜才安心睡下。
吃早餐时易夫人担心的眼神就没停止望向易燃过，他安抚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
易夫人习惯了易燃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样子，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说了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和你爸爸说。”
“好。”易燃乖巧地应下，也只有易夫人知道这只不过是想让他们放心的回答，她不会强迫易燃做他不喜欢的事。
两天的时间过的很快，易燃早早就收拾好自己，即使知道乔佑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的欺骗还是站在了清源的那个路口，才按下手机。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才醒，语气里还带着睡意，有些黏黏糊糊地声音打破了易燃原来的忐忑：“喂~”
乔佑安这几天为了不乱想事情，硬是熬了夜把古物图鉴上的东西都临摹了一遍，结果没注意时间凌晨才睡下，易燃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才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打开窗户差点没被耀眼的光亮闪瞎。
“几点了呀。”她脑袋一时不清醒，接听着电话，嘴里还絮絮叨叨着东西。
“九点。”易燃回复道。听见女孩略微拖长的声音，有点像撒娇，心软的一塌糊涂。
乔佑安摇摇脑袋才清醒了一点，把之前的事也顺带想了起来。算了，今天他生日。乔佑安沉默了一会，换回了以前说话的语气：“你现在在哪？”
“清源……”易燃小声说出了地点。
“半个小时后我过来。”乔佑安似是早就想到了会是这个答案，停顿了一会儿：“你找家店坐会吧，外面太阳大。”
“哦……好。”易燃听见人的叮嘱，勾起一抹苦笑，即使知道自己骗了他还是会担心自己。
等乔佑安看到人时才发现易燃只是选了个阴凉的角落，挺拔的身姿也不知道为啥她就看出了乖巧的意味，易燃早早就看见了车子，在看见乔佑安那一刻起勾起了微笑。
乔佑安在答应见面那一刻起就决定今天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易燃抱着怎样的目的也好，至少在这一刻仍是闪闪发光的男孩子。说不上是不舍还是不忍，乔佑安希望他今天能保持开心。看着向她走来的男孩，她发现易燃脸上的气色并不太好。还是问了句：“生病了吗？”
易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正将安全带系好，听到乔佑安的问话抬起头了，就看见女孩有些担忧的面容。他轻声回答道：“前几天有些不舒服。”
“怎么没......”乔佑安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她看着男孩仍有些苍白的嘴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之后是漫长的沉默，她想起来，她已经好久没回复易燃的消息了，之前是太忙，后来是不想。
易燃已经将脑袋垂下，乔佑安看不清易燃的神色，但注意到身边的人似乎是有些难过了，她懊恼着自己说话不过脑子：“没什么……”乔佑安说了两句：“记得按时吃药……”
“药好苦……”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生病的缘故，这时的易燃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说出药苦的时候还带有几分委屈。
乔佑安只好赶紧安慰道：“好好吃药就能早点康复了。”
“好。”易燃不再吭声，乖乖应了句。
乔佑安还有些不放心：“早上吃药了吗？”
“吃了。”
听到人的回答乔佑安放心下来。俩人之间原本凝滞的氛围也消失了不少。乔佑安看着乖乖坐在副驾驶的易燃，认命地叹了口气：“还记得自己吃什么药吗？”
“记得。”易燃有些不解，还是说出了答案。
“好，我先带你去我医生那里，等下再出去玩。”本来之前也没定目的地，乔佑安干脆将人带到自己家庭医生的诊所。等人将自己吃的药一一列出来后乔佑安在旁边说道：“能换成不苦的药吗？”
郑医生也是第一次见乔佑安带人过来，看着面前这个挺拔的身姿很难将怕药苦联想到一块，到还是快速做出回答：“能，就是药效会小一些。”
“没什么副作用吧？”乔佑安问了一句。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不苦的药里面原有的成分会少一些，导致药效没那么显著。”郑医生说。
“知道了，开药吧。”乔佑安站在原地等着医生写好单子递给助理。
出了诊所，乔佑安将药放进车抽屉里：“等会记得拿。”
“好。”易燃盯着拿着口袋的手，他想牵牵它，想着竟然不自知的已经将手搭在了乔佑安手上。乔佑安一惊，原本想要抽离的姿势在看到易燃苍白的脸之后停了下来。她以为易燃身体不舒服，只好一只手安抚着反握住易燃的手，一只手及时摸上了易燃的额头，有些担忧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他一般放低了声音，易燃把原本想要说的没事两个字吞进嘴里，小声说了句：“头疼……”
乔佑安刚想拉人再进一次诊所的时候又被易燃拽住了：“等会就好了，你能不能就陪陪我……”
乔佑安不敢乱动，只好任由易燃拉着自己的手，车里开着冷气，但仍有汗水从易燃头上滴落，她只好一边给易燃擦去脸上的汗水，一边用空余的手企图安慰人。期间易燃的眼神一直注视着她的脸。
乔佑安发现，俩人靠的有些太近了。连呼吸都像缠绕在一起一样。就在她准备将人拖回诊所时易燃却主动放开了手，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假象。确认人真的没事后乔佑安却不敢再带着人乱逛了。
“我送你回家。”
易燃心里一慌，刚想拒绝却被乔佑安认真的眼神所阻止：“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易燃想说些什么，却没有开口的勇气。
“可是什么？”乔佑安已经没有找人算账的心情，一边将车开向云岸的方向一边问。
“安安以后……”因为生病，易燃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又像是因为难过而不得不压低自己的嗓音，停顿了一会儿，易燃才继续说道：“是不是都不打算理我了。”
乔佑安很难形容自己听见这句话时是什么感受，虽然她是抱着这个想法不错，可在易燃的口中她好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始乱终弃的渣男，这种感觉让乔佑安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疑惑。她一时没再出声。
等她在等红绿灯间隙望副驾驶望了一眼，就看见易燃还在认真地看着自己，如果没得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样子。
乔佑安都不知道这是她遇见易燃之后的第几次叹气了，她好像对易燃根本没有办法狠下心来。
通往云岸的道路逐渐清晰，易燃看着熟悉的场景握紧了掌心，一直没有得到乔佑安的答复，他仍目不转睛地看着身旁的女孩，仿佛多看一眼就可以让最后的离开不那么痛苦。
乔佑安报了乔祈宁的名字进的小区：“哪一栋？”
“A08。”易燃的嗓子有些干涩。
“你面前抽屉里有水。”乔佑安提醒道。
“安安……”易燃没有动，叫了一声乔佑安。
“嗯？”乔佑安找到了路，正要拐弯，答应了一声之后又听到易燃叫了她一声：“安安……”
“哎。”乔佑安选择在离别墅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了车，正一脸疑惑地望着叫自己两次却没有下文的人，却看见易燃仍然保持着之前看自己的姿势，眼角有些发红。
“你怎么……”乔佑安有些无奈地打开抽屉，将水放在人手里：“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会参加晚会。”
说了这句话见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她认命般摸了摸易燃的眼角：“我原本打算是不理你的。”感受到睫毛颤动的厉害又继续说道：“我只给你一次骗我的机会。”
易燃原本黯然的眼神突然睁大，就在乔佑安准备收回手时又被人抓住了：“安安！”
“你别再叫我名字了。”从刚才开始易燃就“安安”“安安”个不停，乔佑安怀疑易燃变成了复读机。
易燃拉住人的手力气有些大，却又克制在不伤害人的力度，他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此时只好从手心里的柔软来确认这一切还保留着真实。
“好好休息，别哭鼻子了。”乔佑安说了这么一句。
“我没有……”易燃不知道怎样才能表达自己失而复得的心情，但乔佑安总有办法让他从难过的情绪里缓解出来。
“嗯嗯嗯，易燃最棒了。”乔佑安胡乱点着头，既然选择原谅，那便忘掉那些不快，更何况她还惦记着面前的人还在生病：“回家吧，我晚上再来。”
“好。”易燃慢慢松开握住的手，乔佑安又将药放在他手里，叮嘱道：“乖乖吃药。”
“嗯。”易燃捏紧了手里的药，一时之间好像无论乔佑安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