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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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晟一琢磨，回过味了，这是说他哪里都不如季裴，在做梦，瞬间爆怒，一巴掌呼下去。他家有钱，同学老师都捧着他，从来没人这么侮辱过他。
比凉月脸还大的手掌停滞在空中，高晟咬牙向前，纹丝不动，一转头，是季裴面无表情的脸，和逐渐走近黑着脸的楚云浩。
季裴幽暗的眼神让高晟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往外冒，他咽了咽口水，但一想到所有人对他的羞辱，说他不如季裴，便眼神一变，咬牙用了十分的力气，胳膊青筋环绕，和季裴无声地对峙着，直到胳膊脱力被季裴松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凉月从余简怀里抬出头来，对上季裴尚未敛去锋芒的眼神。余简个子有一米七五，手长腿长，运动神经很好，刚才余简拉了她一下，就算高晟挥下来也打不到她。
她从来没见过季裴这种锋芒外露的模样，记忆里他永远都是温和淡雅的，就连重生后第一次见面，他用他那副好学生的样子，让她误以为他是学霸，害她出了丑。
总之完全对不上以武力出名的校霸名头。
凉月回想了下，除了在某些特别的时候，咳咳，她就说他体力怎么那么好。
高晟涨红了脸，带着一屁股灰爬起来，咬牙切齿道：“你们除了打架还会什么。”
“拜托，刚才是你先动手的耶。”宋舟舟气愤叉腰。
“你……”楚云浩气急，当即就要冲，被季裴一只手挡住，季裴沉静的神情，让楚云浩不由得听从，看他怎么处理。
“兹拉”一声，拉链划开宽松的校服外套，大风掀起校服衣摆，白色短袖被风挤压纷纷贴在少年身上，勾勒出纤瘦挺拔的身形，下一秒带着冷调木质香气，校服落入凉月怀中。
凉月：“……？”
熟悉的味道，让她心仿佛被针刺了下，凉月下意识想扔掉怀里的衣服。
可季裴明显在帮她，为什么呢。
攥紧校服，凉月想不明白，只能说服自己，处好关系，以后乘机插刀吧。
楚云浩警惕看向季裴：“……？”想借机撩我姐？
“篮球比吗？”季裴低哑的声音响起，语气不紧不慢，让人不由得都看向他。
“比。”高晟顿时得意笑了，篮球可是他的强项，“就怕你们打不过我，出黑手。”
“你们这群迟早要打到牢里去的，怎么能体会到规则内玩球的乐趣呢。”高晟见季裴楚云浩身后的小弟们敢怒不敢言，得意笑了。
“可是你说的。”季裴转身大步走向篮球场
室外篮球场。
季裴楚云浩等人一队，高晟叫来他的篮球队搭档和朋友一起，几个校队的觉得有些欺负人，没有加入。
还没离开学校的学生纷纷聚到操场，把他们一圈围了起来，动静引来了老师，正好是校队教练，他在一旁看着，以免学生年轻气盛出现肢体碰撞。
有点悬，凉月看着眼前的画面，一方人均一米九大块头，另一方层次不齐身材清瘦。
比赛开始，高晟队伍一半都是篮球队的，对上普通人心里都有点轻蔑，大开大合，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而季裴楚云浩他们是第一次合作，在不久前，双方还是王不见王，厕所嘘嘘都要比个大小的关系，现在两队合一，还是各打各的，球在手时，下意识都会传给熟悉的人，导致得分率不高。
中场休息时，楚云浩觉得不能这样，想召集人好好说说，却被季裴拦住，勾住脖子说些什么。
后半场，季裴楚云浩两人靠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队友磨合出的一点默契，屡次得分，慢慢追了上去。
“高晟他们可是篮球队的，季裴和楚云浩没有经过训练，居然和他们打了平手？太厉害了。”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断涌入高晟的耳朵，高晟每一次转头，似乎都看到其他人轻蔑的表情。
在他最擅长篮球上，他怎么能输。
手中的球再一次被抢走，高晟发狠追上去，不管不顾，挤开对方的拦截，季裴跳起身体滞空的瞬间，高晟瞳孔猛缩，也跳了起来，胳膊擦过季裴的衬衫，顶向季裴的腹部，季裴却抛下篮球，握住他的手肘。
季裴启唇，无声说出三个字。
“你输了。”
季裴那一跳使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连带着一起跳起来的高晟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他出拐了。
篮球从两人身后篮筐落下，是寂静中唯一的声音，砰……砰……砰……
楚云浩得分，高晟输了。
教练穿过欢呼的人群，冷脸走到跪坐失神高晟身前，冷声说：“你不仅输了，还输得很丢脸。”高晟只觉得天旋地转，扶着搭档才能稳住身体站起来，看着教练失望走远。
搭档递过来一瓶水，高晟低头攥着着水，耳边都是对方兴奋的讨论。
搭档叹气：“最后那一下，没有必要的。”
高晟脸色瞬间苍白。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应该比试，不比他就不会输，也不会丢脸。
而一切的源头，高晟一瞬不瞬盯着和朋友说笑的凉月，都是她的错，恶从心生，他突地用力把水瓶砸向凉月。
瓶子在重力的加持下，破空而来，等凉月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抬眼，瞳孔不由紧缩，身体向侧偏。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一只手从她面前垂落，收回少年身侧，在黑色校裤映衬下，白皙的手背泛红，手指因受到重击微微颤抖着。
水瓶摔裂在地，水流争先恐后泄了一地，可见投掷用了多大的力气。
那余光中不顾一切飞奔过来身影，竟然是季裴，凉月记得他是疼痛敏感体质，痛觉可是常人的几倍。
凉月心绪杂乱，怔楞中，面上覆下一道阴影，少年挺拔的身体将她档得严严实实。
两人间只有一拳距离，凉月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剧烈运动后发散的热气，透过薄薄的白Ｔ，混合着冷调木质香气，将她完全笼罩。
见凉月被季裴护住，楚云浩扭头怒吼着冲向高晟，一拳将他击倒在地
不顾他人劝阻，按住挣扎起身的高晟，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上半身几乎提起来，厉声质问：“艹，你有病吗，欺软怕硬，有事冲我来，打女生？你怎么这么能！”
一次出拐还能说是情绪上头，输了就打人……
搭档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回避了高晟求救的眼神，只是分开两人。
高晟理智回来，脸拧成一团，懊悔莫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多么愚蠢的事，嘴唇哆嗦着道歉：“对不起。”
教练尚未走远，三两下分开两拨人，把高晟叫到办公室去。
高晟被搭档搀扶着脚步虚浮离开，篮球校队打架，如果受了处分，下一次比赛就去不了，那场比赛至关重要，他的冲动，付出了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另一边篮球场。
楚云浩友好拍拍季裴的肩膀，“这下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楚云浩第一次对季裴出现好脸色，何星星等人对季裴挤眉弄眼，经过英雄救美，弟弟认可你当姐夫了。
季裴垂眸轻笑，玉石般的音色透过胸腔的震动，简直让凉月耳畔发麻，凉月强行忽略他，转头问楚云浩。
“相信什么。”
“之前我听到有个小子在和他说你的坏话，就过去理论，没想到他说……”楚云浩突然提高音调，大步向前走去，从树下拽出一个人，“就是这小子，你过来，我和你好好聊一聊，为什么造谣。”
“你放开我。”男生试图推开楚云浩，用胳膊挡住自己的脸，举手间露出了一截银色手表，看那光泽，价格不会低。
“孟宵？”
扬晚惊呼出声，造谣凉月的竟然是孟宵，她不可置信红了眼眶：“你和我道歉时怎么说的，转头就去造谣我朋友？”
宋舟舟睁大眼睛，余简挑了挑眉，觉得这男人不能要了。
被道破身份，放下胳膊时，孟宵缩了缩脖子，不敢看扬晚的眼睛：“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是为了你好，怕她把你带坏，你那么单纯……”
扬晚打断他，平静道：“那就分手吧。”
孟宵急了：“你一定要为了她这样对我吗？”
“是！”扬晚梗着脖子，斩钉截铁道。
凉月深受感动，凑到扬晚耳朵跟前，小声道：“没事，下一个更乖。”
俏皮的安慰话语，让扬晚紧绷的脸逐渐融化，她看着几个朋友，擦了擦眼角，露出释然的笑容。
时间不早了，扬晚和弟弟他们告别，准备回家，任凭孟宵说什么，完全不搭理。
孟宵还想跟着一起，被季裴淡淡喊住，立刻停住身体，好像非常敬重季裴，对他言听计从。
怪不得要去季裴那里告状，肯定也是为季裴“好”，怕被她骗。凉月心想，他猜对了，她确实不怀好意。
“凉月。”微风送来季裴的声音。
“嗯？”凉月反射性回应，回头望去。
此时暮色已降，空旷的操场身后是一整片灰蓝的天空，季裴站在中间，穿得单薄，衣角随风摆动，额发扫过他深邃的眉眼，他垂眸低声道：“手疼。”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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