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题我不会》雪落大头

17、第 17 章

　　瞳孔地震，意识到不好，抹了把脸，凉月艰难转过头问宋舟舟：“我说我不认识他还来得及吗？”

　　宋舟舟把她头掰回去，让她继续看，兴奋道：“好戏才开场呢。”

　　视频中，老刘故作严肃走到季裴对面：“校霸季裴是吧，手里拿的什么，重要吗，下课不能买？”

　　“是你用的吗？”老刘拿着教鞭来回走动，明知故问。

　　“是。”季裴淡淡回应。

　　校霸给女朋友买红糖迟到被抓了！还承认自己喝的！太特么搞笑了，其他被罚站的同学哄然大笑。

　　季裴一个抬眼，顿时止住了，难得使用校霸威压，居然用在这种地方，他们一点都不怕，捂着嘴，身体颤抖，镜头跟着晃动。

　　“还是。”老刘声音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站十分钟回教室。

　　伸出爪子，凉月关掉视频，生无可恋：“不会大家都知道了吧。”

　　环顾四周，抓到四五个憋笑观察她保温杯的。

　　啊这……

　　宋舟舟拍拍凉月的肩膀，铿锵有力道：“坚强。”

　　其实知道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同季裴一起被罚站的同学都被季裴警告过。

　　有些憋不住的，含含糊糊说了句校霸买红糖迟到，学校有两个校霸，高三高一的不清楚凉月和季裴的事，有的猜测到楚云浩身上，后来传得有鼻子有眼，女朋友某班的某某，特别漂亮，两人爱情故事起承转合各要素具备，入学新生听了，都呜呜感叹美好爱情的程度。

　　传到楚云浩耳朵里，他：“……？”

　　他是背锅侠吗？

　　为了姐姐，只能含泪认下。每天看着季裴买红糖迟到被训的视频缓解伤痛。

　　那个外传的视频被两大校霸警告，统统删除。

　　而谢子涵咬牙切齿，内心的嫉妒简直都要溢出来，季裴那么冷淡一人，居然会为了凉月买红糖，甘愿被老师训斥。

　　红糖事件告一段落，凉月继续实行折磨两人的计划。

　　众人发现了不对劲。

　　季裴本来就不富裕，恋爱后，好家伙吃的喝的全是他掏钱，凉月吃饭大量多餐，一天近一百，一开始何星星等人还夸凉月能吃，后来就一脸菜色，看着凉月满满一大盆的饭。

　　裴哥得多打几分工啊。

　　凉月当然察觉到小弟们微妙的眼神，以及季裴与日俱增的兼职时常，只当不知道。

　　楚依依生怕季裴被凉月吓跑，放学后，特意等凉月一起坐车。

　　将寒风关在车门外，楚依依看着凉月悠然自得的样子，斟酌开口：“外面好像都在说你坏话，说你拜金呢，吃饭天天让季裴花钱。”

　　“嗯，说的没错。”凉月摸了摸下巴，表示充分肯定。

　　楚依依：“……”

　　楚依依想吓吓她：“这样不太好吧，季裴家里贫困，万一他和你分手怎么办。”

　　“钱都不肯给我花，渣男，分手就分手。”凉月毫不犹豫道。

　　楚依依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不知道说什么。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走廊尽头暖气旁。

　　何星星特意单独和季裴说话，怕其他人听到，对凉月不好，语重心长道：“裴哥，我知道凉月家有钱，不在乎吃饭这点，可你天天打工，大冬天的，人都瘦了，稍微提一下，凉月懂事，会ＡＡ的。”

　　“她给我买了双鞋，三万。”季裴整理了下袖口，淡淡道。

　　一双鞋？三万？

　　几百饭钱能和三万比吗？

　　“卧艹，当我没说。”何星星惊讶后，生出一种对季裴羡慕。

　　季裴走后，何星星还在震惊，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裴哥真走运，女友漂亮人好还有钱。

　　消息发到群里，看到一排卧艹，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烤暖气，嗯，像他这样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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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云层聚集，越来越厚，暗色低低压在头顶，教室玻璃斜斜擦过几滴水珠，到放学时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粉笔灰似的雪沫子，地面全湿了，雨滴砸下来，溅出一圈圈纹路。

　　带着雨伞的同学先走一步，心急的同学头顶报纸书籍大叫一声冲出去，滑稽的样子引出一片善意的笑声，剩下的人则在一楼躲雨，等雨小了走，哆嗦着和相熟的同学聊天，倒不觉得无聊。

　　自告白后，季裴被凉月那个女人支使的团团转，谢子涵根本抓不住人，哪怕说上一句话，心里怄死了。

　　眼下大家都聚在一楼楼梯前的平台上，谢子涵一眼就看到了季裴，哪怕是背影，也显得那么与众不同，高挑挺拔。

　　凉月那种拜金的女人配不上他，谢子涵眼神一暗，等季裴知道凉月的真面目后，回想起青梅竹马的她，明明可以在帝都上学，为了他，却不远千里来到这个二线破学校，她才是最爱他的人。

　　“季裴，我有话和你说。”一道声音在季裴身侧响起。

　　季裴没回头，上前一步拉开距离。

　　谢子涵特意练习后八颗牙齿笑容僵在脸上，牙齿被冷风吹得酸痛，连忙闭上。

　　楚云浩心中默默点头，季裴挺守男德。

　　等凉月和扬晚她们做好报纸披风下来，看到谢子涵和季裴在说话，好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奇怪的是，为什么所有人都盯着她。

　　认识的几个女同学凑上来，嚷着：“富婆贴贴，求包Ｙ。”

　　楚云浩委屈看着她，仿佛是在质问，好吧，说的话也是质问，指着季裴的鞋：“凭什么他有我没有。”

　　“小舅子别伤心，以后让姐夫给你买。”何星星嬉皮笑脸把胳膊搭在楚云浩肩膀上。

　　楚云浩一脸便秘，把何星星抖开：“滚开，别占我便宜。”

　　看样子，大家都知道她给季裴买了三万的鞋子，这下没人会说她拜金了。

　　季裴之前不穿，凉月还以为他不喜欢，今天第一次穿，偏偏天气不好。

　　“你刚才和她说什么。”凉月问。

　　“她说你拜金，光花裴哥的钱，被裴哥一句话打脸了。”何星星抢答道。

　　“哪句话。”

　　季裴上前一步，低头道：“鞋子三万，我女朋友给我买的。”

　　听听，这话多么像小白脸说的。

　　尤其是语气里带着淡淡骄傲。

　　恍惚间，凉月还以为自己包了白马会所头牌。

　　“三万怎么了，你不过有两个臭钱，根本不关心裴哥。”突然插入一道声音。

　　一旁听着他们说话，谢子涵脸色僵了又僵，终于忍不住大声嚷道：“他没有钱，你不能少吃点吗？害他天天兼职。”

　　话落，谢子涵就后悔了，现在正是男孩子的自尊心的时候，她害季裴丢面子，恨上她怎么办。

　　一时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耳边都回荡着：他没有钱！他没有钱！

　　家里比较贫困的学生，感同身受看着季裴，买东西时显现出贫富差距，只打一个菜，或者破损的帆布鞋，即便别人不说什么，轻飘飘飞过来的一瞥，也够心里窘迫好久。

　　更别提当众这么说。

　　“问题在我，不在她。”季裴抬起锐利的眼神，射向瑟缩着的谢子涵，“这是她生活常态，难道和我在一起后，就必须生活降级吗？就算她愿意，我也不愿意。”

　　新颖的观点，其他人一琢磨，觉得挺对的，季裴是条汉子。

　　“走吧。”季裴撑起伞，笑着看向凉月。

　　挑着高地走，遇见必须趟过去的水洼，季裴就用有力的胳膊，一只手把凉月抱离地面。

　　雨滴击打着伞面，破碎成小珠滚落，形成一道雨帘，伞里伞外仿佛两个世界，嘈杂又静谧，思绪像野草一样快速生长着。

　　凉想起小时候，经常被奶奶和楚依依挤兑，每次和楚云浩说，都不相信她，她的话语从来都不是重要的。

　　而和季裴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那么周到，记得她说的每句话，毫不犹豫行动，把她放在第一位，极大的触动了她。

　　就像上次买红糖，就像今天。

　　因为对她太好，所以她迟迟放不下，所以纯白之中的污点，格外让她难受，像被火烤，全身燃起来。

　　哼，生气！

　　咬着下唇，凉月停下来。

　　季裴时刻注意着凉月，同步停下脚步。

　　“怎么了？”清朗磁性的声音透过震动的胸腔，在伞内回荡。

　　凉月不说话，低着头，左手探进季裴外套，抓住季裴的皮带，右手往上扯掖在裤子里的衬衫，手被温热的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力量让她动弹不得。

　　凉月不满抬起头，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