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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该是我的 别以为你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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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回家的第二天,凌安然就来了。
凌安然来的时候,她被林凤英打发出去买酱油了。
当下有了决断,林晨心情变得轻松起来,手上拎着酱油瓶子,脚下步伐轻快,就连这恼人的秋蝉鸣今天都格外顺耳了许多。
入了秋,树叶泛了黄,风轻轻一吹就落一地,林晨踩在新落的枯叶上,听着咯吱声,通体舒畅。
走到楼下,邻居王奶奶迈着小碎步一脸慌张地从楼里出来,拉住她:“晨晨,你在外面是不是得罪人了?来了一个姑娘,上来就跟你妈吵,可难听了。”
她心里一惊,顾不上解释,连忙跑回家,就看到凌安然带了人堵在门口,林海被他们堆倒在地上,往下摔了好几个台阶。
林晨疾步上前扶起他,眼看着凌安然点着手指戳林凤英,林凤英被她怼的连退好几步,撞在门框上,胳膊上红了一大片。
场面混乱不堪,周遭看热闹的渐渐多了起来,窸窸窣窣地议论声渐起。
林晨觉得自己瞬间头脑发热,耳朵里嗡嗡作响,冲到凌安然的面前,打掉她指向林凤英的手指,厉声道:“你干嘛!”
凌安然看见林晨终于出现了,心里的那股闷气更往上窜。
怎么能偏偏是她?
明明她才是从小受尽宠爱的凌氏千金!
凌安然上前推了林晨一把,林晨没有防备,生生被她推的踉跄了几步。
凌安然指着她的鼻子道:“你问我干嘛?就凭你,也敢跟我争?配吗?”
“我告诉你……”
凌安然又想动手,这次林晨有了防备,使了全力先推了她一把,凌安然被推到墙角,后背撞到后面的墙,闷哼一声,瞳孔圆瞪地指着林晨:“你竟然敢跟我动手…啊啊啊!”
“为什么不敢?”
林晨拔了酱油瓶子,对着她头顶全数浇了上去,凌安然捧着头尖叫,酱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来,滴到身上,狼狈不堪,她气的捂着脑袋尖叫。
林晨凑上前,冷声道:“凌安然,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到底是谁一直在跟谁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我原本已经打算放弃了,现在我要重新考虑了。”
凌安然冷哼:“你会这么好心?谁信!”
“我不需要你信,领着你的人赶紧滚,难道等着警察叔叔送你回家?”
林晨揪着凌安然的衣领,把她推下几个台阶。
“林晨,你别得意,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凌安然愤恨地跺脚,到底是带着人走了。
林海的脚肿了,林晨和林凤英扶着他去医院。
医生诊断是脚骨裂了,要打石膏固定。趁着这空档,林晨带着林凤英去楼下吃东西,林凤英问她今天来家里的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林凤英并不知道当年抱错孩子的事情,林晨也没勇气告诉她,她只是说了齐鲁予劈腿的事情,来家里的姑娘就是齐鲁予劈腿的对象。
林凤英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她意外地叹了口气,抱住林晨轻轻拍着她:“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遇人不淑更可怕,我跟你爸宁愿你不嫁呢。”
“敢欺负我林凤英的女儿,别让我再看见那小子,见一次打一次。”
“林女士,嘴炮功夫这么厉害,刚刚怎么就乖乖让人欺负呢!”
林凤英摸摸鼻子,有些心虚:“人家都找上门了,我还真以为你干了亏心事,理亏不敢动啊。”
“这么不相信你闺女?”
“哎,你爸是不是完事了,我去看看给他买点儿吃的带回去。”
林凤英说着,一把推开林晨,买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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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已经很晚了。
林晨刚到家,就接到了吴家怡的电话,她说在她家楼下,林晨吃惊,跑到阳台往下看,还真的看到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路灯下。
她蹬蹬蹬地跑下楼,在半道顿住了脚,路灯昏黄,往外散着光圈。
吴家怡站在灯下,身上穿着一件改良过的长身旗袍,肩上加了一件羊毛披肩,唯有头发稍显凌乱,配上脸上微微紧张的神色,显得格外惹人疼。
林晨心中生出不一样的情愫来,眼里竟泛起了热。
听到动静,吴家怡抬头,瞧见林晨,似乎松了一口气,换上笑脸,远远地叫了声“晨晨”
林晨平和了下呼吸才走过去,抿唇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家找过你,你没在。你也没去上班,我就去问了你家的地址,别见怪。”
“这么大老远跑来有事吗?那个…我爸妈在家,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吴家怡脸上现了尴尬,一瞬即逝,然后说出此行的来意。
“晨晨,你爸爸这几天状态不好,他想见你。”
“我知道唐突了点,请你见谅。你不用着急答复我,我会在这里待一晚儿,明天一早回海州,你要是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我跟你回去。”
吴家怡似不相信一般,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我跟你回海州。”
才不过十点,亮着灯的人家只剩下三三两两户,大多还是起夜的。
林晨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她方才冲动之下答应了吴家怡。
床头的手机亮了,是吴家怡发的信息。
吴家怡:晨晨,明天早上七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林晨:好。
她调了闹钟,闭上眼睛却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外面天边泛了光,林晨干脆起来收拾行李。林凤英和林海屋里还没有动静,她在桌上留了字条,就提着箱子下楼了。
吴家怡的车准时停在楼下,司机有眼力见地接过林晨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林晨道过谢,才上车。
在找到合适□□前,凌百年一直养在海州东郊的私人疗养院,从双林镇过去得小半天的时间。
东郊到底是海州的富豪区,从高速下去,林晨便看到一大片郁郁葱葱地绿草地,泛着生机,在这萧瑟的秋日里格外显眼。
绿地的尽头错落着几幢独栋别墅,一幢别墅是一间病房,凌百年住在第三幢,门口的安保人员认识吴家怡的车,直接抬杆放行。
凌百年正在小花园里晒太阳,林晨随着吴家怡下车,吴家怡快走了几步,从护工手里接过轮椅,推着他转了个方向,正对着林晨,弯腰附在凌百年的耳边说了句话。
凌百年看起来病的很严重,脸色苍白,瘦削了许多,有气无力的样子,与以往林晨在电视上看到的凌董事长判若两人。
凌百年看见林晨,有些激动,哆嗦着伸出手,林晨主动握住。
离得近了,她发现凌百年右眼下也有颗泪痣。
林晨不自觉的摸上自己的右眼下,故作轻松地露出笑脸,道:“好巧。”
凌百年一愣,林晨点点自己的泪痣,他心下了然,也跟着笑了。
凌百年状态不好,但还是强撑着精神陪她们吃了午饭。等他睡着了,两人才从病房出来,林晨顿住脚,对吴家怡道:“明天带我去医院检查吧。”
吴家怡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下意识的否认:“晨晨,我们找你回来不是为了……”
“我懂。”林晨打断她,握住她的手道:“不用多解释的。怎么说,你们也是给我生命的人,我可能现在还没办法叫你们,所以,还请多给我一些时间。”
吴家怡感动地稀里哗啦,一把抱住林晨激动的掉眼泪:“好好好,妈妈可以等。”
秋日的阳光少了夏天的毒辣,多了一份暖意,透过窗子照进来,洒在水墨色的地板上,镀上一层光辉。
肝脏配型很简单,林晨的身体也没问题。接下来就是确定手术时间。
趁着这个空档,林晨去了趟凌氏,想把离职手续办了。
蒋西看见她甚是惊喜,两人刚打了个招呼,秦霜宜就从电梯出来,与林晨撞个正着,挑起眼梢,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呦,这是谁啊?”
“秦姐。”
“来我办公室。”
正值上班点,人来人往,秦霜宜到底是顾忌,强压着心头的火,睨了林晨一眼,高昂着头,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进了办公室。
蒋西指指那边,表情愤愤,道:“你请假第一天,我就听见她又是给向总打电话,又是给人事打报告的,我估摸着这次她不会善罢甘休,你小心点儿啊。”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多小肚鸡肠,跟下属过不去似的。现在别人看咱们组的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了怜悯,摊上这么个领导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林晨还有事,应付了蒋西几句就进了秦霜宜办公室。
秦霜宜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老板椅,双手抱胸,林晨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林晨,别以为向总夸了你两句,就可以爬我头上了。你到底是嫩了些,沉不住气。”
“我已经跟人事报备了你是无故旷工。不过,别说我不照顾你,我会尽量争取不开除你,记大过是逃不掉的,升职加薪和奖金也别想了。你工作即然交接给蒋西了,以后你就做她的副手,帮忙她的工作。”
“秦姐,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今天来是提离职的。”
林晨把离职申请递到秦霜宜面前。
秦霜宜愣了两秒,抬眼看向林晨,冷笑出声,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呵,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挺有骨气。”
“这也要多谢秦姐的教诲,我怎么好意思不青出于蓝呢。”
窗外云波诡谲,室内光影交错,太阳奋力地往当空爬。
秦霜宜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林晨也没催她,两人无言对峙着。
此时,礼貌性的敲门声在外面响起,紧接着门被推开了,是人事部的经理琳达。
她跟秦霜宜简单地打了招呼,然后对林晨道:“林小姐,这是给你准备的离职资料,我带你去走离职流程。”
“等…等一下!”秦霜宜震惊地拍桌而起:“琳达,我们凌氏的离职流程什么时候这么草率了?林晨是我手下的员工,她离职首先应该经过我的同意,你现在是越权插手我们部门的工作吗?”
“秦组长,你是在质疑公司的人事政策吗?”
琳达瞟了一眼秦霜宜手下压着的离职申请,冷冷开口道:“凌氏的离职政策是正式员工提前提交离职申请,经部门领导同意,然后去人事处领取离职资料,走离职流程。林晨是凌氏的正式员工,已经正常提交了离职申请,向总也同意了,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如果你对向总的决定有异议的话,就去找向总。这是你们财务内部的问题,不归我们人事负责。”
“不可能,离职申请我是刚收到,向总怎么就能同意了?”
“向总五分钟前发邮件同意的,我看也抄送给你了。”
刚刚系统是提示了有新邮件,秦霜宜在跟林晨谈话,还没来得及看。
秦霜宜脸色变了又变,看林晨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古怪。
“秦组长,现在没问题了吧。”
“没…没问题。”
有了琳达带着,离职流程走的很快,林晨很快拿到了离职证明。
蒋西得知她离职的事情,很是惋惜,又表示理解。
两人表示以后多聚聚,也少了离别的悲伤。
林晨在公司的东西不多,也就一小箱。等电梯的时候,她接到了吴家怡的电话。
“晨晨,不好了,你爸爸拒绝接受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