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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救人 七搁上山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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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乌鹊私语,语尽人间繁华
七搁走出屋,却望见雀跃正在师父屋外踌躇不定。
“雀公子,有事吗?”七搁问道。
雀跃转身望着走过来的七搁“哦…也没事,就是看看前辈起身了没有,呵呵…”遂尴尬地笑笑,一瘸一拐从木阶走下来。
于修其实早就知道门外站的雀跃。
“大伯,您有心事吗?”子以从醒来就望见大伯发呆,门上印着人影,却不像七搁,难道是那麻雀?可他偷听我们做什么呢?
“咳…咳咳…”于修嗓子不舒服咳嗽了几声,兴许昨夜出去着凉了。
“子以,你出去做饭食吧,搁儿问起的话,你就说老夫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于修只是不想见到雀跃而已。
“知道了,大伯。”子以感觉大伯身体很好,平日那么严重的病,被七搁治好后,大伯都没有休息过,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七搁,大伯说他今日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呢!”子以快步走到七搁身边说道。
“不舒服?师父怎么了?”七搁担忧地问道。
“听着咳嗽了几声,怕是着凉了吧,也或许是…心病!”子以神秘兮兮的望着七搁,一副想说是非的样子。
一听子以说心病,她就明白了师父的意图,转头看了眼雀跃,他也听到了子以的话,正发着呆。
“好了,别像个妇人一样,师父也许真的生病了,赶紧做好饭食,让于老头吃点了再休息,我去弄点草药!”七搁颇为严肃地说着。
子以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走过去准备烧火。
“把这碗药喝上。”七搁端着药碗放到石桌上,看着雀跃。
“姑娘真是关心某,让某心情大好呢!”雀跃脸色略显苍白地说着。
“你这受伤了都不忘贫嘴,真是无药可救!”
“有呢,就是你给的这碗药!”
“喝吧,好堵住你的嘴。”
……
七搁端着给师父熬的药走到门口,扣着门板说道:“师父,搁儿给您煎了药,我端进来了哦。”
于修知道这丫头肯定猜到自己是装病了。
“进来吧!”于修有气无力地说道。
七搁忍住了笑,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内顿时弥漫了草药味。
“师父,您老人家感觉怎么样?起来先把药喝上。”说话的同时,七搁已端药来到塌前。
“咳咳…咳…咳…”于修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脸已经憋红,却不似生病时的潮红,倒像是装的!
七搁忙轻拍师父的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师父,看来您病的确实严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徒儿得为您驱寒呐!”
于修一听这话,咳的更厉害了,这次却不是装的,而是吓的…
记得有次受寒,大热天的他却瑟瑟发抖,裹着被子坐在塌上,牙齿都在跟着打颤,自己的爱徒跑来说已为他准备好药桶,为的就是驱寒。当时的于修感动的无以言表,就差热泪盈眶了!后来,寒是真驱了,可他却中毒了!只因自己的徒儿在药桶里放入了毒蛇,蟾蜍,蜈蚣,蜘蛛…现在想来都只觉心发颤,腿发抖,虚弱地质问他的徒儿,为何要如此害为师,她只回答,以毒驱寒,说是武侠书上描述的…当时他气的两眼一翻,晕了。后来还是饮了徒儿的血才慢慢转醒,幸好没去阎王殿蹭饭。
“搁儿不用担心,为师已经好了呢,你看,好的不得了”于修在木塌上伸着胳膊踢着腿尴尬地说着。
“哦?师父这病可真奇怪,闻闻药味就已大好,搁儿很是开心呢!”七搁佯装不知地笑道。
“……”
“为师腹中空空啊,估摸着子以饭食做好了,搁儿把药先放桌上,完了再喝,为师出去瞧瞧啊!”于修早就下榻穿好了履,神色颇为奇怪地偷瞄着七搁。
七搁岂能不明白师父的心思,故而说道:“师父您慢点,别给崴着脚了,不然又得多加一条病症。”
于修哪敢再听下去,一溜烟地跑出了屋,甚至忘了自己还没有梳洗…
“子以…老夫饿的不行了,快点开饭!”
雀跃看到于修头发未整,履没穿好,这一身狼狈不已地从屋中跑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火烧屋子。
“宇伯,您身体好点了没?”雀跃关心地问着。
“雀公子不必担心,老夫贱身早就经过搁儿…的望闻问切,已无大碍,感觉身体比以往更好了呢!”于修面上较为平静,心中却是一阵波澜,亏得自己跑的快啊…不然又得遭殃!
“七哥姑娘真是好医术,晚辈若是有机会定要请教一番。”雀跃不知其实情,一脸诚挚地说着。
于修颇为同情地望着雀跃。
雀跃傻傻地笑着,却不知那是一脸的担忧啊。
“大伯…饭食马上就好了,您再忍忍。”
于修慈爱地望着忙碌的子以,也只有这个孩儿不会戏弄于他,难道这两个孩子互换心性了吗?怎么差距这么大,唉…
雀跃望着石桌上摆着的饭食,四碗清的能数过来米粒的粥,四个黑乎乎的馒头,和一碟…同样的泡菜!这…他的狼犬都比这待遇要好许多,糟糠之食,难以下咽呐!不觉吞了吞口水。
“雀公子,怎么不食,昨公子还说正合口味呢!”七搁调侃道。
“确实很合某的口味呢,今天某要来二碗呢!呵呵…”雀跃尴尬地笑笑。
“只一人一碗!”子以嚼着馒头,嘴里蹦跶出几个字。
“………”
四人不再说话,唯有细微咀嚼声
“子以,你去帮雀公子换药,我去后山采点草药。”七搁收拾着碗具,对子以说道。
“哼…臭鸽子又不带我去!”子以嘟着嘴,不满的说着。
“姑娘要去山上吗?某倒是很想陪着姑娘,可如今却狼狈不堪!还是让子以陪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七搁看了一眼雀跃,此人不嬉皮笑脸的时候,还是蛮正常的!
“不用了,他去了也只是添乱,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七搁用余光瞥着子以。
“哼…”
七搁背上背篓往院外走去,背后是某人久久的注视。
“别看了,走远了!”子以没有温度的说着,要不是这个麻雀,自己早就和臭鸽子采药去了,虽然采回来的都是用不到的杂草,但他很喜欢爬山,还能被野兔玩…
雀跃一脸尴尬。
这条路七搁走的再熟悉不过了,却依然乐得自在。
约摸一炷香的时辰,她已到了山下,此山唤为‘一哥’山,取名七搁与子以名中一字的谐音,想想都觉得好笑。
七搁虽然时常捉弄子以,却非常疼爱他,自己被师父罚跪,是子以偷拿垫子给她,被师父罚饿肚子,是他把咬了一口的馒头给她,被师父罚吊抄诗经时,是他偷偷放松藤条,让自己摔趴……
七搁想着儿时的趣事,不觉已爬到山腰,并认真地寻找起草药。不一会儿,她发现了金线吊芙蓉,全草都可入药。微苦、辛,寒,有小毒,却可以祛风清热。又在一隐蔽处找到了紫顶龙芽草,根和茎都可入药,味苦,性寒。一路寻着也找到了好几株,叫上名的,叫不上名字的…收获颇多。
有点累了,七搁坐在石块上休息,抬起手背擦拭着额头。山虽然没有那么陡,却也是植物生长密集,不容易行走。
“呜…”七搁听到有声响,经过上次的狼袭后,神经变得极为敏感。在一丛长得极高的植被后,发现一个…人!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而且看身形是女子,浑身被藤绳缠绕,身子好几处都有刀伤,早已恶臭传来。身着浅色罗裙镶银丝边际,也早已脏污,好几处被灌木划破,碎步片耷拉下来。
七搁压住心中欲之而出的污秽,忍着恐惧走到那女子身边,蹲下身翻转她的身子,“啊…”七搁看见女子面容,不经吓得瘫坐在地上,真的…太可怕了。
她的鼻子被什么重物击打,血肉模糊。脸上布满刀痕,长短不一,什么人如此狠心,居然对一个女子下此毒手,
“救…我…救”女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听起来非常诡异。
“你先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七搁用匕首割开裹着女子的藤条,然后借助自己的肩膀,把女子拖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七搁用藤条把女子绑到自己背上,啊!真是太沉了…等这女子康复了定要她饿上个几顿。
把背篓挂在襟前,弯着腰,就这样慢慢往山下挪去。下山的路就算她自己都觉得很吃力,何况还拖着个人,真是困难许多。
她已经累到虚脱,膝盖打着弯,腿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白色衣裙被枝条划破好几处,裙尾也被裹上点点泥巴。
“臭鸽子?七搁…是你吗?”子以激动地喊着。
这不是幻听吧?怎么听见了子以的声音。
“七搁…七搁…”子以边跑边喊,就怕七搁耳背了。
七搁累到和身后的人一起倒下…
子以快步跑到七搁身前,气喘吁吁,看到七搁身后还有什么东西,由于光线暗淡看不真切,也没仔细瞧。
“七搁,你在山上出什么事了吗?把我…和师父担心坏了!”子以不自然地说着。
七搁没有说话。
“你背上的是什么?你打的野味吗?”子以说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真是好久没开荤了呢!
“过来拉我一把…”七搁有气无力说道。
“哦,好的。”
子以拉着七搁的胳膊,真的太沉了,心想,这得是多大的猎物呢!
七搁借着子以的力气慢慢爬起来,身后的人早已晕了过去,估计也感觉不到被摔的疼。
子以拉起七搁,正好和身后的“猎物”脸对脸!“啊…啊…啊啊…”吓得连退好几步,被枝条绊倒滚下了好远。
“七…搁,那…那是什么?”子以吓得语无伦次
“她还活着,正好被我救下。”七搁淡淡地着。
“快点过来帮我。”七搁催促道。
“哦…来…来了。”
子以背起药篓,扶着七搁的胳膊,往山下走去。他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身上的汗毛也立了起来。
“你没事吧?怎么去了山上这么久,太让人担心了。”雀跃憋着眉头急切地说道。
“也没什么,救了个人而已!”七搁已瘫坐在地上,解开身上的藤条,后面的人也顺势倒下去。
雀跃走到前,看清那个倒下去的人后,他见过的尸体多了,也就没有前两人表现的震惊。
雀跃和子以抬起女子的胳膊搭在他们肩膀上往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