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五：
轉眼間，已經是星期三。
一大清早，沒到約定時間,謝逸言便帶著團隊，來到會議室，可沒想到有人比他們更早就座。尾隨身後的BT驚訝道：「唉,這不是小姐姐嗎？」
「早,各位。」蘇堇搖晃著手上的咖啡：「辛苦大家一大清早來這裡開會,我順便替各位買了一份早餐。」
「小姐姐,你也太細心了吧!」
BT眼睛瞬間亮了,先不說,他真的快餓死。趕快拆開包裝,往嘴裹塞。
謝逸言隨手拿起桌上的三文治,還是燙手的。目光放在某人笑咪咪的臉上,今天的她戴了一幅粗眶的眼鏡,但眼眶下的黑眼圈比平常更為依然明顯。本以為她會請求自己推遲會面,每天都蹲在郵箱頁面,刷新等待著,結果蹲到半夜,郵箱依舊是空的。可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倔強這點依舊沒變。
很快,蘇堇便開始匯報,簡潔易明地敍述扼要,毫不拖泥带水。 BT可以用性命保證,這是他聽過最利落而完整的匯報。
他包都沒吃幾口,小姐姐就已經說完了？
謝逸言手指掃過文件,最後停在腳本那。似乎他真的小看了她的能力……
腳本略為簡潔,卻依舊完美濃縮作品數個名劇情,改成以穿插回憶的舞台劇。
他記得這是她的入坑作品,在大學那會兒,她寧可不吃幾天午飯,用那些錢去買最新出版的漫畫周刊,為的就追看它連載的劇情,儘管餓到快倒下來,要他背著走,她也可以孜孜不倦地跟他討論自己廚的角色。那也是他們決定用來參加比賽的作品。
驀然,他心裹莫名浮出一個念頭,可立馬便打消了。
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桌面,凝視著眼前筆直的身影：「我期待最後的成果。」
聽到這句。蘇堇那顆懸吊的心終於可以放下,看來沒白涯,想起來自己這幾天一共才睡得六小時,其他時間全用來重看漫畫,那腳本可是她嘔心瀝血肝出來的… …還好過了。待會可要好好慰勞一下自己。
待回應甲方爸爸提出對計劃的疑問和建議,那今天面談便順利結束,接下來就待公司安排預算和人手給她了,不過恐怕有點棘手,畢竟有黃主管把關,想要拿到這項目的資源,看來漫漫長路啊… …
蘇堇目送他們離開,臨走前被BT問了電話號碼,早年她手機因為壞了,而之前存的號一同報廢了,理所當然地也包括謝逸言。雖說早就把他的號倒背如流,這麼多年,可沒準已經換號了,上次忘了拿,今次打算順勢問問他,未待她開口,某人便把手機就遞給了她。蘇堇微愕,失笑地快速輸入自己的號碼,還回了手機主人。
謝逸言查看,果不其然,這跟他印象的號碼不一樣。
「怎麼不設定名字？」記得從前她總愛奪人手機,為自己改上奇怪的匿稱。
「又不是小孩,早不幹這種事了。」蘇堇靦腆笑了笑。
「蘇堇。」
「嗯？」
「你真的… …放棄了？」
「……是。」
「為什麼？」
蘇堇笑而不語。
……
在s市某間酒店的宴會廳,一群穿著不同類型的lo裙的小姐姐紛紛站在門前等待著入場。
「還好趕上了… …」
蘇堇順順自己的毛,為了配合謝楓送墨綠色的中褲基佬装,今天特意燙直頭髮,用黑色絲帶紮了一個低馬尾。昨晚光顧著修改暖暖交的「功課」,改著改著就天亮,待她醒來已經是九點多了,而茶會是在中午十二點開始,距離開始的時間只有不夠三個小時,可她還沒戴美瞳,化妝,弄頭髮,而且從她那去酒店還得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
F ux K。
剛剛不堪入目的畫面,讓她回想起以前上學趕死線的日子 = = … …
蘇堇待在一旁,心道：記得雛兒說過這是她親自操刀的發佈會,而這次cat walk 的服裝好像也會展出和官方合作的c服,不過上次吃飯時只顧著說八卦,忘了問她是哪個作品。算了,反正待會也知道,先期待一下。
眼看原本空無一人的接待處,不知何時已經坐了兩位自家lo裙的小姐姐,幫著各位點名,蘇堇也連忙跟上隊尾。等了好一會,終於到她。
「您好,請問您的名字是？」一把清脆的男聲從「小姐姐」口中傳出… …
她差點都忘記在這圈子不能用眼睛去識別性別= v =**。
「蘇堇。」
「請稍等。好了,這是您的記念品請收好,希望您能有一個美好的下午。」
「謝謝。」蘇堇雙手接過頗有分量的袋子,緩緩走進會場。
這不愧是醉卿心(謝楓的lo 品牌名),剛進來還以為去了哪位富豪的喜宴呢。
以T台為中心,周圍設置不下五十桌,每張桌子用碧綠色的餐布配以鮮紅玫瑰我的配花作為裝飾,會場整體也以淺白嫩綠的色調作為佈置,不僅是T台,連供予給大眾近距離所看的樣板區域,也悉心地用相應的假花作襯托,在任何細節都充分體驗到「大自然」的主題。
而蘇堇緩緩繞著會場走了大半個圈,有的lo娘正在圍成一團,站在老遠也能聽到她們互相種草,有的則坐在一旁,悠然地品嚐小吃,面露放鬆的表情。的確在這樣的環境,猶如置身在森林中,感受到當中輕鬆散漫的氛圍,不由自主被它渲染,暫時忘卻現實的煩憂… …
驀然,蘇堇停下了腳步。
只因她看見前方有位穿著森系小lo娘正靦腆地四處觀望,小手似是緊張而握緊裙子下擺,慌張不安四個字不戴掩飾展現在未被脂粉妝飾的面容上。心弦似是被輕輕撥動,身體不自禁向她走去。
「你好,小仙女。」蘇堇微微向她微笑點頭。
「您… …您好… …」
「不用這麼緊張,您是第一次來茶會嗎？」
「是… …是的。」
「你自己一個人來嗎？」
「嗯… …」
小lo娘靦腆地看著蘇堇,目光不知應該放哪去,手比剛才拽得還要緊。
「別抓這麼緊了,我看到也替你的錢包心痛。」
眼看本來光滑的布料,已被主人弄得皺皺不平。
「我恐怖嗎,你這麼害怕跟我說話？」蘇堇不禁失笑。
「不是的,不是！！！」小lo娘連忙搖頭否應,
「只是因為沒想到您這麼漂亮的人會主動跟我說話,我只是有點驚訝… …」說著說著便低下了頭,但蘇堇依然看到她兩泛紅的耳尖。
「哈哈,謝謝你的誇獎,那你想不想變得比我漂亮？」
「？」
蘇堇笑瞇瞇地拉著一臉朦的小lo娘進厠所。
半小時後,小lo娘驚呆看著鏡子映出的面孔。
這真的是她嗎？
本來泛黃的皮膚因為塗上BB cream ,變得光澤亮白,臉上的痘印也因為遮瑕膏的果效而消失不見,眼窩似是畫紙被藝術家創作出美麗的作品,橘紅色的漸變加上棕色的調和,使眼睛變得深邃,鼻樑稍微打了一下橘色的腮紅,再配上同色的唇釉均勻眠開成霧面。妝容與身上的衣服形成微妙的對比,在襯托衣服美的同時,也展現少女的純真。
小lo娘難以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轉頭看著蘇堇,看著她眼眶的淚珠快滿溢出來,嚇倒蘇堇。
難不成多年沒幫別人化,手藝生疏了？
「是不是太難看啊？要不我… …」
「不是… …是太好看了！」
她本來是想在茶會認識同好,結果剛才來的時候,在看到每個人化左精緻的妝,穿著更為華麗的小裙子,自負的心使她不敢勾搭… …
在那瞬間,她只覺得羞耻,不配和她(他)們站在一起,她滿腦子都充斥著「想逃」的想法,但她的腿卻僵硬到動不了,她低下頭不敢對上任何人的眼光,正惆悵怎麼辦時… …
「小仙女,你為什麼這麼好？」
蘇堇看著自己被矮一個頭的小lo 娘熊抱著,讓她哭笑不得。
不就是順手化了個妝,怎麼就哭了＝ v ＝？
剛才看到小lo娘時,她聯想起多年前獨自去漫展的自己,當時她一進場的表情無疑和小lo娘如同一徹… …付了那麼貴的門票錢,期待了那麼久,最終只能擁著羞耻和自卑的心情回去,只是想想,都能感受到那種酸到發霉的委屈。待回過神,她已經邁開腳步… …
「別哭,化那麼久的妝都要弄花了哦。」蘇堇輕拍她的肩。
蘇堇安慰好一會,好不容易把小lo娘哄好。
「對了,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我叫官官,您呢？」
只見官官一把亂擦自己臉上的淚痕,蘇堇連忙阻止她並細心用紙巾幫她印乾。
「我叫蘇堇,你都說我們聊了那麼久,都算是朋友,就別用您了。」
「好,那姐姐… …你有什麼帳號,我可以關注你嗎？」
「唉,這個我… …」她那個c帳幾年沒用,也不知道號還在不在… …
「要不你搜搜「777_堇」,或許就能… …」
「總… …算找到你啦!」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打斷了蘇堇的話。
「森森？你怎麼在這？」
看著眼前穿著甜美的草莓印花OP的森森,正在氣喘喘地搭著她的肩,怎麼感覺她好像又瘦了？記得前陣子見她好像還是… …唉,不對！她這時候是應該在後台準備走秀工作的嗎？
「快跟我來！」
森森二話不說便拉著她走去宴會廳另一旁,留下不知所措的官官呆在原處,而蘇堇卻不知從進場就有一個人,在遠處默默一直注視著她。
「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常常看見森森因為雛兒的任性而惆悵,可她現在比以前任何一次出秀都要慌張。
「待會再跟你解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