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佬的娇娇宠》暮晨曦

14、劣质品

　　楚恬抬了抬手，晃荡：“你说这个？”

　　听见一声轻嗯，她把刚刚买面具的事情说了。

　　“让我看看。”男人从上一跃而下，不由分说拿走了面具，不稍片刻，又嫌弃万分把东西扔给她：“劣质。”

　　接住面具的楚恬：“……”

　　“这东西也能叫面具？”他毫不客气的嘲笑：“都不用刀枪，一掰就断了。”

　　楚恬抱着面具后退两步，一脸紧张：“没事你掰它做什么？？？”

　　“它好看就行了啊，我就是看它好看才买的。”

　　男人顿时噤声，似乎是头一回在她手里吃瘪，心情立马不太美丽，楚恬觉得身边的空气好像变冷了点。

　　她后知后觉想了想，这个男人死要面子，自己就这么让他无话可说，似乎是不太好。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脑子一抽要追过来，可是这追都追来了，一句话也不说好像也让人奇怪。

　　她只能硬着头皮没话找话：“你怎么来这了？”

　　“路过。”

　　果然……楚恬吃瘪，又是这句话。

　　她不免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想了想，决定走：“既然是路过，那我，那我就先走了。”

　　面具后的人依旧在沉默。

　　楚恬想，果然自作多情了。

　　分明刚刚确定是他的时候，自己还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没由来的。可现在，像是满腔热情被泼了冷水，熄灭的干干净净。

　　“你，去哪，注意安全啊。”

　　楚恬失望的垂了眼睑，这回是真的转身要走了。

　　“等会儿。”

　　楚恬立马回头，那人微微侧着脸，似是不屑傲娇：“既然都看见了，那我便好心提醒你一下。”

　　“你说你说你说！”

　　不明白她的开心从何而来，男人稍微有些愣神，不过一瞬间就没了。

　　他开始说他的“好心”：“楚梁婳的孩子没了。”

　　手上的烫金面具落到了地上。

　　意料之外，却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楚恬觉得现在每说一个字都困难：“那药，是她自己要求喝的？”

　　男人尾音轻挑：“不然呢？”

　　她不敢说，其实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曾怀疑过那药是他下的，就是他当初想送给自己的那瓶药。

　　可转念一想，那几日这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又怎么会费这个力气去自讨麻烦？

　　“那，她还好吗……”即便是早已看清楚梁婳的为人，听说她没了孩子，楚恬心里还是会觉得惋惜。

　　男人本想想直接回她一句“还活着”，后来想了想，这女人心软，没准这话一说会让她替楚梁婳难受，斟酌后说：“很好，除了……”

　　至少得偿所愿。

　　“除了什么？”

　　“除了嫁祸于你这件事情，失败了，这恐怕会让她觉得失望。”

　　孩子只有一个，机会只有这么一次，楚梁婳算准了时间和地点，却唯独没算到楚恬会带着丫头离开凤安城。

　　所以现在孩子没了，计划也算是失败了。

　　“怎么会。”楚恬说：“我走了，岂不是更方便她把罪过都推卸到我身上么。”

　　男人说：“楚梁婳喝下落胎药之前就让人给将军府传了信，府里的人赶到，那时你已经不在寺庙了。”

　　“总之，将军府的人，现在没人顾得上寻你。”

　　原来如此。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就好。”楚恬觉得浑身轻松，“这样我就不用急着赶路了。”

　　没人寻，那她就可以一路走一路游玩，慢腾腾的到月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不过，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将军府的事你怎么什么都清楚？”

　　“你觉得呢。”

　　“你不会一直监视将军府吧……”

　　只是她说完抬头，才发觉他一直用一种看起来很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

　　楚恬下意识肩膀一抖：“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大晚上的带着个面具，再露出这副诡异不清的眼神，太吓人了实在是。

　　“我怎么知道的不需要你操心，现在将军府没一个人在乎你的死活和去向，你就一点也不难过？”男人懒洋洋的睨了她一眼，高弯贵腰拾起脚边方才她没拿稳掉落的面具。

　　楚恬想不到他会主动弯腰替自己捡面具，她还以为这样的男人只会高昂着头颅永远只看正前方，没想到，他也是会弯腰的。

　　她目光落在他的手心不放，说着：“从今往后，我与那将军府再无任何瓜葛了，没什么好难过的。”

　　“还挺坚强。”

　　他垂眸打量一圈手里的面具，比刚才看的要认真的多，然后轻轻朝着她的方向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声音淡淡的不容反驳：“喜欢面具，以后有缘再见，我可以送你一个。”

　　他说的漫不经心，楚恬却当了真。

　　“真的？”她盯着他的脸眼睛直发光，“是像你这样的吗！”

　　男人没回答，只说：“喜欢这种的？有眼光。”

　　突然，他后退一步说：“你的丫鬟找过来了。”

　　春花？

　　楚恬刚想说自己什么也没听见，结果下一秒，春花的声音就从身后远处清楚的传来，大概是发现楚恬不见了之后就一路沿着街道找过来的。

　　她把头扭回来，小心翼翼里带着急切：“你要走了吗？”

　　男人：“嗯，今晚只是路过百里镇，我还有事，得继续赶路了。”

　　你看这人，非要再强调一遍自己是路过，楚恬面上不显，其实心里已经开始哭笑不得了。

　　他这样的行为还真的像在掩耳盗铃。

　　“那，再见。”

　　“或许你应该祈祷以后都别见到我。”

　　楚恬愣住：“为什么啊。”

　　“因为看见我，就意味着没什么好事。”说完，人已经跃上了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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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恬情不自禁往前追了几步，停在墙角顿住，身后春花已经找到了这条巷口，转身看见了巷头熟悉的背影。

　　“小姐，你怎么跑那么远，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吗？”小丫头跑的急，一停下就忙不迭拿手扇风。

　　“刚刚有只猫从这跑过去了……”楚恬随手一指，说：“喏，被你给吓跑了。”

　　身后巷子空无一物，春花还真的信她的话以为是自己吓跑了猫，连忙捂住嘴，小声说：“春花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楚恬憋着笑安抚她：“跑了就跑了，我们回去吧。”

　　“哎。”

　　往回走的路上，春花献宝似的兜开怀里的小包裹，“小姐你看，这是春花刚刚挑的胭脂，好看不？”

　　楚恬伸头看了一眼，夸她：“好看，我们春花眼光真好。”

　　其实她对这些胭脂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不过看着小丫头好像格外喜欢，她也不好扫了丫头的兴。

　　街道灯火通明，夜集依旧热闹非凡。

　　接近客栈的夜集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还有人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往里瞧。

　　看起来是有什么热闹的样子。

　　“春花，你看那边在做什么？”

　　春花垫着脚，什么也看不见：“人太多了，看不着啊。”

　　心里好奇渐胜，楚恬大腿一拍直接说道：“走，咱们瞧瞧去！”

　　双手乐呵呵的开始摩擦，激动不已，有热闹看啊，真开心真开心！

　　“唉，真可怜，从前只是没了爹，现在连亲娘也没了，这孩子可怜哦……”

　　“再可怜也不应该今晚在这啊，高高兴兴出来赶夜集，居然撞上了这么晦气的事，太晦气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家没死过人啊，对一个孩子就不能宽容一点？”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大家盼了一个月，高高兴兴出来赶夜集，结果刚到街头就看见这么晦气的玩意儿，你心里不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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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站在最里圈的人渐渐争执起来，越来越大声，楚恬奋力往圈里挤，好不容易挤到了里头，又差点被人一个推搡推翻在地。

　　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眼前漏了条缝，刚好可以看清楚圈里的情形。

　　地上跪了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可能也不是少年，因为他头发凌乱剪的歪七扭八一块长一块短，低着头一声不吭。

　　哪怕周围那么多人因为他而起了争执，也依旧充耳不闻，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他面前摆了条破凉席，上面盖了块白布，依稀看得见白布底下睡了个人，从刚刚那群人的争执里，楚恬猜那破席上躺着的应该就是他的娘了。

　　手边没有挂任何牌子，他只是沉默的低着头跪在那，低低的垂着，安静的像个假人。

　　“这是什么意思？”

　　身边有人听见楚恬的喃喃自语，好心提醒她说：“这个啊，叫卖身葬母，给他下葬的钱，他就是你的了。”

　　卖身葬母？

　　这种事，楚恬只在书里或者电视剧里看到过，电视剧上每次放到这样的画面，总会让角色嚎啕大哭或者撕心裂肺的哭喊。

　　可他没有，他只是安静的跪在那，这倒是跟楚恬知道的有点不太一样。

　　她问：“下葬很贵吗，需要多少银子？”

　　跟她说话的路人打量她一番，回道：“对您这种身份的人来说，那肯定是不贵的啊，十两银子足够了。”

　　十两……对她来说确实不多。

　　楚恬没在意路人的打量，反而把视线放到了圈中间的少年身上。

　　他全身都散发出了一股死气，阴沉沉的跪在那，莫名就让人心里发颤。

　　楚恬却忍不住继续往里挤。

　　直到站在他面前。

　　楚恬盯着他看，好半晌，等周围都安静下来了，她轻声的问：“我这有十两，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