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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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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公子也是追那宵小而来呀。”晴修笑看着他。
“对呀!”如戏似乎毫不犹豫的道。
看见他开怀的笑容,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晴修才安了点心。
这倒是奇怪了,如果眼前这位少年真的是追人而来,那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突然的就出现在此,还刚好拿回东西?晴修转过脸到如戏看不见的角度单眉一挑,若有所思。
“怎么了?”如戏问道。
“没。没什么。”想归想,晴修还是回以一贯的微笑。随即扶着如戏在桥边的树下坐下。
不久,杜颦便带着丫鬟们赶到了。
待杜颦走近,看清了如戏和晴修好,她的心不由得扑通的跳个不停,两位好俊秀的公子!她说不出的紧张,还好作为王府郡主,她从小见惯大场面,不然到今天这种情景,还真不知道说不说得出话来!她拼命的压下心跳,看着晴修问道:“公子,我。。。。。。”
其实她说了什么,如戏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里有的尽是晴修看着杜颦温柔得像水一样的脸庞和杜颦低着头一脸害羞的模样。如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挡在他们之间,被他打断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他,那时如戏才惊然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张开握住的手掌,里面正是杜颦万分紧张的香袋。香袋挂在如戏的中指,轻轻摇晃。
看见失而复得的宝贝,杜颦的喜悦之情尽显无遗,她感激的向如戏投以灿烂的笑。
杜颦的笑给人一种温柔而纯洁的感觉,如果说曲舞是那种天姿国色的牡丹,高艳傲骨的雪梅。那么她就是娇俏可人的杏李粉桃,丝丝醉人的红蔷。
连如戏都不由得赞叹出声:“杜娘颦颦笑,犹比一汪春水盈盈荡!”他用含笑的双眼紧瞧着杜颦,还装作再自然不过的把手搭在晴修的肩膀上,随带抢过晴修手上的折扇,一扬。半遮容颜,只是半透的雪扇根本掩不住他明媚的笑。
听了如戏的话,杜颦先是略显羞涩,但马上取而代之的是惊奇。她诧异的问道:“难道公子认识我”?“此话何说?”如戏的脸上依然是那脉脉到让人熔化的笑容。
杜颦正欲开口解释,身边一个打扮独特的丫鬟就插嘴了:“我们小姐可是杜承珂王爷的掌上明珠,当今女王亲自赐封的昭德郡主杜颦,杜小姐,可别说公子不知道呀?”
“哦?是吗?在下真是孤陋寡闻了。”如戏惊奇的道。随即,他又调皮的开起玩笑:“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哪!”
还好的是杜颦并不介意如戏的油腔滑舌,只是浅浅一笑,道:“下月十五是我的生日,到时候父亲会在王府设宴,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到两位呢?也好让我答谢答谢你们。”
晴修刚想开口拒绝,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下个月会身在何处。如戏就抢先回答了:“答谢倒是不用,但有美酒,有美人的地方,又怎么少得了我们!”他爽快地答应了。晴修则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看来自己又走不了,毕竟已经答应了别人,怎么可以食言!
随着晴修轻轻点头的动作,杜颦紧张的神色一下子荡漾飞逝了,:“我一点早早恭候。”语罢,杜颦便带着丫鬟们转身离去,看她那芊芊身肢,相信在过个一两年,她定会变成一个风情万种的倾城美人。
“小姐,那两位公子还真是长得俊那!”红岭稚气的道,“是呀!”杜颦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嗯,尤其是那位秦公子,人又风趣,和他一起肯定一辈子都不会无聊!”红岭一脸兴奋,“傻丫头,你脑袋里整天就像这种事儿吗?”杜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又道“其实我觉得、、、、、、我更喜欢那位文雅,安静的李公子,感觉他,是位很温柔人。”
直到杜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晴修才和缓地拉下如戏搭在自己肩上已久的手,移动了小步,在悄然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虽然晴修很小心的隐藏自己的疏远,但如戏还是感觉到他的不自然。他讪讪的笑了笑,为了不让晴修难堪,率先开口:“在下姓秦,单名宣,敢问公子姓名?”
“我姓李,李晴修,无字。”
“还真巧,我也无字。唉,没办法父母都不在了。你说,天底下无字的人又不多,我们这样就遇上了,是不是有缘了?”如戏嘻哈道。
晴修笑了笑,:“可能吧。”毕竟都是孤儿嘛。他心里暗自道。
“既然有缘相遇,不如一同四处逛逛吧!”
想到自己对湘汀不熟,有个人陪伴的确是不错,况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有一把声音告诉他说,眼前的秦宣、、、、、、永远永远也不会做出对自己有害的事。他看着如戏的脸庞,欣然答应。
如戏的心里莫名其妙就乐开了花,他亲密的搂过晴修的肩,带着他慢悠悠的走着。
虽然两个人都很纤瘦,瘦高又相当,在外人开来,无疑是一道至美的风景,但是晴修的心里总是觉得有点别扭,“怎么说,到底是两个男孩子,这种动作好像有点怪怪的,况且他们也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呀。”晴修心里抱怨着。他想要挣开点儿,如戏却不为所动。最后,晴修也自好随了他。
“走吧,哥带你去尝尝我们湘汀的绝顶美食!”
看着自信满满的模样,晴修不由得笑了,说道:“你那么肯定我比你小?”
“感觉吧!”如戏轻扬秀眉,倾国倾城。
“我、、、、、、拾柒了,你呢?”晴修悠然说道。
“这么巧?我也是喔~看来我们还真不仅仅只是有缘。”语气顿了顿,如戏接着说道:“不过还是我当哥哥!”
“为什么呢?”晴修不解。
如戏嘿嘿地笑了两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喂,到底为什么呀?”晴修不服气的追问着。
如戏侧过脸,凑近晴修耳边,近近的看着晴修,眼眸里似乎有种伤感,又有种深沉一闪而过,换上一贯的嘻皮赖脸,假装神秘的道:“以后你一定会知道的。”
晴修的脚步定了定,转过头,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他,如戏却毫不在乎,继续拉着晴修向前走去。
本来晴修已经习惯了如戏的重量。刚过街角,肩上忽然的一轻,反而使他有那么些许的不习惯。晴修疑惑地看向如戏,而如戏脸上只是一派漠然,比起刚刚的他,多了一份不可一世的高傲。
没由来的,晴修的心有点苦苦涩涩,觉得该开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跟着如戏继续向前走。两个人是靠得如此近,晴修心里却似乎看到那堵无形的墙。
没走几步,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便向他们迎面走来。带头的是位身穿深紫色边缘还带有青蓝色菖蒲花纹衣服的翩翩公子,尽管他的相貌并不算出众,但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只属于年轻的自信,乍看下,竟显得明媚照人。
其实只要是常人都知道菖蒲花在芜国是贵族的标志,而青蓝色更是只有最高等级望族才能拥有的,再加上头上象征着功名的黑耀石,少年意气风发的原因也就不言而喻了。
不过使人没有料到的是:如戏不是普通人,晴修就更不是了。他们之中,前者不知道黑耀石,后者连菖蒲花纹的寓意都不知道,他们的脸上还是一副轻悠悠的样子。
杜临向着他们展示出自己最为自信的一笑,但显然对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满腔的热情也无法抵挡住那阵阵寒风,他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仔细看,也许你还会发祥杜临的嘴角似乎有些无力的抽搐~~~~但上台了,又怎是那么下得来!无奈下,杜临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选择无视他们的冷淡,继续用无比灿烂的笑靥以对,尽管表情有点僵硬,他还是风度翩翩的走到如戏跟前,拱拱手,道:“在下杜临,闻秦公子大名久已,今日一见,果然非池中之物!”
闻言,如戏的脸上竟迅速抹上微笑,似是十分谦逊:“不敢当。”他亲善的回应,一下子就将杜临从窘境中解救出来。不过一下,如戏便与这群公子熟悉了起来。
也许在别人眼中,如戏是一位待人和善,易于近人的翩翩公子。但晴修似乎能从他无懈可击的俊颜中找到一丝伪装,能从他的笑靥里找到那抹挥之不去冷淡,甚至是有点厌烦的味道。如戏现在的模样与晴修记忆中那清清新新的影子鲜明对比。
晴修心里的苦涩变成了阵阵揪痛,为如戏可以隐藏自己的心而揪痛。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虚情假意呢?
他有种质问如戏的冲动,低下头,垂在两侧的手不觉间握成了双拳。但自己又有何资格这样批判他人,自己不也是一个如此优游寡断的人吗?何况我与他之间不过使陌生人,认识一天的陌生人而已。
到底自己是为何这样心痛,真是没由来!看着如戏与别人轻声交谈的背影,晴修又不觉低声喃道:“难道你都是这样虚伪的对待别人吗?”眼前闪过刚刚如戏搂住自己那幕,心痛骤然加剧。
晴修悄悄地从人群中退出,本想就这么离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回头,盈盈的亮光在晴修的双眸里闪烁着,嘴角浮现着一丝苦笑。即使在这群优秀的俊彦中,那人。。。。。。那人犹显得鹤立鸡群呢!任何人都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晴修暗暗想着。最后还只是无奈的轻叹一口气,“今天还是一个人走走吧。”
晴修转身离去,忽然一只手有力的将他拉转过身。如戏的脸近在咫尺,:“怎么?要自己悄悄溜走,丢下我吗?”他孩子气的神情让晴修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