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慕江山不羡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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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鸢十二年，第五雪晗传位给太子第五念瑾，于三日后崩逝。
弥留病榻之际，老皇帝硬是让念瑾扶着去了书房，掏出只破旧的纸鸢，怜爱地擦拭一遍又一遍，最后紧紧抱在怀里，方是咽下最后一口气。
“瑾鸢，有件事我也一直没告诉你，当年那杯酒里没有毒……”
只有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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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岁的江怀瑾依旧风姿绰约，却不再同年少时的骨干分明。整个人斜倚在藤椅上，只把握着毛笔的手垂在外面，就纵着自己陷进厚厚的狐皮长毯之中，捏着玉杯若有所思。
正午阳光正好，似有微雪随风而动，跳进盛酒的杯。
江瑾鸢一边撮着酒一边低声念着什么，时而皱眉嫌弃，时而挑眉惊诧，时而又想到什么般柔和地笑了起来。
一旁研好墨的小侍抬头想提醒自家主子，正巧就对上那张魅惑的笑容。
就像离树的梅花砸进雪地，酡红一点便凌乱了所有的风雅，明明近在眼前却如同梦中虚妄，不可触及却又蛰藏着所有让人疯狂的欲望。
当年就是这一笑。
万盏明灯撕破北漠深蓝色的苍穹。画师再也画不出山河颜色，才子再做不出风月之词。
也就是这一笑。
怀鸢多少载百姓闻纸鸢而色变。丞相一职空了十七载，多少鲜血溅了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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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杆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江瑾鸢倏地坐直了身子，举着笔在空中犹豫了半响，又缓缓眨了眨眼，一字一字慢慢念到：“黛眉如柳眼如波，晚枫羞却牡丹薄。鸢辞初雪忘归客，不慕江山不羡佛。”
语罢，竟是把笔一扔，冲着天空碰杯，复而将酒尽数倒进口中，叹息着摇了摇头。
就又纵着自己砸回了毯子里。
江瑾鸢微微发福的脸上没多少岁月的痕迹，眉毛蹙了一下又打开，权当放下了所有执念。
酒杯从脱力的手间滑落。
碎瓷声清脆。
——EN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慕江山不羡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