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挂桥南》我住在月球

8、第 8 章

　　乔南上下前后全方位打量着乔北，看完后又蹲下身体检查东东，东东的腿上和尾巴上有些脏，他碰到尾巴时，东东往前缩了一下。
　　确认了好几遍东东正常走路不受阻碍后，乔南放下东东身上的狗绳套到自己的手臂上，同时接过乔北的导盲杖，对乔北说道：“要不哥哥背你回家？”
　　“可以吗？”乔北不确定道。
　　乔南：“说什么呢！男人……”不可以说不可以……
　　还好反应及时，没有口嗨。
　　“先蹲下来，再趴上来，小心一点，待会记得搂好我的脖子。”乔南蹲下，引导着乔北趴在自己背上，然后背起，牵着东东往前走。
　　也是好在乔北穿的是长裙不然这可怎么办啊……
　　“可以吗？仗会不会咯到你？”
　　乔北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把头重新靠回乔南脖颈处。
　　快到家的时候，乔南的脖子好像流进一些水，耳后低低的啜泣声，乔南抿了抿唇，垂眼继续往前走当做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走路工具人。
　　他后悔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算了，既然是自己作的……那还有什么好选的？
　　回到家，乔北的心情好像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来了。
　　但爸妈的重点都在他背乔北回来这个奇奇怪怪的点上，并不是为什么乔北会一个人出去，这让乔南气到发火。
　　“这次出去有发生什么吗？”妈妈问道。
　　乔南插嘴问道：“不是，妈。为什么要让乔北一个人出去啊？”
　　他妈妈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这也不是北北自己一个人出去了，之前怎么不见你有这么大的反应？”
　　乔南闻言一愣，随即垂下眼：“没有……算了，没有什么。我先回房了。”
　　说完，放下乔北，急冲冲地跑回房间。
　　“这孩子……真的是……是因为长大了，所以有小秘密了？”乔妈嘀咕道。
　　安置好东东的乔爸转头对乔北说：“去洗手吃饭，我去叫你哥哥。”
　　乔北嗯了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
　　“乔南，出来吃饭了。”
　　“知道了。”
　　乔南在位置坐下，抬头见乔北拿着筷子从厨房走出来，径直走到饭桌前。乔南立马接过她手里的筷子分放到每个人的筷子架上。
　　“其实你可以让我去的，要是绊倒了怎么办？”乔南侧头对身旁的乔北说道。
　　乔北抿了抿唇，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哥哥是觉得我很没用，所以不用做无用功是吗？”
　　乔南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就是担心你会摔倒。”
　　乔北笑了笑：“没有关系的，只要家里的布局不变，我都没问题的啦。我也想帮上忙嘛。”
　　“这样啊……”乔南突然记起初中有一次和朋友玩嗨之后弄乱的椅子没有归位被爸妈骂得狗血淋头的事,当时自己还口不择言地说了几句不怎么好的话。
　　也是，不该把乔北当成一朵娇花，她有属于自己的选择权，她是看不见但不是断了腿。即便作为哥哥，他也不一定能陪乔北一辈子。
　　他是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高卦从浴室走出来，家里一片安静，因为一回家就直奔回房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去洗澡所以家里连灯都没开，此时家里便显得空荡荡又安静。
　　但高卦表情不变，慢悠悠地按开了客厅灯，坐在沙发里想了一下，今晚爸爸加班不回家、妈妈不知道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得到家……
　　想着想着，高卦突然猛砸了一下沙发。
　　干哦！越想越气！今天和那人吵架发挥太差了！就应该……
　　啊！好疼！
　　高卦的手突然一疼，打断了他的思路。抬手一看自己的手红了一片。
　　干！我家沙发是木沙发来着……
　　高卦妈妈一打开门就看到她那傻瓜儿子举着一只手不知道在干啥。走近一看，儿子不仅举着手还微低着的头，再凑近一点，就看到高卦的眼泪。
　　“哇！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让你送个东西而已，怎么还哭了？”高卦妈妈被吓到了，连忙蹲在高卦面前问道。
　　高卦也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抖着声音道：“手，手……砸沙发上了……”
　　“哦，那没事了。”高卦妈妈一脸冷漠地站起来，从旁边的抽屉拿出活络油放到他旁边。就走回房，还喃喃道：“我和他爸谁都不傻他是怎么回事啊……”
　　高卦没有动活络油只是叹气道：“我也就是太激动了而已嘛……”
　　高卦躺在床上翻了很久，死活就是睡不着，好像实在是太兴奋了。看了眼时间，一点了。
　　高卦干脆也就不睡了，直接爬下床把今天的事情给记下来，等挥笔写完这才有了一点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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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课，高卦的视线不停地往乔南的桌面扫去，但每次都就差那么一点，乔南手疾眼快地用新发的课本挡住。
　　“给我看看嘛……”高卦压着声音又开始了“恶心”乔南的不归路。
　　乔南被他那故意装嗲的声音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不允许就是不允许。虽然精神上遭受到攻击，耳朵遭到了污染。也还是不给他看，手遮地严严实实的。
　　眼那么尖干嘛？乔南“啧”了一声。
　　之前乔南看到高卦桌子里收着一本《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刚好他没看过。昨天在接乔北之前就去书店买了一本，现在还差一点看完，但也已经决定就选这本书。
　　至于为什么不让高卦看，那大概是自尊心的坎实在是迈不过去吧。让高卦知道了……算了，那经常蹬鼻子上脸的人，他怕他会忍不住把人给打了。
　　高卦无奈，只能收回头，兴致缺缺地翻着课本，一边说着“同桌他不爱我了”之类的话。
　　乔南被惊了一下，侧头见高卦好像就随口说说的样子，默了，开始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但毕竟是在上课，两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以免引起老师的注意。
　　见乔南很认真地在写着东西，高卦也不打搅他，自己趴在桌子上看自己的书，时不时在书上写写画画。
　　朱如和高卦拿着买的零食从小卖铺出来，现在是中午的午餐时间，两人都不想去饭堂，干脆约了一起去小卖铺买些东西应付一下就算了。
　　高卦原想着好像确实如此，但怎么听朱如这语气就这么奇怪呢？
　　“怎么了？”朱如见高卦停住，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操场跑道的右侧是学校的露天篮球场和一些健身器材，平时大家都是去打篮球，一般来说这些学校里的健身器材都很少有人关照。实际上现在才十二点多，本就是在吃饭的时间，加上正午太阳正烈，这个时间还到那，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
　　话是这么说，但也总有例外。就像现在坐在双杠上的那个男生，他的双脚随意且自然地踏在另一条杠上，一手放在身侧而另一只手里打开的书遮挡住他的脸。
　　“有什么好看的？”朱如不解“就一个人……”
　　朱如的话还没说完，双杠上的男生放下挡住自己脸的书把书随手一放把书挂在自己坐着的那条杠上。
　　他把双腿放下，用膝盖弯扣住原本脚搭着的那条杠，接着把自己的腰往下一压，再松开手，整个人就倒挂着在其中一条杠上。
　　“是认识的人吗？”朱如见高卦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边“高卦！”
　　高卦被朱如近距离地一喊，才从那一片被阳光照得反光的腰身中回神“嗯？没有，怎么？”
　　朱如不信，再次转头看向那边，也被那白花花的腰腹给吸引住了。
　　“喂喂喂，你干嘛？”高卦伸手就要挡住朱如“痴汉”的目光，手还没遮到，就被朱如毫不犹豫打掉。
　　“滚滚滚，别挡着我。”
　　高卦见实在是挡不住她，索性也就不挡了，干脆自己也开开心心地围观起来。，
　　倒挂着的乔南视野一片模糊，仿佛眼前戴上了模糊滤镜一样。
　　又是这样，又来了。
　　乔南遇到这样的情况一点也不慌张，好像是早有心理准备一样。腰部发力，伸起双手抓住那条空着的杠，猛地一使劲肩膀撑着那条单杠坐起，又恢复成了原来的坐姿。
　　在别人看来他倒是看着好像一副很自在的样子，实际上自己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乔南生在一个家庭成员里有盲人的家庭，眼睛这一器官向来都备受关注，而且是那种但凡有一点问题都要去看医生的程度。
　　“我们要和你朋友打声招呼吗？”数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朱如收回那“欣赏”的目光，询问高卦“不然我们就回去？“
　　高卦用行动回答了朱如，他往前走了几步就跑了过去。
　　“乔南！“
　　乔南听到好像是高卦在喊他的名字，他随着声音望去，只能看到一个高糊白蓝色衣服的人停在他身边，接着就直接视野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乔南，回去吗？“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听力会变得特别好，好像所言不虚。他明明知道高卦根本没有凑这么近但他却觉得高卦的声音确实从离他耳朵很近的地方传来。
　　嘶，耳朵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