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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烦躁 他把那个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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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两人分别后,高霑便自觉消失了,说了不再逼他,这事说什么对他也是个冲击,回头逼得紧把人吓跑了再怎么找回来,让他冷静想清楚也许更好,转过头只好自己颓着。
过了几天,苏玲约他吃饭,见到人时他两眼血丝,神情寥落,“怎么了,脸色不好,一副失恋的样子。”
高霑苦笑摇头。
“怎么了?”
高霑叹口气,“你猜中了。”
“真的啊?还没恋怎么失的?”
“欲擒故纵中。”
“谁啊,让你玩这种把戏,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高霑叹了口气,说起了辛焰,苏玲听着直撇嘴,“高,真动心了?”
高霑点头,动心就是动心,喜欢就是喜欢,我不会骗自己,希望那个人也不要骗自己。
苏玲看着他,“也是,这几年你身边清净得很,前一阵子总跟着你的那个弟弟呢?”
“早打发了。”
“高,你好冷酷。”
“不喜欢还纠缠更坏吧。”
年少离家时,高霑自暴自弃过一阵子,身边没少过人,男男女女,来来往往,一样的皮囊。厌倦了,也过了玩的年纪,早不想玩了。跟前这个却是有血有肉,柔软又坚硬,让人忍不住靠近,才会不管不顾地喜欢上了。
苏玲知道,因为父母的事,他对家庭缺少信任,这么多年,能走进他心里的人没两个,听了他刚才说的,看来他这回是铁了心了。
见他这个动静,苏玲转头没动声色,辗转托朋友打听到辛焰,等人给她传过来照片,苏玲一下明白了,难怪,是他喜欢的款,眉目间的倔强,清爽的眼神,笑起来好看的嘴角。人民警察据说是个直男,直男被掰弯虽然有难度,也不是不可以,苏玲转头打定主意,要帮他试试。
元旦刚过,四处飘着新年的气息。辛焰最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焦躁到不行。那天晚上,他把那个难题扔给自己人却消失了,转过头过得还很舒服,要不怎么会笑得那么欢,哼!烦躁烦躁。
还得说前两天的事。年底,各种年会、宴会多起来,白天有人给辛焰发了条信息,“晚上七点,万盛酒店,有你想要的答案。”本来以为是条骚扰短信,可又来一条“一定要去,切记。”辛焰没当成回事,到了下班时间,又想起来这回事,觉得还是去看看妥当,万一发生什么就不好了,还不到七点,他就蹲到万盛酒店对面观察情况。
那天,万盛酒店有一个年终晚宴,辛焰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抬头一看,我去,还真有事。
几天不见,那个人似乎瘦了点,精神倒是不错,身边还带了个艳丽女伴,女伴露了半个肩膀,他帮人把披肩往上拉了拉,弯腰在人耳边低语了什么,那张明艳的脸上立即出现了止不住的笑容,美女搂了他的腰,两人笑意融融进去了,留下辛焰在街对面发呆。
辛焰盯着酒店的门看了半晌,笑的那么开心么,哼!说句话要离那么近么,德性!笑!牙都露出来了!手!哪只不长眼的手来着,刚才给人拉的衣服,要剁掉!可是那个人,明明西装得体,神采飞扬,帅的一脸,妈的,想扒下那层皮看看他心里到底想什么。
疯了疯了,我特么在想什么,我为什么要关心他跟什么人在一起。爱给谁理衣服理去,爱跟谁笑笑去,爱——滚蛋,我才不要想这些!
等他气呼呼地回了家,一身的失意,家里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又忍不住想起那几天在人家里享受的阳光,像做了一场梦,一场提前预支的梦,天亮又变回现实,忍不住沮丧,一切都没变,自己跟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那边阳光普照,自己却站在阴冷一边,中间隔着的是不可跨越的河流。河流滚滚,不可跨越,可是,我想翻过河流,看看那束光。
辛焰从那天起便心情烦躁,这天下了班也没走,让晚上值班的许洲回去,他自己要留下值班,那个家冷冰冰的,不回也罢。小许直说:“谢谢老大。”“没事,回吧,有事我喊你。”
晚上九点多,他接了个110转过来的案子,出门核实情况。是新华小区有入室盗窃的,伤了人,给小许打了电话,他直接过去了。等去了现场才知道,是两口子离婚了,男的来闹事,女的报警说他老公是贼,还打伤了自己,闲的没事吧,辛焰把那俩都教训了一顿。
辛焰和许洲从新华小区出来正要走,突然一个孩子冷不丁撞到了辛焰身上,许洲说,“哎,小孩,乱跑什么。”辛焰就着路灯一看,孩子脸上红肿着,明显是被人打了,正要问,从后面追来一个中年男子,“兔崽子,还敢跑,今天不打死你不是你亲老子!”
辛焰心里发紧,扶住孩子问,“没事吧?”
孩子脸上挂着泪痕,左脸红肿着,身体瑟瑟发抖,眼神惊恐,辛焰呆了几秒钟,把孩子袖口往上卷了卷,瘦弱的胳膊上,一片青紫,MD!打孩子这么有意思么,转而脸上表情凄凉又愤怒,阴沉着对那个追过来的父亲说:“你再动他一下试试。”
后面过来那人看着他气势还很凶,“我打自己儿子关你屁事!兔崽子,还不过来!”
孩子瑟缩地躲在辛焰身后,露出了乞求的眼神。
辛焰脸上挂着寒霜,背后挺着利剑,眼睛透出来寒光,要把人扎穿了。
这样的闲事不是没管过,辛焰没好气地开口,“警察,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那个中年男子愣了愣,继而凶道:“警察怎么了,我管教自己孩子犯法么?”
旁边许洲赶紧拉辛焰,冲那人说,“法治社会,打人就犯法,你打人还有理了。”
辛焰握着拳头,情绪有些激动。
那人没再向前,辛焰回头跟孩子说:“小朋友,他是你爸爸么?”
孩子惊恐地点头。
“是他打你的么?”
孩子盯着对面男人的脸,久久不开口。
“警察同志,你看到了,我没打他吧。”男人一脸得意。
辛焰说,“小朋友,别怕,你跟叔叔说。”
孩子惊恐地摇了摇头。
旁边许洲小声对辛焰说,“老大,孩子正害怕,一会儿打电话联系社区,这事儿咱们这么管不合适。”
不可否认,许洲说的是实话,辛焰从兜里掏出支笔,在孩子手心写了电话,“孩子,别怕,以后谁欺负你打这个电话。”辛焰知道,这只是聊胜于无的希望,但有一点希望总是好的。
许洲拉着辛焰走,身后传来那个男人不冷不热的声音,“哼,警察怎么了,法治社会,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么,兔崽子真是欠抽,回去不打死你!”
辛焰再也忍不了,回身大步过去冲着男人就是一拳,重重砸在那人脸上。
辛焰一拳下去那人趔趄倒地,“警察打人了!”那人捂着脸躺地上开始喊:“警察打人了,要打死人了!”
许洲赶紧拉住他,“老大,老大。”
这会儿旁边围了不少人,听了那句话已经有人掏出手机。
“老大,冷静。”许洲连忙给社区打个电话,等社区来了人,赶紧把辛焰拉走了。
最多算管了个闲事,不想隔天有人把视频发到网上。事件一下子发酵,有人说他打的好,有说凭什么警察就能打人。各种声音都有,网上的评论辛焰一概没看。
后来,辛焰被王局长拎到办公室收拾了一顿。王局长埋怨他冲动,上面让查清楚,不给个交代过不去,让他在党内生活会上做个检查好给人交差,处分呢,就停了职,刑侦支队也暂时由于野代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