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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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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宫城雪在帐篷中醒来,旁边是钟大将军和顾沕。看他醒了,顾沕拿着一个药碗要给他喂药,大将军下跪道:“臣请罪,未保护好二殿下,臣死罪。”
宫城雪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说:“钟将军快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只是我有些饿了。”
“臣这就下去让人准备晚膳。”说着退出了。
顾沕拿起药碗神色愧疚地说:“多谢淮王殿下救我。”
宫城雪接过药碗,不经意地说:“你是北琉的客人,你如果出了事,恐怕两国之战未可避免。”宫城雪看着顾沕面有疑惑,接着道:
“三殿下可有仇家?”
“没有。”
“从前可有人如此暗杀过殿下?”
“也没有。”顾沕抬起头,宫城雪却垂眸没有说话。
晚间,宫雪城在自己的营帐里多设了一个床位,说以防刺客,顾沕应允。
夜风呼啸,飞沙走石,两人分别躺在两个床上,都无睡意。
宫城雪突然说话:“听说西昌国的新皇季抉想除掉三皇子季遇,只为三皇子在军中民间名声甚佳。”
顾沕似乎回以到了什么,半晌道:“淮王殿下,我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好罢。”说着翻了个身,不经意地“呀”了一声。
“殿下怎么了?”顾沕忙问。
“没事。”接着传来悉悉窣窣的声音。
顾沕起身过来查看,见月色中宫城雪的肩上血红一片,是伤口裂了。
顾沕要喊人,宫城雪阻止道:“这么晚了,别折腾他们,不如你帮我来吧?”
顾沕便从善如流,掌灯给宫城雪换药,包扎伤口。
顾城雪褪去外袍,一身莹白如月色。由于常年习武,身上肌肉分明,充满了力量感,在摇晃的灯光下,平添暧昧。顾沕有些赧然,目不斜视给宫城雪换药。
宫城雪形容清冷,躺在床上,大方敞怀任他摆弄,眼睛扫过顾沕,微微一笑。
这时门口突然有声音。
顾沕动作一僵,将衣服一把盖住宫城雪的身体,顾城雪半起身拿起剑喊道:“谁?”
钟将军一撩帘走了进来,看到顾沕正趴在宫城雪的身前后,表情古怪。
顾沕起身站到一旁,宫城雪道:“钟将军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钟将军神色恢复如常道:“淮王殿下,刚才来了喜报,臣想着殿下如果还没睡,就告知殿下。”
“什么喜报?”
“西昌国国君季抉派三弟季遇出战,可是战前季遇突然失踪了,西昌国递交和平书,许了些财宝,仗没打成。靖瑛少将军已经班师回朝。”
军营内欢呼声一片。
南邺皇宫
“顾沕,你从小就会惹祸!就知道哭。”
“顾沕,你怎么这么淘气?烦人精!”
“顾沕,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惹祸了……”
“有你在,就没有啥好事。哼!”
“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皇兄,呜啊……”
顾泾躺在床头看折子,病势刚好。顾沕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事?”顾泾还是千年不变的冷漠。
“皇兄。北琉国淮王殿下说,为了使联盟巩固,希望邀请您去一趟北琉做客。”
“不去,你想让我去干什么?莫非你看上了我的宝座,相当女皇了?”
顾沕无奈地笑了笑道:“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
“上次你们去参加百花节,就有童谣传出,说什么‘三分为一,三子为王’。别人不知道是说谁,你也不知道么?”
“哥哥既然疑我,那么也不必顾虑北琉是何居心了。这次他们邀请你去,你若不便,我去便是。”
“你去?你一个姑娘家,只身跑到外面去?你是不是想让父皇魂魄不安?父皇最疼爱你!”
顾沕抬起头,看着顾泾愤怒的脸,轻声说:“哥哥,你错了,父皇他最疼的是你。”
“最疼的是你……”
“是你……”
“你……”
这句话不断回荡。
顾泾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此时病已大概痊愈,只是还有些虚弱。
白发老监走入道:“陛下,您做噩梦了吗?”
“没有,我只是梦见了老三。”顾泾接着说,“他们走了几天了。”
“两天了,陛下。有一件事,老奴不知道该不该说。”
“什么,说吧。”
“跟着顾沕的暗卫今天来报,说顾沕他们前日到了北琉国境内的小树林时,曾有七个杀手对顾沕下手,不知是什么来路的人。”
“后来呢?她怎么样?”
“三殿下没事儿,在三殿下被杀手围攻的时候,淮王殿下以身相救,还受了伤。”
“他们会不会是故意把沕儿抓过去当人质,好威胁我们南邺?”
“可能性比较低。世人皆知,陛下厌恶这个庶出的三殿下,恨不得他不回去才好。”
顾泾半晌无语。
“但是,我还是不能让她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