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假如人人都有三次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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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卫漠赶回家用钥匙开了门，就看见黎思锦坐在沙发上看综艺，跟她平时的姿势和状态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她腿上那颗呼呼大睡的脑袋是怎么一回事？
也不管是不是有某些人在睡觉，卫漠把门砰地关上，顺手把钥匙挂在门厅的一排挂钩上，一边脱西装外套，一边眼睛盯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后脑勺。居然还敢把脸对着黎思锦肚子。
不同寻常的关门声和格外清脆的钥匙声总算吸引了黎思锦的耳朵和目光；“卫漠！你可算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他怎么在这睡？”他都没摆过这个姿势。
黎思锦视角的卫漠脸上和往常一样平静，仿佛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喔，耍酒疯不愿意挪窝。”
长大后从未发过酒疯的卫漠脸一僵，心里有一匹羊驼晃晃悠悠地溜达过去了。
行，真行。卫漠咬着后槽牙走到沙发前，抓着卫小漠的后衣领，坚持运动多年的卫漠看着瘦，实则力气比当年大了两倍不止，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脚尖堪堪踩在地上。
睡得正香突然失去枕头的卫小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觉自己像只狗崽一样被抓在半空，边挣扎边发出抗议的声音。
黎思锦跳起来扶住在卫漠手里摇摇晃晃的卫小漠，看向皱着眉头当下就要把人送回去的卫漠：“你要把他这么送回去吗？酒还没醒第二天上课怎么办？”
“他明天没课。”卫漠十分上火，他算准了那年的这天是周五，那学期课少，周六周日正好没课。现在黎思锦抓着人，他没法往回送。
虽然被未来的自己叫走再回去不会留有记忆，但是这种身体上的感受还是会残留一些，根据各自体质程度不同。这也是卫漠没拜托卫小漠真替他喝酒的原因。
谁知道他自个把自己喝了个四脚朝天 。
还……啧。
“那也酒醒了再回去吧，正好你回来了帮我把他搬到客房。”黎思锦隐约感觉出卫漠的情绪，但这个人把自己总是藏得很好，搞得像是她的错觉。
但是他手里那个尚显青涩的家伙，正是当时黎思锦第一眼就喜欢的那个卫漠。她不想他拖着醉乎乎的身体回去睡宿舍的硬板床。
卫漠看了她一眼，目光炯炯。
这个眼神不常见，但黎思锦读懂了。
危险信号！
抓着漠崽的手猛地放开，收回手后还不忘在虚空抬一抬：“您请，孩子还年轻自己睡一觉就好了大概。”
卫漠盯了她几秒，到底是不想让她心里挂念，半托着年轻的自己走到客房，放到了床上。
黎思锦本来想跟过去看看，被卫漠拦在门口：“我来，你去收拾沙发。”
黎思锦在卫漠与门之间的缝隙里探头探脑，看到漠崽自己挪着找到了舒服姿势，稍微放了点心，回去整理乱糟糟的沙发了。
卫漠扶着门看了她一会儿，又关上门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黎思锦坐在沙发上，电视音量调得很低。卫漠做到她跟前，默不作声地跟着看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黎思锦没忍住，卫漠平常怎么也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人，今天太不一样了。那眼神，如果不是她和他生活了这么久，都看不出来那怒气。
“卫漠。”黎思锦转头叫他
卫漠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确实多少有点气不顺，低低应了声：“嗯？”
黎思锦马上心软，千言万语都憋回去了。
这时候的漠崽还没和她在一起，虽然惊悚地表露出对她的喜欢，但是…
还是别惹昨天明天大后天都要一起过日子的卫漠了。
她欲言又止，不代表卫漠感觉不到，他看了眼黎思锦转回去看电视的侧脸，终于是自己开口解释：“我没生气，只是…”
黎思锦闪电回头静听下文。
“只是…”卫漠托着尾音，空气里还有另一个卫漠带回来的酒气，于是自己也假装喝了酒，凑到黎思锦聚精会神的耳边，“觉得奇怪，为什么…你会愿意让他躺在你腿上。”
黎思锦这次是真的满头问号。
“嗯？嗯！？”黎思锦战术后仰，“那不是你吗？又不是别人。”
“你不是不愿意吗？”卫漠仿佛和她不在一个频道似的重复这个问句。
“不愿意啥啊？”黎思锦黑人问号脸。
“你在佛学社…”卫漠快速帮她回忆了当年佛学社迎新团建上她发表的某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言论，同时还有她在众人对某些乱搞行为的讨论时进行的激烈批判。
黎思锦听得一愣一愣。
一愣是这件事他居然还记得，难道当时他就……
二愣是她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
黎思锦决定先解决这个二愣的问题：“所以你一直认为我是一个……这个词还真难想，你觉得我是那种…”
这下轮到卫漠问号脸了，大理石逐渐裂开一条条裂纹，最后崩裂出一句话：“嗯，所以我尊重你。”
“所以你不是对我没兴趣？”
“怎么可能…”卫漠的平静脸已经裂开，这会子更稀碎了。
黎思锦一个高从沙发上蹦起来把电视彻底关掉，站到卫漠面前撸起袖子一鼓作气——
把卫老漠的大脑袋抱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哭笑不得地呢喃：“你真是，天大的误会。”
卫漠梗着脖子，脸硬是离她身体足足两公分，仿佛这么多年已经把克制两个字刻到了DNA里。
黎思锦干脆自己凑上前，膝盖跪到卫漠腿间沙发上，把脑袋搭他肩膀上。宽松家居服裸露出的锁骨碰到他的衬衫领子，有点痒。
这姿势，从未有过。
“依依。”卫漠被迫后靠给她让出位置，声音闷闷的，“下去。”嘴上这么说，手却控制不住抱紧了她。他可能被空气灌醉了。
“虽然是误会，但是我很高兴。”黎思锦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喜悦和酸涩，“不如，早点持证上岗吧我们。”
卫漠没说话，把她还弓着的身体揽下来，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抱在怀里。黎思锦不满意这个姿势，又再度挣扎起来，几乎居高临下地托起他的脸与他拥吻。
天雷勾地火，宝塔炖河妖。
两人正在忘我之时，客房门咔嚓一声开了。
“卧槽。”黎思锦浑身一激灵，吓得魂都没了。
被遗忘的迷糊漠崽挠头：“厕所在哪？”
卫漠冷静地把他送回了八年前。
睡个屁。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假如人人都有三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