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奇怪怪》贰叁五柳

35、节日

　　12月中旬的一晚，为圣诞节特别制作的歌曲顺利的录制完，闵玧其拽着朴元颂衣服上的坠绳晃悠。

　　“选择好要上传的歌了吗？”

　　“选好了，方PD让我跟号锡哥把之前合作的歌曲先发布出来，不过还要再修改一下。”

　　闵玧其跟人一起走到工作室，拉过把椅子坐下。

　　“早晨那首？”

　　之前在方时赫组织的互动交流小会上听过现场版，所以闵玧其很轻易的跟着beat就着词试唱了一段。

　　在这期间，郑号锡和金南俊陆续进来，四人围着电脑围成半圈。

　　“主副的衔接感觉不太顺畅。”

　　郑号锡见人点到主要的问题上，把自己和元颂有分歧的地方拎出来，白天其实都按照各自的想法做了小样，但都不大满意。

　　四人讨论了一番，朴元颂边接收其他三人提出的看法边加入到曲中，然后外放。

　　“唔，好很多了。”

　　“要不再加点有趣的声音？”金南俊打了一个响指，“从沉睡到苏醒之间应该有……”

　　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其他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准确的说是他的手，忽然福至心灵，开口道，“试一试？”

　　众人心照不宣地对视微笑。

　　最后成果出来，当清脆的声音响起，声波的浪潮向外由缓到急地扩散，翻滚着节奏的旋律。

　　“哦莫～这种感觉！”郑号锡欢欣的拍手，对上元颂同样满意的视线，侧过身跟人击掌。

　　两人要上传的自作曲问题解决完，四人转向另一个话题。

　　四人确定下出道后就被安排着跟公司制作人一起参与到出道曲目的创作。以学校为大背景，主题围绕着梦想，延展到还是半大小子时候的想法和懵懂于长大的时期。

　　“十五六岁在学校的时候，会梦想着什么？讨厌什么？”

　　“美好的未来，不自由的束缚。”

　　“房子，车子，钱？”闵玧其歪歪头。

　　“这些会不会太现实了？”

　　“我们难道不就活在现实里吗？”

　　“这肯定是很多人都会想拥有的，直白地说出来也没什么不对。”

　　……

　　“至于束缚，更多的是环境，家庭、学校和社会，像父母对于孩子的期望有时候会成为束缚的锁链，可能会有控制的措施存在。”

　　“说一些‘你应该这么做’之类的话，反对他们认为的与众不同，与他们观念相逆的事情？”

　　“唔，没错，不反抗可能就会走上自己不喜欢但是同社会上大多数人一样的道路。”

　　……

　　微暖的灯光下，四人围着聊自己对于主题创作的想法，其他三人看元颂参与的少便主动把人扯进话题带着走。

　　金南俊只要稍转移方向，视线里就会出现元颂认真倾听的侧脸。

　　相处这么久，他自然知道元颂的特别。

　　元颂和同龄的孩子们一点也不一样，待人处事更像是大人的完成体，却又不像大人一样的圆滑通顺。他会有属于自己的任性，对人分出界限分明的亲疏，对于不关心的人事物分不出过多的注意。

　　他或许能通过他们的讲述站在同龄孩子们的立场上思考问题，但其中细致的情感却很淡薄。

　　所以涉及这个主题，他们其实都有点担心元颂并不能很好的消化。

　　虽然这个想法在正式开始制作时就被推翻。

　　看到小孩呈现的结果，金南俊不由地生出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当然这个感觉并不止他有，瞥到其他人脸上如出一辙的欣慰，感到莫名的骄傲。

　　创作上循序渐进的推动着进展，日复一日的练习也没有落下，成员的公开也提上日程。

　　在公司开通的八人共用推特账号上陆续的公开成员的存在。

　　除了推特的运营和在Soundcloud上发布翻唱和原创的歌曲外，公司还让已公开的成员录制日志LOG讲述自己的想法、感受和困惑。

　　第一个公开也是第一个录制日志的金南俊在录制前特意做了发型，顶着新发型自信的出现在其他人的面前。

　　金泰亨首先给了十足的反应，“哥的辫子酷炸了！”

　　“南俊在哪里做的发型？完全帅气耶！”

　　“哇，南俊呀！魅力大发！”

　　收获了夸奖的金南俊摸了摸还不太习惯的头发，对着进门的人笑了笑便准备去完成录制任务。

　　突然正面迎上小山堆似的脑袋，朴元颂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这是自己决定的还是公司决定的？

　　如果是公司，该不会统一画风吧？

　　带着这般的想法走进练习室，听到其他人讨论完南俊的新发型，开始讨论自团队名公开便每日都会在意的粉丝数量和评论。

　　目前金南俊、金硕珍和闵玧其三人已经公开，粉丝也在今天突破了四百的数目，虽然增长比较缓慢，但每日都有一定的增幅。

　　一月中后旬，九五两人陆续公开，练习室里对于粉丝的数量和评论的在意程度上升了一倍。

　　朴元颂站在两个凑一起嘀嘀咕咕录制时该说些什么话的人后面，挑眉说道，“该练习了。”

　　金泰亨转身笑嘻嘻的摇晃着人的手，“知道啦！”说完，拉着亲故一起占了块地练习。

　　朴元颂拍拍边上小孩的肩膀，看到小孩羡慕的样子揉揉人圆咕咕的脑袋。

　　“不会等太久的。”三月份前基本都要公开完毕。

　　田柾国点点头，他知道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在春节放假前一天，已接连公开六人，而公司针对人设的问题再次开了小会。

　　上次的会议因部分成员“真挚”的提问导致存疑处被打回重组，也因此推延了两人的公开。

　　拿到自己的新人设，朴元颂倒没再说些什么，只是看向边上的人，瞄了眼纸上的内容，目光重新回到对面坐着的策划组。

　　这次拿到的人设不是上次的乖孩子角色。虽然人设的存在在他看来没什么必要，乖巧也好，不乖也罢，他相信自己能够掌握好需要出现在粉丝和大众面前的形象。

　　但之前策划的设定对于短时间内难以找到与人设之间的平衡点的人而言，却是一种束缚。

　　搞活泼的人设自然没什么问题，一个团体不能都安安静静的，总有人需要在某些时刻和场合扛起艺能的旗。

　　可过分单一就有问题了，稍微改一改，有反转才能让人感到惊喜不是吗？

　　几个哥哥们一直在旁边注意着小孩的行为，上次对于小孩的提问，他们都没在意，结果乍然听到后面毫不委婉的质疑时心脏就砰砰地直跳。

　　人设，作为偶像，为了让粉丝有更加鲜明的记忆点自然会存在。

　　公司或许会因为良好的建议而妥协一次，但多了难免会引起不满，甚至是不信任。

　　没有哪个娱乐公司喜欢底下有不听话的爱豆，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出道，在这方面的话语权近乎于零。

　　好在这次的会议顺利结束。

　　晚上聚在宿舍一起吃外卖，大叔的口吻被几个大些的哥哥们运用得十分自如。

　　“诶一股，今天的会我光看着元颂了。”

　　“元颂，之后提出建议什么的语气要稍微委婉一些。”

　　“或者私下先跟我们说，知道吗？”

　　他们倒没觉得小孩之前在会上的言语有什么不对，只是担心公司那边对小孩的感观。

　　“知道了。”朴元颂把不喜欢的菜堆到碗边，但凡得到应有的重视他也不至于坦言直白。

　　闵玧其看到堆成个小山坡的香菜边念叨边捞到碗里，“不吃下次就不要点有香菜的食物。”

　　“我怎么知道里面会放香菜。”光闻着味儿就嫌弃一脸的人挑挑筷子。

　　桌上的气氛也回温了些，金硕珍把话题带向年假。

　　“只放三天假，大家放假期间要注意安全问题，不要受伤。”

　　“玧其和元颂还是打算留在宿舍过年吗？”

　　“阿尼，会跟昂一起。”

　　“那玧其呢？”

　　“宿舍吧。”

　　朴元颂瞧了人一眼，“哥不是说好了和我一起的吗？”

　　“什么时候？”闵玧其挺直身。

　　“哥说了要一起去看昂的。”

　　“莫？”闵玧其瞪大了眼睛，“那也不是一起过年呀！”

　　“哥难道不想和我一起过年吗？”

　　“去你家？”

　　“要不然去哥家里过年也可以。”朴元颂吃完把筷子搭在碗上，“不过我可以带上昂吗？”

　　“莫呀！”

　　边上的闵玧其戳着米饭，嘟囔着什么，“昂都一岁多了吧，好久没见到它了。”

　　“嗯，也长大了不少。”

　　得到答案的朴元颂转过头对着其他吃瓜的人微微一笑。

　　其他人:不愧是我们元颂！

　　隔天，回家的人大多半夜或者一大早就离开了宿舍，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闵玧其跟着人坐车前往今天的目的地，拎着准备好的礼品，看车拐向了另一条道。

　　“不去龙山？”之前中秋节的时候他跟着一起到过一次，似乎不是这个方向。

　　“因为安全问题换了个地方住。”

　　听到这闵玧其点点头，之前听小孩说过家里出了点事，当时知道解决了他便没有多问。

　　车停在清潭洞某一别墅前，还没进门便听到了“昂唔”的声音。

　　“是昂的声音。”闵玧其稍微放松了些。

　　一进门就看到奔来的昂，随着长大，毛发颜色渐深，黑灰相叠，幼时白色的绒毛也染上了金黄。

　　都长到了人膝盖上边一点的高度，闵玧其拍拍狗子壮实的身材感慨成长的速度。

　　“变化可真大。”

　　昂围着两人转了个圈，又抖了抖毛，在原地转悠发现了什么随即跑远。

　　不一会儿，叼了个白团子到两人面前。

　　闵玧其看毯子上的猫崽子，“哦莫，还有只猫。”

　　朴元颂拨弄着小小的试图翻身的白团，“昂捡回来的。”

　　对某团发来的信息则是戏谑的回道，“新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弱—爆—了—”

　　阿拉索简直不敢回想这一个月在某只狗子嘴下的日子，天天被叼来叼去沾得一身口水。

　　昂趴下，把猫崽团在圈里，正好挡住闵玧其探过来的手。

　　“还挺有占有欲的。”闵玧其改摸了摸昂的头，没得到搭理也不意外。

　　中午和阿姆一起吃饭，阿姆对于人回来一起过年十分高兴，做了一桌的菜，连走路都踩着轻快的步子。

　　午睡后，闵玧其站在房间的窗前俯视风景，跟之前见到的花园式的小别墅不同，这栋的院子里除了靠墙的一排景观花，大部分是草坪，还有安装给宠物的玩乐设施。

　　昂正在“跨栏”，而名为阿拉索的猫在不远处的蘑菇小亭子下摊着。

　　下了楼，闵玧其坐在朴元颂的旁边，接过一杯温水。

　　看着昂左右来回的跑动，中间跨越障碍物，不断的把放置在一边的小球叼到另一边，全部叼完就跑到蘑菇下转个圈，又跑到元颂的前面，骄傲的摇着尾巴。

　　“这是训练？”

　　“差不多。”

　　朴元颂对上人疑惑的视线，语气悠悠，“它有一个梦想。”

　　“什么？”

　　“征服世界。”

　　闵玧其被这种中二的发言整笑了，尤其是说的人还一脸淡定。

　　事实上，在闵玧其来之前，昂已经在阿拉索的安排下训练了两个小时，而这只是阿拉索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谓征服世界的想法是阿拉索灌输给昂的，就因为这，两个家伙鼓着劲儿的捣腾。

　　后来被阿姆科普了关于昂大战盗贼的事迹，闵玧其看昂的眼神都带着钦佩。

　　年节里，别墅里除了一两声昂的吠声外，三人悠哉度日倒是看不出春节的热闹，不过通过饭食还有晚间定时远眺到的烟花还是能感受到年味。

　　在饭桌上，闵玧其见阿姆兴致颇高的讲述某人小时候的故事便时不时把话题接下去。

　　大致内容就是安静乖巧懂事，糗事反倒极少，当内容快接触到某个点时他就不再继续。

　　之前小孩更新过记录在公司的资料表，户籍从父家江陵转到母家首尔，当时小孩就简单提到过家里的状况。

　　他可不会因为小孩提起时的轻描淡写而主动触礁。

　　散漫的日子就这样过得飞快，轻松的假期将尽，闵玧其摸摸肚子，有点忧愁。

　　“我觉得我好像胖了点。”公司说过年后都要控制体重增肌的，胖了再控制困难度就提高了。

　　把阿姆精心准备的食物箱搬上车后，朴元颂看了眼人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无声轻笑。

　　二人跟阿姆、昂和阿拉索道别后，回到宿舍，重新投入准备出道的匆忙节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