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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回到了7月7日的这一天,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我感觉天亮了。
      重新回到这一天并没能阻止我心中的悲伤,泪水滑过眼角,无声无息浸湿了身下的枕头,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外面的光太过刺眼,阳光的刺激险些让我又落下泪来。

      【止水怎么可能是(不可说),你可是他唯一的妹妹!】
      【我已经用别天神让她忘记我的存在了,之后就算知道了我的死讯,奈奈也不会特别伤心吧!】
      我曾经也疑惑过,究竟是什么让止水能够狠心抛下年幼的妹妹(不可说),因为同样是为了村子和平牺牲,宇智波鼬就没有舍得自己唯一的弟弟,将佐助放在自己心中的大义之上。而现在,看完鼬所展示给我的记忆后,我终于明白了,之前的那些违和感也得到了解释。
      止水用别天神让奈奈遗忘了他的存在,并且只有宇智波鼬知晓此事。
      难怪鼬哥在之前见到我的时候都会惊讶——每次醒来见到鼬哥,我都在告诉他我还记得止水。倘若止水真的使用了别天神的话,宇智波奈奈不会对止水这样印象深刻。所以在他眼里,我的反应是异常的,也因此他之前会那样说我,怀疑我不是宇智波奈奈——昨晚的情况太紧急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深究他为什么要问我“你是谁”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第二次重生的时候就更是可笑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扮演好原本的宇智波奈奈,又怎么可能被臆想的那个死神所接受呢?
      我在一开始就错了。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这才想到门外的是宇智波和那一群忍者。
      我一边下楼,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反应。
      假设宇智波奈奈真的忘记了止水的话,她会怎样度过这三天的呢?
      首先以宇智波和为首的那群族人肯定会很惊讶,或许还会带她去木叶医院治疗,并且报告给族长。接下来,为了能够让宇智波奈奈想起来,让她成为“宇智波鼬杀死了止水”的最大证人,族中的忍者会开始给她灌输止水的过去,包括照片。一直到死的时候,她或许都在怀疑自己的记忆,疑惑为什么不记得所谓的的哥哥的事情。而倘若宇智波鼬尚存同情的话,也许会让她得知真相后死去吧!

      “是奈奈酱啊,今天不去上学吗?我们找止水有事,你哥哥呢?”

      【“止水是谁?”】
      我本想这么说的,装出一副不记得止水的模样,从而打消宇智波鼬的怀疑。可当他们提到止水的时候,我同时也想起了止水死前的那番话语,所以我犹豫了。
      【以前知道有个妹妹的时候,还觉得特别麻烦,什么都不会,还要特意花时间来照顾,一步一步教着过来。可是当听到奈奈叫我‘哥哥’的时候,这些抱怨似乎什么都不是了,还会感谢父母还留下了一个妹妹来陪我。】
      【那家伙很喜欢吃和果子,就跟你喜欢三色丸子一样,可千万别让她多吃,小心蛀牙,还有她很容易闹小脾气,平时板着脸感觉没有什么朋友,倒是跟山中家的小姑娘玩的很好,平时也给佐助添了不少麻烦吧,睡觉的时候也不安分,经常踢被子,有时候还很任性……】
      【作为兄长,我深爱着奈奈,如果是为了她的话,我会毫不犹豫为她付出生命,这还远远不够,就算赴死,我还会忍不住担心她在未来会不会受欺负,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有爱我的家人吗?恐怕是有的,但是他们平日里都太含蓄了,彼此之间最不会去掩饰的就是指责,连爱都是要自己从细节中体会。这也就导致了平日里有什么烦恼我宁可找朋友也不愿找家人,就连(不可说)的念头都有一份他们的功劳,可宇智波奈奈不同,她有止水。

      这是一个深爱着奈奈的兄长,他一手带大了自己的妹妹,为了她甚至愿意抹去有关自己的记忆,仅仅是为了妹妹能够不那么难过,能够更轻松地面对未来。那可是作为“止水”这个存在本身最为重要的记忆。
      从某种角度来看,人本身就是由记忆构成的——记忆被皮肤包着,汇聚成了人的模样,骨头支撑它活动,血液供给它营养,然后慢慢由孩子长成大人。人长大了,之所以个子也长高了,只是因为其中的内容增加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遗忘恐怕是最残忍的一种方式了。

      “哥哥昨晚没回家。”
      我最后是这样回答宇智波和的——这样一个深爱着自己的大哥,我不应该忘记。如果人的灵魂是真实存在的话,如果此刻止水的亡魂就在看着我的话,我更应该表明我还记得他,而不是让他在一旁苦笑着脸:明明知道结局是遗忘,却还执意观察着结果,最后感到心痛。
      被宇智波鼬怀疑又如何?在昨天我都已经这样向他坦白,告诉他这么做的未来会是如何,可换来的依旧是毫不留情地杀害——不论我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意志。

      抹了抹湿润的眼角,随后拿出了那张纸条,“我醒来的时候,桌上只有哥哥留下的字条。”
      <我不想再出任务了,再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而我也一样,不能再背离道路了。——宇智波止水>
      “这是?!”
      他们如之前那样表现得非常惊讶,对我说了几句安慰的漂亮话后,就消失了。
      在他们走后,我并没有急着赶去上学,而是顺着道路,去了佐助家,拦住了刚要出门晨练的竹马,让他以生病为借口帮我请假。
      “那就等我放学回来再告诉你今天教了什么吧!”佐助别扭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随后将一个热腾腾的便当交到了我的手里,“诺,便当。”
      哄走了佐助,我躺回了床上。枕头依旧有些湿润,可我怎么也无法回到刚醒来那会的状态了——尽管悲伤,可依旧想要去回想,想再去看看止水的模样,听一听他的声音。我闭上眼,发觉脑海中描绘的止水怎么也无法如幻术中那样真实了,最后气馁地起床,在纸上涂涂画画,试图找到一些新的思路。

      我更应该活下去,活过灭族当晚。现在,通过忍术自救的方法只想到了通灵术和万花筒,可惜这么多天下来,没有人愿意教授我通灵术,更别提通过忍兽躲在他们的居住地了,至于万花筒写轮眼,似乎可能性渺茫。于是在上一次轮回中,我想要从源头解决灭族的问题,比如打消木叶和宇智波一族互相猜忌的紧张气氛,或者将矛盾从宇智波转移到木叶身上,可惜在尝试后者的时候失败了,宇智波鼬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和平主义者,是那类“愿意牺牲一艘船的人去拯救五艘船”的人,感情牌和逻辑线都对他没有用,只要木叶的人比宇智波一族的人多,他就始终将木叶的和平放在第一位。

      木叶与宇智波一族的矛盾归根到底还是历史遗留问题,但凡在木叶建村之时,二代火影的疑心淡一些,就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同为建村的两大家族,一方却始终无法掌权做火影,只能守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备队,要是换我也会心里别扭。
      【火影!】
      我脑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这比我当初想到去终结之谷涂鸦时候更加胆大,以致于现在我虽未行动,可心脏却依旧不受控制地扑腾地不停。
      【成为火影!】
      从宇智波一族的角度来讲,只要族内有人能够成为火影,再退一步来说,只要有宇智波族人成为木叶的高层,那么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不满也自然减轻了。
      进一步细究,尽管这样的结果能够让宇智波一族满意,但显然木叶那一方不会那么轻易同意,团藏一直都对宇智波的写轮眼虎视眈眈,有他在更不可能容忍与宇智波族人平起平坐。
      所以再退一步,成为“木叶”的那一方——直白点说,和木叶高层搭上关系。宇智波鼬在当初恐怕就是出于这样的考量,作为宇智波和木叶的“桥”而进的暗部,可惜最后他并没有如愿当好这其中的桥梁。
      所以,如果再出一名宇智波的族人,担起“桥”的责任,或许情况就有所不同了吧。
      不一定非要是暗部,那毕竟是一个对实力有着高度要求的地方,“根”更是不可能了,那是团藏的底盘,所以……
      【我,宇智波奈奈,成为火影的弟子,作为“木叶”的那一方】

      即便在这个世界,权力依旧是存在的,勾心斗角也是如此,很多决策的考量往往并非群众而是权力,比如日向家的笼中鸟,宇智波一族在木叶村愈发偏僻的位置。
      我的想法并非空穴来风,在那个连我也感到不可思议的瞬间,宇智波鼬的话有如神助一般回荡在耳畔:“只要三代还在,木叶的和平就会一直继续。”
      【三代!】
      我同时还想到了佐助,想起了他未来的女儿佐良娜——一个从小立志当火影的宇智波。

      火影这个位置只要稍加分析就可以发现与所谓的“血脉”联系极深:一代目与二代目是兄弟,后来的五代目纲手也是千手一族的血脉,而后续的六代目七代目则是与三代目四代目有着极强的羁绊:卡卡西是水门的弟子,鸣人则从师于作为三代目弟子的自来也,同时还是卡卡西的学生。可以说,历代火影不论哪一个都是妥妥的“根正苗红”。
      这样的规矩并不意外,即便在我生前的社会也有许多雷同现象,比如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永远都是那一个部门的人来当,甚至于名校高中招聘老师也讲究“血统纯正”,只接受本校出身的学生来当老师,以求一脉传承。
      有血缘关系,那就谈资论辈,没有血缘,就去讲究羁绊深浅。明面上规定不能拉帮结派,但总有无形的关系网将所有人牢牢绑定。
      一旦成为火影的弟子,就变相等同于加入到火影的阵营当中,这是一种隐晦的公开站队,但同时,成为火影的那一方也意味着能够受到火影的庇佑——没有人敢动三代的弟子。

      而只要三代还在,木叶的和平就会一直继续。这一点,宇智波鼬并没有说错,剧情中,三代在位的时候,确实一直风平浪静。
      他是目前木叶高层中唯一主张平等,有希望接纳宇智波的人。巧合的是,奈奈的爷爷宇智波镜正是三代曾经的同伴,这让我成功的概率更大了。
      事不宜迟,我起身就准备找三代。

      木叶的火影办公楼背靠火影岩的一侧,建筑整体呈红色的圆筒状,最顶上有一个大大的“火”字,进出的也都是忍者。
      我刚要随着一队忍者进楼,就被守在门口的忍者一把给拎了起来。
      “宇智波的小鬼?”那忍者一副陌生的面孔,看着我身上的家徽疑惑道,“这个时间不在忍者学校跑来火影楼干什么?”
      被强硬拎起来的感觉并不好受,脖子被衣襟勒得很紧,试着往外蹬蹬腿却碰不到地,于是我挣扎了起来,“我是来找三代大人的。”
      此时前面那队忍者停了下来,走在最前方的绿马甲上忍回头看着我,他的脸上有两道很长的伤疤,留着胡茬,但我并不认识他是谁。
      “小鬼。”那个上忍示意门口的忍者把我放了下来,随后一脸凶狠地瞪着我,“三代大人日理万机,他是不会见你一个忍校还没毕业的小孩的。”
      我与面前的这位忍者并不认识,稍加思考便可以猜到他是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的模样把我吓跑,毕竟换做是普通的忍者来拜访,肯定都会问一句见三代的目的再说出拒绝的话语,可面对我这样一个孩子,他们连这类问题都省略了。
      这个上忍的模样确实有些恐怖,但也感谢这几天的经历,我连那些刚被杀死的尸体都见过了,此时面对这种场面,也只是略有些紧张罢了。
      “我哥哥失踪了!”我还是搬出了止水这个借口,“村子里的人都说三代大人是木叶村最厉害的忍者,熟悉村里的很多人,所以他一定有办法知道我哥哥在哪!”
      那人终于收敛了神色,认真地打量着我,问出了我意料中的问题。
      “你哥哥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那他叫什么名字?”
      “止水。宇智波止水!”
      他沉默了一会,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此时在他后面同个小队的下忍有些等不住了,话语里很是焦急。
      “鹿久老师!再不进去汇报的话烤肉店就要排队了!我好饿啊!”
      鹿久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其实有些耳熟,再一看这个大叔和鹿丸极为相似的冲天辫发型,我猜想这就是鹿丸的父亲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队里的小鬼们安静下来,随后语气较为温和地劝说我。
      “宇智波止水失踪的事情目前并无定论,或许只是任务耽搁了,就在昨天我还看见他在火影大人面前复命,所以先回去上学吧,小鬼。”
      “倘若止水真的失踪的话,木叶警备队肯定是最想找到他的。三代大人虽然很强,但所谓术业有专攻,找人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警备队吧!”
      最后那句“相信木叶警备队”彻底把我想说的话堵死了。我就姓宇智波,没有道理不相信这个80%都是宇智波族人的木叶警备队。

      这样的小插曲自然打消不了我想要见三代火影的念头,佯装失望离开的模样之后,我转身呆在一个没人的角落使用了变身术,随后瘫着一张脸,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既然自己因为“只是个小鬼”而不能踏入火影楼,那么只要变成大人的模样就解决了。

      “鼬桑,今天很早嘛!”同样还是那个门口的忍者,可他一看我这次的模样,并没有出手拦住我,而是转成了较为恭敬的口吻。
      我冷淡地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跨进了这栋红色圆通形状的建筑里。
      没错,我变身成了宇智波鼬的模样。
      在选择变身对象的时候,我有过很多选择,最后因为大部分认识的族人都在警备队任职,平日与三代甚少接触,而止水已经被透露失踪的事情,不方便露面的缘故,选择了与三代火影常有来往的宇智波鼬。
      他此时肯定还未从木叶回来,因为以往我是在午后才在南贺川和忍者学校才看见他的——感谢前几次轮回的经历,我对他的行踪掌握地最为全面。并且,除去他的忍术我使不出来,鼬哥的走路方式、说话态度我都很是熟悉,就连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写轮眼我也可以展露出来,这非常有利于我在变身之后的伪装。
      不过让我长时间维持着这样一幅模样显然是不可能的,对于这样的变身术水平能否成功瞒过三代火影也全无自信,所以我只希望这时候三代是好端端坐在办公室而非去开会了,否则在中途随便来个日向的忍者就会露馅,到时候再解释一个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这里就很复杂了。我不能把事情闹大,在确保三代会收我为徒之前,我尤其不能引起团藏的注意。

      圆筒形的火影楼在里面的布置也是圆形的,走廊环成一圈又一圈,走在这里,看着不变的装饰,我总是会忍不住猜想下一秒从环形走廊的那一边会出现怎么样的忍者,但一路走来,除去刚才的那一队忍者们,并没有遇见其他什么人。
      我们遇上的时候,带队的奈良鹿久并没有像门口那位忍者那样跟我打什么招呼,也没有称呼我为鼬,而是犀利地望着我,这个举动让我直冒冷汗,想到奈良家似乎个个都是高智商的人才,我怀疑自己已经被面前这个大叔看透了真面目。值得庆幸的是,他最后并没开口揭穿我,我们沉默地擦肩而过了,走廊上回荡着的也只有他身后下忍那句“终于可以吃烤肉”的欢呼。

      火影办公室的大门极为朴素,要不是墙上贴了个略有些发黄的纸标明着这里是办公室,我恐怕要错过继续往前走了。
      “咚咚咚!”我深吸一口气,敲了三声门,随后里面的忍者为我打开了门,看着模样大概是火影的秘书吧,三代就坐在里面的办公桌上,面前堆着三叠高高的文件,看见那堆纸张,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了一下这得砍多少树,毕竟我从未看见这么多的资料,单是乍一看的数量就超越了我曾经遇到的那些考试卷总和。
      三代就如印象中那样是一个面容和善的老人,他仿佛没有看出这是我的变身术,见我来了还微笑了一下,眼睛和脸上的皱纹一起眯成了一条又一条的缝。
      “是鼬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从未以忍者的身份见过三代,毕竟我确实还没有毕业,也还没有接到过任务,宇智波奈奈唯一见到三代的那一次还是因为忍者学校的开学典礼,那时候学生们全都坐在小板凳上,崇拜地看着火影讲话就可以了。所以此刻我有些懵,完全不知道见到火影大人应该以怎样的礼仪对待。
      是否要跪地复命?还是就随意站着?如果把三代当领导看待的话,那么见到领导的话,总该问句好吧,可我只是用了变身术,并不能改变声音,又该如何开口打招呼呢?
      瞒不下去了。
      我干脆地解除了变身术,这一幕在三代眼中似乎是意料之中,他并未吃惊,倒是旁边的秘书被我吓了一跳,他似乎想要下着什么指令,不过还没开口就被三代挥手止住了。
      被秘书知道了也没什么,本身火影楼就有很多暗部潜伏着,我来找三代的事情定然不可能是我跟三代两个人的秘密,所幸潜伏着的都是火影直属暗部,并不是团藏带领的“根”。

      “火影大人。”我先开了口,原本以为会是多么紧张的一件事情,真正处在这个场合的时候,我却也考虑不到什么紧不紧张的了,“冒昧唐突了,我叫宇智波奈奈,是忍者学校一年级的学生,今天以变身术的方式混入也是迫不得已,之前门口的忍者见我还没有毕业把我拦在外面了。”
      “我知道。”三代这么回应着,“你是一个好孩子,所以你是为了你的哥哥而来的吗”

      接下来就是看我自己的演技和水平了。
      我摇了摇头,紧接着双膝跪地,以记忆中最为端正的礼仪弯腰向前,额头贴到了地上。
      “请收我为徒吧,火影大人!”
      我的耳边传来了秘书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恐怕连三代都被我这样的请求震惊了吧,但我确信单刀直入说出自己的目的才是最为稳妥的方式。
      和三代这样的长辈讲话与佐助这样的同龄人不同,因为他们的经历更为丰富,往往不用开口就能明白自己的目的。如果像之前劝说佐助那样先铺垫一长串之后再说出目的的话或许会遭致厌烦,这是我从卡卡西那得到的教训,卡卡西或许并不会在意一个孩子怎么知道他是谁,所以想要他教授通灵术的话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铺垫,是我低估了他对孩子的耐心和喜爱,倘若在一开始说出自己的目的或许更有戏吧!
      当然,我可不会再找卡卡西冒险了,天知道宇智波带土会不会发现我拿他当幌子的事情。

      仅仅说出目的显然是远远不够的,我停顿了一会,继续开始我的说辞。
      “村子的所有人都说火影大人是木叶最厉害的忍者,我也想成为火影大人这样的忍者!所以,所以!如果火影大人能够收我为弟子的话,我肯定能够更加接近火影的!”
      这个理由毫无逻辑,根本不讲道理。可也只有这样的理由才符合七岁孩子的思考方式——因为憧憬火影所以希望更加接近火影大人,从而萌生了成为火影弟子的念头。
      “我的成绩在学校里很优秀,除了佐助,没有人比得过我,如果能够成为火影弟子的话,我一定会努力练习,不给火影大人丢脸的!”
      我始终保持着脸贴地的跪拜姿势,所以只能靠声音来判断大家的反应,可自我说完话后,不管是三代火影还是秘书都是没有动静。于是我用最小的幅度抬起了头,想要看下火影究竟是什么反应,但视线被办公桌挡住了。
      等到三代火影让我起身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久,因为维持跪拜的姿势太久,我起身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乏,站起来的时候因为腿酸忍不住踉跄了几步。但我猜想或许这是在考验我是否能够成为火影弟子的一部分,于是装作在掸衣服上的灰尘,背反而挺得更直了。

      “火影大人,这!”一旁的秘书比谁都要着急,他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又去看看三代,眼神在我们之间来回转了几次之后,但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咽进了肚子,转而干咳了几声。
      “我明白你的来意了,小姑娘。”三代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我本以为会来到我面前考验考验我的水平,事实上我又错了,他只是走向了身后的窗户,背对着我,大有一种欣赏风景思考人生的架势,“你很年轻,有着不可估量的未来和潜力,跟着我这样的老头子不见得就是个好选择。火影只是一个头衔,实力最强的老师并不意味着最适合你,况且我已经一把老骨头了……没有更多的精力和时间来收弟子了。”
      话里话外,拒绝的意味很明显了。他甚至连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来拜师这种问题都没有。
      我并不意外会被拒绝,在他们看来恐怕单是宇智波这个姓氏就足够成为理由了,其他的不外乎就是我还没有毕业,并不是一个忍者,亦或是三代无法教导写轮眼,不是最合适的老师。
      倘若用没有毕业,还不是忍者这个理由来拒绝我,我可以反驳说变强并不在于年纪大小、毕业与否。要是觉得因为写轮眼不能教导我,那么只要为我找一个适合的“三代派”老师即可,比如旗木卡卡西。可三代什么都没有问,拒绝的理由也只是没有时间。
      “如果是因为没有时间和精力的话!那么火影大人,您可以帮我推荐一个合适的老师吗?”我继续追问。

      “孩子,你为什么非要现在拜老师呢?”三代并没有直接回应我的请求,在我问他能否推荐老师之后连风景也不欣赏了,回过身来坐到了位子上,“现在的木叶很和平,并没有战争,学校的课程会慢慢教导你怎么成为优秀的忍者,变强并不急于一时。”
      确实,现在是和平年代,火之国一片祥和,木叶村的孩子也不用早早地上阵杀敌,变强这个理由,对于宇智波奈奈来说还是稍稍突兀了些,三代能够察觉到也是难免的。
      “是我哥哥让我这么做的!”好在我还有止水这个挡箭牌,“让我拜您为师是我哥哥死前唯一的心愿,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你的哥哥?”一旁的秘书终于找回了存在感,他快步走到了我的身前,“名字是?”
      “宇智波止水。”
      “宇智波止水?!”他反应极大的这么喊了一句,手上的笔都惊掉在地上了,“那个宇智波止水死了?你之前不是还说失踪了吗?”
      我点了点头,意识到原来在一开始我就被他们发现了,想起奈奈曾经听闻三代火影能够用望远镜之术看遍全村动向的事情,疑问便消除了大半。不过我对于秘书的反应仍旧有些纳闷,虽然今天只是止水(不可说)的第二天,但既然早上宇智波和已经看见了桌上的遗书,按理三代火影这里也该马上有消息才是。
      为了防止再次重演止水是否为(不可说)的辩论,我赶紧补充了一句:“不是失踪,那只是想见火影大人的借口而已。止水哥哥是在我面前(不可说)的,所以我很确信他已经不在了。”
      “正因为如此,我一定要完成哥哥最后的心愿,火影大人,请收我为您的弟子吧!”
      一旁的秘书听闻止水的死讯之后就开始在记事本上记着什么,而三代则盯了我许久,我硬着头皮和他对视了好一会。也许只有一两分钟,也许有五分钟。老人的眼神极为犀利,无形之中就增加了不少的压力,所以我感觉时间过得尤其漫长。
      “如果止水的遗愿才是你真正的理由的话,那我更不能同意了。”三代火影最后是这样回应我的,并且没有给我辩驳的时间就示意让身边的秘书送我离开,“变强的目的决不能是因为要回应某个人的心愿,这样会让自己陷入到更加可怕的深渊当中,我已经有个学生走上了歪路,所以更不能眼睁睁看你重蹈覆辙。”
      “忍者学校的授课内容虽然较为简单,但依旧是孩子们最好的教育场合,你先回去上课吧,否则你的老师肯定也会担心的。”
      好在他并不是让秘书送我到学校,所以秘书只是把我带到了火影楼门口后就离开了。我想到佐助给我的便当被落在了家中,可内心并不想就这样离开,于是转而往拉面店走去,心里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是好,这时候的我才发觉,选择成为三代弟子和之前想到的开发出万花筒以及通灵术一样的困难。

      由于午时快过去了,一乐拉面的人并不多,进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一个大叔,他背对着我,但绿色的里衣以及外套的红色大褂怎么看都非常的眼熟。
      “超大份拉面来咯!”一乐大叔一脸笑呵呵地给他端去了拉面,随后看见我依旧热情地招呼坐下,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这位小姑娘,吃点什么?”
      “叉烧的。”我坐在了那位客人的旁边,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也是在这个时候,那份熟悉感得到了答案——我身边的不是其他人,正是自来也。
      【生命的意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然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啊!】
      【只有活着,你才会知道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啊!你就准备这样死去,然后见到你枉死的家人,被他们责怪吗!】
      看见自来也,不可避免想到了之前他在野桦镇教育跳楼者的模样,也正是他的一番话叫醒了我,让我再一次坚定了活下去的念头。他对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眼下更为要紧的是,他是三代的弟子,属于火影那一派的人。
      “大叔。”我在等拉面的时候朝他搭话,“大叔你不是木叶的忍者吧?”
      “哦?”他眯了眯眼睛,重新打量着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木叶村的忍者都是带着木叶标志的护额,和大叔你头上带的不一样,说起来,‘油’是哪个国家的护额啊?感觉没有听说过。”
      “不是的不是的!”他竖起了食指,连拉面也不吃了,一副长辈教育孩子的模样说教了起来,“听着,小姑娘,在下乃妙木山白发童子□□仙人自来也是也,所以,‘大叔’这种称呼就不要随便叫了,很显老的知不知道!”
      “妙木山?仙人?”虽然早对他的仙人模式有所耳闻,可第一次实际见他如此自夸自卖的模样,也着实令我震惊,想到自来也可是火影的弟子,又有着我苦思夜想的通灵之术,所以还是非常应景地吹捧了一番,“好厉害啊!”
      他哈哈哈的笑了几声,对我的夸赞十分受用。
      “那□□仙人!我也可以学成仙术吗?”
      他洋洋自得地状态被我这句话给打断了,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自己什么时候说会仙术了。
      我一愣,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了所以说漏了口。
      “啊哈哈哈,毕竟大叔你都说自己是仙人了,仙人哪有不会仙术的啊!”
      他一想也是,恰巧一乐大叔端来了我的拉面,打断了我们的交流。这个小插曲就这样翻了篇,难搞的是,我在之后也不知道要如何再提起学习仙术的事情了。
      突然再提仙术会被怀疑吗?面对一个孩子的要求他会答应吗?他可是三代的弟子,之后我若真如愿成三代弟子了,关系总该打好点,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一顿饭在之后就是沉默地吃完了,自来也似乎对我印象不差,我在他眼里或许是一个好孩子,但也只是这样了,他并不会进一步想要了解我是谁,更别提教我通灵之术了。
      明明在认出他的那一瞬间我还挣扎了一番,打定主意如果是为了活下去的话,接受滑溜溜的□□作为通灵兽,放弃可爱的忍犬忍猫也没有关系的。

      我下午的时候还是回到了火影楼,直接从正门进去要求见三代显然不太可能,所以我只是背靠附近的树丛中思索着。倘若三代火影从水晶球发现了我想要赶我回忍者学校,那我说不定还能够抓住那个机会再次见到三代。
      可我失算了,最后等来的不是三代大人或者他身边的秘书,而是伊鲁卡老师。
      “老师……”我惊慌地站了起来,心跳的极快。
      有那么一刻,伊鲁卡老师的脸在我面前变换了另一个模样,让我感觉自己回到了曾经的学生时代。
      自习课讲话被老师看见的时候,考试错太多被学委通知去办公室的时候,偷带手机却在上课的时候突然的响铃,被通知要开家长会的时候……
      “我请过假的。”最后我冲着伊鲁卡这样解释说。
      “佐助君说你是病假,但是你却躲在火影楼的树丛里,奈奈,如果有什么困难就告诉老师,好吗?”念在宇智波奈奈是第一次出现不合规的情况,伊鲁卡老师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和蔼。
      最后我被伊鲁卡老师带回了学校,他没有多解释什么,继续上着他的加减法。佐助在一旁捅了捅我,问我身体怎么样了,我安抚性地笑了笑,说好了很多,晚上不去他家吃饭了。
      我在放学之后立刻赶回了火影岩,却遇上了下班的秘书,他告诉我火影大人因为私人原因已经提早回家了,于是我转身奔向了猿飞宅。
      “老爹他不在家哦。”开门的阿斯玛手里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我想那应该就是木叶丸吧,“他今天跟弟子出去聚餐了,你找他什么事情,小姑娘?”
      我向他道谢,随后失落地往族地走去。

      不知何时太阳已经西下,火影岩投射的一大片黑影映衬在夕阳的余晖中,商业街上的灯一盏一盏地开始亮了起来,村里的人们悠闲自得地结束了一天,准备享受短暂的放松时光,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前进,空气中有烤肉的孜然味,也有团子屋的甜腻,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议论声,路边商家的吆喝声,我和这里的热闹和烟火擦身而过。

      总觉得三代火影在躲着我,但怎么可能呢,他一个火影,难道会怕一个孩子不成?伊鲁卡老师或许确实是他喊来的,今天也碰上了自来也,和回村的弟子出去聚餐也是情有可原。
      他真的是因为我的初衷才拒绝我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一个借口呢?宇智波一族的灭族是经过他允准的,这时候他已经对鼬哥下好命令了吗?那么,剧情里他又为什么做出一副想要另寻他法的模样呢?我今天闹得算厉害吗,团藏会知晓我想拜三代为师吗?
      倘若真是因为初衷是他人遗愿所以拒绝收我为徒,那么只要向他证明我确实真心实意想要变强就行了。
      我的脚步猛地顿住,随后在旁人奇怪的眼神中往回跑去。
      不能离开!必须等到三代回来,这是一个证明我的决心的机会!

      我在猿飞宅的门口坐了下来,这期间遭受了不少路人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最后是阿斯玛在出门倒垃圾的时候注意到了我,了解来意之后让我进屋等三代大人。
      “你……为什么非要拜老爹为师呢?”现在的阿斯玛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全然没有几年后的颓废和沧桑感,他非常直白地提出了自己的不解,“你们宇智波一族也有很多优秀的忍者吧?而且单就写轮眼来说,老爹也教不了什么啊……”
      “三代大人是我唯一的选择。”看在他提供的饭团的份上还是说了几句,“这不仅仅是哥哥的想法,更是我的意愿。”
      “你哥哥是?”
      “宇智波止水。”
      “哦……”
      还是婴儿的木叶丸只是眨着懵懂的大眼睛,新奇地看着家里的新客人,最后被我衣服后的家徽吸引住了,闹着要拉我的衣服,无奈之下,我让木叶丸趴在了我的后背上,听他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看着吊灯下的小木桌忽明忽暗的影子,最后秉着讨好火影就先讨好他的孙子的想法,我和木叶丸在榻榻米上玩了起来。

      等终于见到三代火影的时候,木叶丸已经跟我混熟了,小孩子是极容易讨好的,因为他们很容易得到满足,我正手握着他的玩具车车准备来一场追逐大战的时候,感觉头上投下一片黑影,一抬头,是三代。
      “三代大人!”我瞬间恭敬地坐好,并且再一次行了一个大礼,“上午多有唐突,所以请允许我再一次陈述一下我想要拜您为师的理由。”
      “我知道,用哥哥的遗愿这样的借口确实有些不争气,但这是事实,同时我也确实打心眼里佩服您,想要拜您为师。”
      “我有一个必须变强的理由,所以深感现在的忍者学校的课程不适合我,并非学校不好,只是我不想浪费时间。”
      “更何况,拜您为师,对您来说也是一个解决方法,解决木叶村和宇智波一族的矛盾的方法。”
      说到这里,我抬眼望着三代,他已经摘下了平常那见白色的火影袍,头上也没有了帽子,坐在桌旁,满头白发,手里抱着木叶丸,乍一看很容易误认为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家在哄孙子。
      “宇智波和村子……这也是止水说的吗?”
      “是,哥哥在(不可说)前跟我说了很多。他说仅靠别天神改变族长的意志是不可能改变宇智波一族政变的,但是倘若有宇智波族人能够拥有成为火影的可能性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宇智波一族对木叶的不满是因为权力的不均匀分配,一旦有宇智波族人有希望成为火影的话,那么他们也一定不会冒着巨大风险发动政变。”
      以上这番话已经远超一个七岁孩子的水平,所以我的心也是极为忐忑的,生怕三代会像宇智波鼬一样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宇智波奈奈。
      “是吗。那么你那个必须变强的理由是什么呢?”
      终于来了!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的某一块地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表面上更加恭敬了。
      “是保护!”
      “止水哥哥是因为保护我,保护这个村子(不可说)的。所以我也想要更快地成长到哥哥那样的水平,甚至超越哥哥,靠我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这个村子!”
      这是一个宣扬爱与和平的世界,所以和平是一个准没错的答案。
      “继承哥哥的意志吗……”三代终于转头看向了我,“你们兄妹俩都和我认识一个好友特别像,他叫宇智波镜,说起来,还是你的爷爷吧!”
      “宇智波镜正是我的爷爷。”我如实回答说,“虽然我从未见过爷爷,但是哥哥一直提到他。”

      “我明白了,孩子。”三代抬头摸了摸我的头顶,“让宇智波拥有一个成为火影的可能性吗,止水确实想了一个好主意。”
      这是……同意收我为徒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三代话锋一转。
      “可惜的是,我在很久之前就发誓不再收徒,我作为老师,教导出了一个危险的弟子,给木叶埋下了祸根,这是我的责任,我也不愿意再次看见这样的结果。”
      “不过我有一个叫自来也的弟子,他为人善良正直,并且精通各类忍术,倘若让他来教导你的话,我会更加放心,并且相信自来也会是一个比我更出色的老师的,明天我会和他说明此事。”
      “但愿这样真的能够挽回宇智波一族吧……”他最后这样呢喃了一句。
      事已至此,我也不可能再寻求一个更好的结果了,于是我再次朝三代行了一礼,表达我的感谢之后离开了。

      第二天,我轻车熟路找上了佐助,再次求他为我请一天假之后,就来到了火影办公室,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了,显然三代大人也事先打过了招呼。
      三代表示自来也会在晚些时候来他办公室,叫我下午再来一趟,于是我走出了火影楼。
      接下来,只要顺利见到自来也,成为他的弟子,我就彻底成为木叶那一方的人了,明晚的灭族之夜也可以说要跟师傅交流离开,顺利逃过一劫。

      心中的巨石总算是落了地,我的脚步都不免轻快了起来,踏出火影楼,路过木叶警备队的时候,意外碰上了熟人。
      “泉姐姐?”
      我这才想起来,宇智波泉的确在今天要出任务,并且会在明天下午返回。
      “啊,是奈奈啊,好久不见!怎么了,今天没有去学校吗?”泉歉意地看了一眼队友和老师,示意他们先走之后蹲下来和我说话。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从头解释一遍,所以只说今天请假了。
      “这次任务要很久吗?”
      “不算久。”她抬手整了整我的衣领,“可能要在村外过夜了,不过明天肯定能回来了。奈奈想吃和果子吗?等我回来了带你去丸子店,我听鼬说止水桑不让你多吃呢!”
      提起鼬,她微笑的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了几分。我的心却重重往下沉了不少,刚才的轻快和放松全然不见,想要装出一副能够吃到和果子的高兴模样都失败了。
      我当然忘不掉,那个疑似开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夜晚,泉是怎样一副痛苦表情,让我快逃的。可看看我现在,我只想着自己能够活下来。
      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怎么可能还会考虑到泉,考虑到其他族人呢?脑子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开始辩解。但扪心自问,在见到泉之前,我确实只考虑了自己的死活,每一个醒来的早晨,我只考虑到了自己。
      【你太自私了!】很久之前不知道是谁的指责再度浮想了起来,究竟是什么缘故招来了这么一句伤人的话呢?我想不起来了,只是在这个时刻,这句话再度直戳我的心脏,让我喘不过气来。言语是把利刃,越是想忘却,越是忘不掉。
      “明天千万不要回村!”我盯着泉,非常认真地强调了这句话,我无法告诉她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只能这样提醒一句。
      “诶?”她非常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呢?而且明天的时候,大家都要回警备队,族长交代过的。”
      宇智波泉是知情的?!我非常的吃惊,感觉一股凉意从脊柱蹭地往上蔓延。
      仔细一想也是情有可原,虽然还是下忍,但她开眼了,写轮眼本就珍稀,参加集会又怎么会少了她呢?那天晚上她也说过要回警备队一趟,这么说,她是赞同政变的吗?
      我不敢问。
      “没什么,那……泉姐姐,路上小心!”我向后退了一步,想要快速结束这段对话,并且对泉挥了挥手,就这样告别了。

      因为这样一段插曲,我感觉自己像丢了魂一样,吃饭也觉得没有味道,剩下的时间也就是躺在树底下,看着远处的云发呆。
      发觉到了约定的时间,我奔向了火影楼,但在办公室外被拦住了,秘书说火影大人正在和其他忍者安排机密任务,并且自来也大人也还没有来,让我在门口等着。
      等待的时间,我开始紧张了,想到鸣人都是依靠色诱术才能获得这位忍者的青睐,害怕自来也会拒绝收我为徒。
      没过多久门就开了,里面走出了一个意料之外但是情理之中的人——宇智波鼬。
      他的脸色一同往常那样严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近灭族带来的心理偏见,我总觉得他更加冷漠了。
      这是我这次醒来之后第一次遇见他,不同于往常,他看见我之后,并没有掩饰冰冷的脸色,甚至像陌生人一般,连招呼都省略了,这让我一句鼬哥哥也卡在了喉咙里。
      我盯着他,盯着他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眼睛,还有额头上依旧崭新发亮的木叶护额,猜测在这个时候宇智波鼬就接到了灭族的命令,感觉心里很不是滋味,仅仅在这一刻,我萌生过阻止他的念头,转而自己掐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他和我擦肩而过,随后消失在了弯曲的走廊上,最后,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奇怪啊,鼬桑平时一贯都很有礼貌的。”秘书在一旁挠了挠头,随后催促着我,“好了,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抱歉抱歉,差点迟到了。”就在这个时候,身后蹬蹬蹬蹬响起了木屐的响动,自来也的声音回荡在了走廊上,稍一转身,我们就面对面地碰上了,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把我忘记。
      “啊,是你,一乐的小姑娘!”他很热情地上前拍了拍我的肩,力道有些重,“原来就是你啊,想要成为我的弟子。”
      之前的紧张再度重归我的心中,我只觉得神色更加僵硬了,“是的,自来也大人!”
      我们一同进了火影办公室,三代火影见我们彼此混过脸熟,笑得皱纹更多了。师徒俩叙了一会旧,我在一旁回答着时不时冒出的问题,最后三代分别叮嘱了我和自来也,就挥手赶我们走了。

      “嘛,虽然老头子把你托给了我,在此之前,我还要问一句。”我和自来也坐在了寿司店,看着他第三次搭讪失败后终于回归了正题,“你连忍者学校都没有毕业,为什么这么急着拜我为师?”
      来了!我心里这样想到。就像面试时候一定逃不过的“你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一样,常见却必不可少。
      “因为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我挺直了脊背,直视他的目光,“不这么做的话,我活不过明天晚上。”
      我只能将实情告诉自来也,他极有可能是我未来最为亲近的人,况且,即便现在不说,等过了明天,全世界都知道宇智波一族被灭门的时候,他一定会察觉到这其中的联系,我不能失去他的信任。
      “宇智波一族会在明晚发动政变,而宇智波鼬会选择保护村子灭族。”我压低声音,对上自来也震惊的目光,“他会成功的,这是三代大人的授意。”
      我当然也有别的私心——如果自来也提前知道了这一切,就有可能前去阻止。倘若阻止了,那我或许能够救下其他族人,而就算自来也最后选择袖手旁观,我也依旧能够在他的保护下活下来。
      他果然坐不住了,向我确认了好几遍真假,最后揉揉眉心,让我在店里等他,随后消失了,连钱都没有留下。
      全程没有提起究竟有没有接受我作为他的弟子。

      我咬着寿司,目光望向街上成群出来的人群,半开玩笑地想着就算失败了,好歹也是帮隔壁澡堂的女孩子们免去了被某白发仙人偷窥的烦恼。
      我在寿司店厚着脸皮坐了很久,苦于老板的目光结了一次账,随后又点了杯柠檬水,继续占着位子。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自来也才出现在了店门口。他沉着一张脸,看起来结果并不顺利。
      我在寿司店老板欢喜的目光下离开了,跟着自来也走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那里有不少孩子在玩游戏。一路上,自来也都没有说话,而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尽量放轻自己的脚步,降低存在感。
      他会因为我那样自私的想法拒绝收我为徒吗?
      “奈奈。”最后是他开了口,语气中明显听得出失望。
      我的心沉了下来。
      “去收拾好东西,我们等一下村口集合吧!”自来也却出乎意料地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诶?!”我楞在了原地,傻傻地追问了一句,“不拒绝我当你的弟子吗?”
      这下愣住的人换成了自来也,他的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起来,一副看傻子的模样挠了挠那头白发,“哈?!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当你弟子的理由,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很自私……不符合忍者的标准之类的……”
      我结结巴巴地回应道,一时间思绪有些混乱,那些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都讲了出来。
      “我只是想活下去,虽然也想变得更加强大来保护村子,但是我更想活下去。”
      是害怕,是欣喜。一直以来忐忑不已的心情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地,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泣了起来,我还想继续说下去的,但是被自来也按住了肩膀,于是我慢慢冷静了。
      “奈奈。”他温和地说道,“我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孩子的。”
      “我啊,从前也有过弟子,那是战争带来的悲剧,以前的我以为能够帮助他们变强就可以看到更多的希望,结果最后他们还是死了。嘛,还是很后悔的,如果那时候听大蛇丸的话,他们或许能少痛苦些日子吧!”
      “但是活下去是每一个人的本能,谁都不能因为这个去指责别人自私,也不能随意剥夺他们活下去的意愿,这就是人。奈奈,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求生欲望,你要记住,这并不可耻。”

      “那你刚才还沉着脸……”我小声嘟囔了句,不过还是被听见了。
      “那是因为我阻止不了宇智波的悲剧。我去找老头子了,他也跟我分析了很多……总之,也不能怪老头,三代他也有很多迫不得已的时候。”自来也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但至少,我能保住你。”
      “不管你的未来如何,是否会走上复仇的道路,不管未来我会不会后悔。至少现在,我不会放弃你。”
      “我会好好教导你,引领你走上正确的忍道。”
      “嘛,不过我可不会在一个地方一直待下去的,所以你得跟着我云游了!”他最后转而用轻松的口气,硬生生破坏了庄重严肃的气氛,大力拍着我的肩膀,“所以,快回去收拾吧,多带点衣服。”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奔向了族地。

      随后的时间过得像梦一般快,我带上了止水留给我的“寻宝大赛”笔记本,走之前还跟佐助一家道了别。出于三忍的名号,连族长都没有提任何反对意见,佐助对我突然的“背叛”非常生气,冲我发了顿脾气还不够,又回房间生闷气了,都没有送我出门。最后,我还给泉留了字条,告诉她我要跟着自来也出门游历了。
      我没有看见宇智波鼬,算来时间他也不会这么早回家,这让我很放松。等我到村口的时候,自来也已经等在那了。
      对我的修行是一出村门就开始的,我跑了很久的路,却只能咬牙切齿地看着自来也一副优哉游哉地模样,最后累到双腿都抬不起来了,眼睛一闭倒在了路旁睡着了。
      我们在9号的下午到了野桦镇,就和我之前经历的一模一样,自来也接住了那个跳楼者。
      “生命的意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当然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答案啊!”
      “只有活着,你才会知道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啊!你就准备这样死去,然后见到你枉死的家人,被他们责怪吗!”
      他最后并没有急匆匆地离开,而是带我在澡堂逗留了一会,换上干净的衣服后,自来也摸了摸下巴,毫不掩饰自己的那些小心思。
      “想不到原来你也有成为美女的潜质的嘛,小奈奈~”
      我忍不住踹他了几下,并且义正言辞地斥责了他疑似恋童的言行,心中刚升起的那点感动荡然无存,仅仅过了一天,我们就已经混熟了。
      9号的晚上,我依旧在修行耐力和体力,由于一直在森林中,没有手表,看不到时间,这让我有些许焦躁。尽管我觉得在自来也身边肯定不会被杀了,但心中仍旧忌惮着宇智波带土,害怕他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抹掉了我的脖子,而自来也连反应都来不及。
      我的心怦怦直跳,到了这个时候就怎么也睡不着了。眼看着月亮逐渐升到了半空,又慢慢向下移动。最后,天亮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未像此刻这般耀眼而又难忘,我迎着太阳,眼睛又辣又热,流下了泪水,记忆的某一处空白在这个时候终于补了上来。
      “怎么了?”白发大叔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眯着眼睛,随后瞪得贼大,一脸惊讶地喊了起来。
      “喂,你的眼睛!”
      那是宇智波奈奈的万花筒写轮眼,也是我的万花筒写轮眼,我想再也没有什么名字比轮回更适合它的了。
      一旦发动,可以让目标对象陷入到不可计数的轮回当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过去的经历,直到对象选择了施术者所认为的正确的方法,如果说止水的别天神是直接改变目标意志,那么奈奈的万花筒则是通过不断的轮回改变了结果。一般来说,它只能改变对象的动作或者位置。因为没有伊邪那美那样的威力,所以也不会有伊邪那美那样昂贵的代价。
      但这只是一般情况下。
      宇智波奈奈是在死前因为得知止水死亡的真相开眼的,巨大的痛苦犹如洪水汹涌袭来,被宇智波鼬扼住脖颈的她在生命的最后用万花筒对自己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幻术。
      以死亡为代价对自身发动万花筒,目标是活下去。
      这本就是一个悖论,如果不是我的话,宇智波奈奈即便成功了,代价也只是死亡。

      我重新看着这个世界,林间的露水因为太阳的出现消散了,徒留满地的野花受着阳光的洗礼,那野花的模样像极了井野曾经送给我的凤尾兰。
      【凤尾兰的花语可是希望!奈奈这几天状态很不对劲,你要快点打起精神来哦!】
      等我回来了,一定要向井野道个谢才是,啊,还有佐助,必须要哄回来,说起来,也一定要让三代大人在中忍考试的时候警惕大蛇丸,对了,还有自来也,他可千万千万不能死!

      人生最大的希望,就是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多的事等着去完成,很多遗憾的情况,是因为我还不知道这会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不过这是好事,如果我提前知道的话,是不会心甘情愿地放手的。
      这是好事……
      我蹲了下去,摘取了其中的几株野花,慢慢堆成了一小束花束,随后将它们送给了自来也。
      “送给你,好色仙人!”大声说话之后,我头也不回,迎着阳光,继续开始了自己的体能训练基本式——跑。
      “诶?!小鬼,你先说‘好色仙人’又是哪里来的绰号,啊!竟敢这么叫师傅我!”自来也一脸迷茫地接过,随后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寂静清冷的森林,徒留我们师徒二人的吵闹。

      出生,死亡……每一个生命的历程都是不同的,但是它们的起点和终点却意外地重叠在了一起。
      出生,死亡。
      每分每刻都有人出生,每分每刻都有人死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曾经义无反顾地追求死亡,但是现在,我选择活下去。
      没错,我想通了,并且不会犹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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