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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督主偏头疼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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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小厮踹开了门,昂首阔步的就走进去了。迎着他出来的是个侍卫打扮的年轻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看见小厮闯进来十分气愤。
“你们是什么人!”
那小厮噔噔噔,上前几步,和小侍卫对上。
“什么人?这话该我问你们才是,这是我们家老爷订的包厢,你们识相的,赶紧滚出去!”
“你!”
“出了何事?青虹?”
这如清泉般的声音令所有人心头一荡,尤其是刚走进来的李铭恩。
随着声音落下,一到高挑的身形出现。这人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墨发半束。样貌清俊儒雅,俨然一副谦谦君子的气质。
李铭恩自从见到那突然出现的青年,眼睛就移不开了。他喜欢美色,而且男女通吃。以前过手的都是些妖艳漂亮的,像这种清俊的还没有过。
嚣张的小厮刚打算继续他的嚣张时,被身后的李铭恩给拦住了,只见他拱起手,脸上带着歉意道:“误会,误会!”
“什么误会!”青虹怒气冲冲的说,“公子,明明刚刚就是他们,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还说这包厢是他们订的!”
“青虹,不得无礼。”青年微微皱眉,随后看向李铭恩道,“不知几位有何事?这包厢,我们是付过银子的。”
【系统Z:“宿主大人好演技!好一副温良公子!”】
【“过奖了不是。不过这人皮面具质感还真不错,无欢阁出品,必是精品啊!”】
没错,眼下这位青年正是羽夏天,如今这幅样貌也是因为易了容,虽说李铭恩不一定会认得原主的脸,但是羽夏天还是认为保险一点比较好。而这次的计划中,有一项就是要用到“美人计”。
原本赵榭是不太同意羽夏天亲自上阵,但是羽夏天问他整个卫所里有没有适合此项任务的人。赵榭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没有,于是他提出自己去。结果被羽夏天嘲笑,说让他勾引人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杀人。于是赵榭也只好妥协了羽夏天的计划。
“所以说,这是个误会嘛。”李铭恩上前几步,“这包厢不瞒公子说,其实一直是在下长期订下的,只是今日是店中新来的小伙计搞错了,才把在下这间给了公子。我本也不打算如何,奈何我这小厮不愿我受着气,要上来看看,这才打扰了!”
【系统Z:“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羽夏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老子刚刚都听见了,差点就被这姓李的给骗了。】
当然,和羽夏天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在场的方掌柜。他就差一个大白眼送到李铭恩面前了。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方掌柜这么想着,转头看了一眼屋里的青年,然后就明白了。呵!原来又是看上这公子了,想装个温良恭俭让,这个老狗!
“原是这样吗?”羽夏天心里妈卖批,脸上还得演起一脸惊讶,随后有几分歉疚的表情,“掌柜的,这包厢本是这位……兄台的吗?”
本来羽夏天也想称公子的,奈何看着李铭恩这张四十多岁的面孔他就叫不出口了,硬生生改成了兄台二字。
方掌柜没办法,他想说不是,但是也不敢得罪李铭恩,只得硬着头皮道:“是,是这样。这都是小店的疏忽,不如这样,这还有一间天字号的包厢,公子您不如换个房间?今日的菜小的给您免单?”
虽然有点肉疼,但是方掌柜也不大想让这个年轻公子落到李铭恩手上,他能帮一把是一把。
“不必麻烦掌柜,左不过不是什么大事。换一间就好,菜钱还是要照付的。”羽夏天淡淡的笑着说,随后转头吩咐,“青虹,去收拾一下。”
“是,公子。”
李铭恩有点着急,这到手的鸭子可不能飞了。他恨恨的瞪了方掌柜一眼,堆着笑意道:“且慢!这位公子,相遇即使缘分,我看公子也不必换什么房间了,不如就留下喝几杯。”
“这怎么好意思。”羽夏天赶忙拒绝,“此事虽然是个误会,但到底今日是在下打搅了兄台,怎好再留下来。”
李铭恩连连摆手:“不不不,公子不必客气。我听公子的口音不是溧阳人吧?”
“嗯……在下是从顺康来的。”羽夏天迟疑了一下,“来溧阳打算做些生意。”
竟是顺康来的!李铭恩有些惊讶。
“既是顺康来的远客,那在下更应该尽地主之谊了。”李铭恩说着便想要伸手拉住羽夏天的手。
羽夏天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顺势一抬手道:“这……不合适吧。”
李铭恩脸上一阵阴鸷,没能摸到美人的手。他给了身旁的小厮一个眼色,随后又笑意盈盈的劝说。
那小厮令了李铭恩的意思也在旁边献媚:“公子,我家老爷就是个热心肠,好客的很。您要是因为刚刚的事不快了,那都是小人的错,您可不要错怪我家老爷啊!小人给您赔不是。您大人有大量,别拂了我家老爷的好意啊!”
羽夏天在李铭恩和小厮的再三挽留下,“盛情难却”的留下了。
李铭恩因此非常高兴,转头就对方掌柜道:“方掌柜,快把咱们溧阳的名菜好酒端上来,让公子好好尝尝溧阳的佳肴。”
方掌柜阻拦不住,略带同情的看了羽夏天一眼,无奈的带着老六离开了,只能祝那位公子好运了。
待所有都走了,除了那小厮和青虹留下侍奉,羽夏天和李铭恩对坐于矮桌前,一些小菜和酒已经先上了桌。
“还未请教公子姓名?在下,姓李。”李铭恩端的是一副温文尔雅,给羽夏天倒了一杯酒。
“小弟姓夏,李兄看着应是比小弟年长些。”羽夏天微微笑道。
李铭恩被羽夏天的笑迷了眼,连连点头:“是,是痴长些。夏兄若是不介意,唤声李大哥想来我还是当得起。”
【“看看看,看个屁!本督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羽夏天炸毛的说,他实在受不了李铭恩赤条条的眼神。
【系统Z:“哇!宿主大人,你越来越督主化了呢!不过,人家好喜欢啊!”】
【“咦!其他的系统都像你这么油腻吗?”】羽夏天嫌弃的说。
【“嘤嘤嘤!宿主大人,你嫌弃我!”】系统Z开始嚎啕大哭,仿佛羽夏天是个负心汉。
【“呵,我一拳一个嘤嘤怪。”】
【系统Z:“……”是个狼人。】
和系统玩闹了几句,羽夏天就不得不继续面对油腻中年大叔。
“好,李大哥。”羽·戏精·夏天温和的叫了一声。
李铭恩被这声‘李大哥’叫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他轻咳一声:“不知道,夏兄来此是做什么生意的?”
“也不是什么大生意,就是打算进些布料。”羽夏天说。
李铭恩不疑有他,溧阳的布料一向是极受欢迎的,也的确有不少顺康的布料商来进货。
“对了,既然李大哥是溧阳人,小弟想向李大哥打听一个人。”羽夏天说着给李铭恩倒酒。
“哦?是何人?”
羽夏天故作犹豫的想了想说:“溧阳守备,李铭恩,李大人。”
李铭恩听了心头一跳,有点怀疑的问:“夏兄为何打听他?”
“唉,实不相瞒。”羽夏天叹了口气,“此次前来是打算进一批货回顺康的,价钱什么的都已经谈好了。可是,这城外山匪尝尝出没。小弟着实是不放心这回去的路,因此想找李大人帮个忙,派些人护送。也不用多远,离开溧阳的地界便可。”
原是如此!李铭恩眼珠子转了转,笑道:“这倒是不难,这不就是瞧了,我其实和李大人也是相识的,此事你交给我便可。”
“李大哥竟和李大人相识!”羽夏天惊讶的说。
李铭恩得意的点头:“我同李大人也算相交不错,夏兄放心我一定帮你引荐。”
羽夏天听了,连笑意也大了几分:“那真是有劳李大哥了,小弟这批货三日后便要离开了,如果可以小弟想尽快见到李大人,到时候一切都好商量。”
李铭恩心中一阵激动,一切好商量?那到时候可要和美人好生商量一番!
“放心,交给我便是。”
二人推杯换盏,直到了下午才分开。
眼见着李铭恩被小厮扶上了马车离开,羽夏天原本带着醉意的脸立刻恢复了正常,他眯了眯眼带着青虹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一直驶到别院的后门,青虹停下了车从车辕上跳下来,隔着马车道:“督主,到了。”
赵榭早早的就等在了后门,见马车停下他快步上前,撩起了马车的帘子。
羽夏天微微低头从车上下来,赵榭放下帘子遂道:“督主,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羽夏天挑了挑眉,“好戏,今晚就要开场了。”
赵榭又道:“顺康来信,刘一已经找到了。不过……”
羽夏天瞥向赵榭,赵榭沉声继续道:“无欢阁的人也在找,不过我们先得手了。”
“那便看好了,同样的事本督可不想再来一次。”
“是!”
别院的后门合上,今晚开始,好戏开幕……
戌时的溧阳城,太阳早已落了山。古人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此时除了深藏的烟花柳巷的寻欢作乐之地,没有那户人家还亮着灯,城中静悄悄黑漆漆。白日里热闹的街面上,此刻也是无人问津,稍有响声的也只有打更的行走和偶尔叫唤两声的狗。
一处小院里,熄了灯的房门口坐着两个打着哈欠的人,其中一个咂摸着嘴对另一个人道:“唉,好困啊,要是能来点酒那就好了,这守夜也不会犯困了。”
另一个人白了他一眼,揉揉自己站了一天发酸的腿:“别想了,好好守着吧!这屋里的人要是出了岔子,咱们俩的命都别想要了!”
两个人正说着,院子的门被敲响了。二人立刻警惕的对视了一眼,一个人握紧手里的刀走过去隔着门问:“什么人?”
门外传来一个稍显模糊的男声:“小的给二位大哥送点酒菜。”
那人皱了皱眉,回头看了同伴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给门开了条缝,往外瞅去。门外面是个看起来莫约二十多小子,穿着灰色衣衫,头发随意的梳起来,佝着腰。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见门开了就直往院儿里瞧。
男子在这溧阳城见过不少这样的无业青年了,他们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有时给赌场当当跑腿的,要债的,有时候欺负欺负外面摆摊子的小贩走卒。
“谁让你来的!”男子警惕的问。
那小青年嘿嘿的笑了一下,抬了抬手里的木食盒:“小的也不认识啊,穿的挺有钱的一个老爷,给了我两吊钱,让我来的。嘿,这有钱谁不赚啊!”
这时候另一个人走了过来,也打量着那小青年,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木盒子,指了指道:“里面是什么?”
“哎哟,都说了是些酒菜,不信……”小青年说着打开了盖子,“不信,你们自己看嘛!”
食盒子被打开,里面果然装着一壶酒,还有几道菜,香气四溢,立刻勾起了两个看守的馋虫。
不过这二人似还有些犹豫,都都皱着眉不知道是收还是不收。
“得得得,算我倒霉。”小青年说着,把食盒放到地上,从里面拿出酒壶,拿起杯子到了一满杯,“我先吃给你们看行了吧!”
一杯酒下肚,那小青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好酒啊!我跟你们说,这可是溧阳酒楼的菜,那个有钱的老爷从那里叫的菜。”说着又抄起筷子,加了一口肉菜,“嗯!香!”
两个看守看他吃的欢快,忍不住咽口水,眼瞅着他就要把筷子伸向那烧鸡,二人终于忍不住了,一个上前打了他的筷子,将他提起来:“行了行了,吃起来还没完了!走,走,走!”
小青年悻悻的站起来,咂摸这嘴说:“嘁,是你们自己胆子小,害怕被下毒啊!真是的,要不是看在那两吊钱的份上,小爷才懒得管你们收不收呢!不收正好,我带回去吃!”
“嘿!你小子讨打是不是,赶紧走!”那人说着举着剑就要打,小青年赶紧哼哼唧唧的跑远了。二人提着食盒回到院子里,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开始吃酒菜。
两个男子吃的极快,就很快就见了底儿。月亮爬上正当空时,两个看守已经倒在桌子上了,静悄悄的夜,院子中多出两个人影,看也不看石桌前的人,径直往那上了锁的屋子走……
王三宝是被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给吵起来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懵,迷迷糊糊看见那个上锁的屋门前站着一个人,正弯着腰似乎是在开锁。王三宝的酒一下子就给吓醒了,抄起桌上的刀就砍过去,那黑衣人见状立刻抛下门锁和王三宝打起来。
打斗声惊动了还昏着的刘贵,于是一打一变成了二打一。那黑衣人见落了下风,不敢恋战,急急忙脱身翻过了院墙跑了。王三宝还想从大门追,被刘贵拦住:“别追了,快去看看屋里那个怎么样了!”
王三宝闻言,赶紧掏了钥匙开门,进屋一看王吉安正在床榻上昏睡:“嘿,外面这么大声,这孙子睡得真踏实啊!”
“他不会死了吧?”刘贵上前几步探了探王吉安的鼻息,“人没事儿啊?”
王三宝耸了耸鼻子怪道:“诶,这屋里什么味儿啊?”
刘贵到底是比王三宝年长些,见识的多些,扇扇风说道:“这是被下了迷药了,肯定是从门缝里吹进来的,难怪这么大动静不见醒的。”
“刘哥,这是有人来抓他了,咱们……要不要上报啊?”王三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声说。
刘贵抬手给了王三宝一下:“你傻啊!那贼人明显是做好了准备的,那酒菜里被下了药,咱们上了当差点被钻空子。你还往上报,万一上面要怪罪下来,你这吃饭的营生就没了!左右人没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但凡咱俩留守当心这点就是了。”
“可是那刚刚那小子怎么没事儿啊?”王三宝不解地问。
刘贵咂摸了一下嘴:“那小子肯定是一伙的,谁知道他们耍的什么把戏。”
“哦!刘哥就是知道的多,幸好有刘哥帮趁着,要不然我这样的早就不知道在哪儿了。”王三宝恭维道。
两个人晃晃悠悠出了屋门,又给房门重新落了锁,一个蹲在门口,一个在大门前溜达,二人都没发现他们桌上那个装酒的酒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一切都平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亥时三刻,仍旧灯火通明的别院花厅里,羽夏天靠在八仙椅中假寐。赵榭从厅外匆匆走进来,在他身边低声道:“督主,人带回来了,在别院的地牢里。”
羽夏天睁开眼,掐了掐眉心,心说他这可真是劳碌命自从王吉安被抓了,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熬夜就是被噩梦惊醒,在这么下去他迟早得神经衰弱。也不知道原主是不是也这样,那他真是为原主捏一把辛酸泪了。
“走。”羽夏天站起身,他要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回顺康城去刷男主的好感。
别院的地牢和卫所的比起来,依旧阴森但少了血腥气,毕竟连这座别院都是第一次住人,王吉安也算是这地牢的第一个游客了。
此时,王吉安正被绑在十字交叉的木桩上,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东厂番子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大有把他抽筋剥皮的架势。王吉安也不是第二次被绑了,想起上一次的经历,他已经是浑身哆嗦了。要不是被绑着,这会儿已经瘫在地上了。
空荡荡的阴森地牢里响起了脚步声,王吉安扭头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督主,督主饶命啊!饶命啊!”王吉安看见羽夏天就开始求饶,简直是声嘶力竭。
羽夏天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王吉安,从王吉安面前走过。
“督主,这酒壶拿回来了。”一个番子走上前,手上拿着一只酒壶。
羽夏天接过酒壶摩挲着壶身,这酒壶做的不算精巧,但特别却在壶身有两个内胆,能装两种不同的酒,如同鸳鸯锅一般,壶底有一个机关,按动机关就可以倒出不同的酒。
啧!古代工匠手艺真是精妙!
“王掌柜,许久不见了。”俞瑕撩了一下衣摆大马金刀的坐在刑架对面的桌子旁,“王掌柜都是熟人了,还绑着作甚?!快给王掌柜放下来。”
两个番子闻言一左一右冷笑着把王吉安的绳子给解开,“扑通”一声,王吉安就趴在了地上,腿软的站不起来,索性就哆嗦着伏在地上:“督主,督主啊!是那些人……那些人把我给强行带走的,我没想跟他们走啊!”
羽夏天嗤笑一声:“哈,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现在又回来了 。”
“是,是!”王吉安伏着身子,也不敢抬头看俞瑕。
“那既然回来了,就把之前没说完的事,说清楚吧。”
“……”王吉安低着头,额头上直冒汗,“督主,这……我知道的,之前都说了啊!这走私的事儿都是张怀他们拿的主意,我……我就是个掮客啊!”
昏暗的地牢里,一阵阴风刮过,王吉安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完,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好多,暗自咽下一口唾沫。
“王吉安,和人说话要抬头看着别人,你娘没教过你要懂礼貌吗?”
羽夏天阴森森地说完,王吉安就立刻被人揪着后脖领子钳着头迫使他抬起头。灯光昏暗使坐在桌子旁的羽夏天脸色阴沉诡异,王吉安猛的看过去吓得心直突突。
“王吉安,本督耐心有限。你以为你帮李铭恩联系上买家,他就会放过你?太天真了吧?等到交易一结束,你的小命也就结束了。”
王吉安听了脸色一变,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你也可以咬死不说,大不了……瞧见这墙上的东西没?它们都还没见过血。反正这些东西都在你身上试一遍,本督保证明天一早,不!可能不用到早上你也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不过是多浪费点时间而已,可别说本督不给你机会。”
王吉安颤颤的抬头看了一眼,只见灰色的墙面上挂着各种刑具,这些东西他清楚,自己挨不了几个,可是……
羽夏天发现了王吉安的动摇,他再添了把火:“你信不信,现在只要本督把你从这儿放出去,再给那些找你的人透个消息。明天一早,溧阳城的乱葬岗里就会多出一只孤魂野鬼。”
这回王吉安哆嗦的更厉害了,简直抖如糠筛:“不,不可能。我知道他们的事,他们不能杀我,没有我,溧阳这条路子就断了啊!”
羽夏天翘起腿,语气轻蔑又带着同情道:“别傻了,他们把你说的重要而已。别忘了事情出了以后你可是第一个被我们抓到的,也会是第一个被他们推出去顶锅的。没有人会愿意出来冒险保一颗弃子。你就是个掮客而已,没有你他们还能找到第二个愿意赚个钱的人。现在,愿意保你的,只有本督。”
“弃子……我是弃子……督主,”王吉安鼻涕眼泪一大把,往前爬似乎是想要抱住羽夏天的腿,被他身后的番子给拽住,“督主,你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
仍旧是在逼厌的地牢里,王吉安如同倒豆子一样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这其中的信息和羽夏天推测的差不多,除了多知道了确切的交易信息。
“五天后就是交易的日子。那个买家的信息你确定吗?”羽夏天眯着眼问王吉安。
王吉安忙不迭的点头:“确定!确定!这次那姓李的打算一个人独吞那笔交易,他还特意找了薛虎让他负责这次交易的安全问题。”
“薛虎?”赵榭蹙了蹙眉,“那个溧阳城外的那个山匪头子?”
“是是是,就是他。”王吉安点头,“那小子和他手下几个犯了军法,被军营给赶出来了。跑到溧阳,杀了上一任山匪头子,自己成了山匪。不知怎么,就和李铭恩勾搭上了,官匪勾结,每次剿匪都是因为李铭恩故意走露消息或者放水,才让他们跑了的。”
年纪不大的青虹听了气愤的骂道:“这个王八蛋,年年都向朝廷要经费和饷钱,号称剿匪。我看这钱估计都进了他的腰包了,山匪不灭祸害的都是溧阳的百姓!”
羽夏天摆摆手,叫青虹冷静下来:“这件事果然有薛虎参与。”他摩挲了一下下巴,又道:“这些玄铁从什么地方流到溧阳的你知道吗?”
“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只是以前听过一两耳朵,似乎是从淮州那边。我也不太清楚。”王吉安说着,又一脸谄媚的问,“督主,您看,我知道的都说了,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羽夏天站起身似笑非笑道:“你就先好好在这儿待着吧,等事情结束了,自然会放你出去。”
“谢谢督主,谢谢督主啊……”
离开了地牢,羽夏天立刻做出新的安排:“泽远,马上找到那个买家,控制住。另外可以通知欧阳崎了,让他准备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