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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督主偏头疼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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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夏天睡的很不安稳,浑浑噩噩的梦中他似乎来到一座偌大的宅邸,府中没有很多亭台楼阁,反倒是有演武场,木桩子,还有杀气凛然的士兵。俞瑕觉得这里既陌生又熟悉,朦胧中看到有人,一男一女,看不清长相,忽的不知哪里跑来一对儿少男少女,十岁左右的样子,拉着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五个人好似有说有笑的样子。还未等羽夏天看清突然眼前一阵激荡,仿佛有人往水里扔了一块石头,再看时眼前府邸嘈杂混乱,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跪在地上被士兵押着,尽管听不见声音,但仍能感觉那些人在哭喊、在破口大骂。
景象再一转,似乎是刑场的地方,那刑台之上皆是男子,其中一个羽夏天终于看清楚了,三十左右的年岁,面容苍俊然眼底透露出浓浓悲凉之意,即使是跪着也仍旧腰背挺直。台上的刽子手举起了大刀,向着那个男人的头砍去,羽夏天顿时感觉心口一疼,脱口喊出来:“不要!”
屋中的羽夏天惊得从塌上坐起来,额头上都是汗,他掐了掐眉心,吐出一口压在心里的浊气。他整个脑袋都有些发沉,回想起梦里的景象,心中像压了块石头。羽夏天此刻似乎有些理解原主为何会那般阴沉偏执的性格,那用尖锐的利刺和狠厉的外表包裹起来的是背负着沉重枷锁负重前行的心。
羽夏天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此时已然是夏末,羽夏天打开窗户迎面一股凉风扑面,吹散了身上和心里烦热。因为原主的身份特殊,身边没有近身服侍的人,所有的事都是自己做,倒是让羽夏天不用提心吊胆。
洗脸的时候,羽夏天第一次看到了原主的那张脸,水中的人若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也不为过,凤眸微挑鼻梁高挺,此刻敛去了以往眼中的阴森寒意,整个人不可不谓是风姿卓越。虽美却也不显女气,倒是雌雄莫辨媚而不妖。不知怎的,细看之中,羽夏天觉得这张脸眉眼之中竟有几分自己原来的模样,这么想着他又摇了摇头,大概是巧合吧。
“这颜值,在我们那里,可以出道了。”羽夏天感叹一句。
系统Z懒洋洋的盘在房间的桌子上道:“那是自然,睿和王妃那可是大盛第一美人,睿和王也是英俊神武的很。”
提起睿和王夫妻俩,羽夏天就不由得想起那个令人压抑的梦,那对儿看不清面容的夫妇,那个刑场上目光悲切绝望的男子,应该就是二十年前的睿和王和王妃吧。
“你说若是没人有这些事,他们应该是很幸福的一家吧?”羽夏天感叹一句。
系统Z立起身子:“万事没有如果,更何况帝心难测啊。”说着它语气少有的严肃起来,“宿主,你只是来完成任务的,这里不是你的终点,别陷得太深。不要忘了,你来这儿的目的。”
“我知道,我就是有感而发。”
正说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督主,起了吗?可需要用早膳?”来的是赵榭。
这么一说,羽夏天倒是觉得自己饿了,便应了一声。
赵榭进来时是提着一个食盒的,显然早膳早就备好了。然而当他的目光注意到屋中桌上那条正摇头摆尾的玄蛇时表情就僵住了,手指闪电般的速度,还不等俞瑕出手阻拦就扼住了系统Z命运的七寸。
“督主,小心,蛇!”
羽夏天看着都替系统捏了把汗,生怕它被赵榭一个不注意给掐死,然而仍旧尽力保持着稳若泰山的气势,淡淡道:“泽远,无妨。蛇是本督养的。”
赵榭一愣,心中奇怪不知自家督主何时养了这么个宠物,但还是极听话的松了手。
得到解放的系统立马“呲溜”一下就钻进了俞瑕的袖中,生怕自己今天死于非命。
赵榭将食盒放下,里面有些小米粥,水晶饺,小笼包还有一碟小菜。
这早膳羽夏天觉得很合胃口,吃的是津津有味,赵榭拿了碗十分贴心的给羽夏天盛了一碗粥。
羽夏天看了赵榭一眼,实在忍不住的想逗一逗这年轻人,开了句玩笑:“泽远这般贴心,日后若是有姑娘家嫁你定是享福了。”
“属下不会走的,只会跟着督主一个人。”赵榭的话叫原本低着头的羽夏天一愣抬头看向对方。
只见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年轻冷峻的脸上露出极认真地表情,羽夏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他知道不是对着自己说的,他没有什么资格去代替原主拒绝或是答应。
“王吉安的下落有什么发现吗?”羽夏天低下头,一边往嘴里送粥,一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问。
赵榭答道:“还未有。”
“那三个人有什么异动吗?”羽夏天夹了一个水晶饺,咬了一口眼前一亮,顿时觉得古代纯天然无食品添加剂的食物吃起来真是感觉好极了。
“并无。他们看起来似乎都不知道昨日发生的事情,府中也不像藏了人的样子。”赵榭说完看了看那一屉正在快速消失的水晶饺,思考着是否走时把那酒楼做水晶饺的厨子带走。
“呵,溧阳是他们的地界,要知道什么消息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他们也不会把人藏在自己家里的。”羽夏天冷笑的说了一句,偏头还想继续问就看到赵榭盯着桌子上的水晶饺走了神,便抬手拿筷子敲了他一下,“泽远,发什么呆呢!”
赵榭正想着厨子的事,猝不及防脑袋上就被羽夏天敲了一筷子,连忙回过神儿来:“督主恕罪,属下走神了。”
羽夏天有疑的指了指那水晶饺道:“怎么?这水晶饺有什么问题?”
“不……没有。”赵榭连忙摆手,“属下……只是见督主似是喜这水晶饺,在想要不要走时把他们厨子一并带到顺康?”
“不必,泽远。”羽夏天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走时,带一些,路上吃吧。”
饶是这笑意只是一瞬,赵榭也还是看到了,他很少看见自家督主笑,次数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赵榭记得他跟着督主这十几年,印象里他从来都是一身冷冽,即便是笑也总是冷笑、嘲笑,真心实意的实属不多。旁人总说俞瑕是个阴晴不定,睚眦必报且唯利是图的小人,但是赵榭知道他其实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只是这四个字在顺康太奢侈,他不敢轻易给别人发现,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羽夏天喝下最后一口米粥,十分满足的放下筷子:“他们前几日的动向可有查到什么?”
“张怀几日前似乎在找什么,但是动作大张旗鼓,听说是在抓跑出去的小妾;陈程没什么大动静;倒是李铭恩有些异常。”赵榭沉声回答。
羽夏天挑了挑眉:“怎么说?”
“在王吉安被抓的前两日,莫约寅时有一个人去了李铭恩家。”
“什么人?”
赵榭摇了摇头:“不知道,披着黑袍子包的很严实。不是从正门进的,是从后门,而且似乎还是李铭恩亲自去迎的。那个人在李府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了。”
羽夏天敲了敲桌沿思索道:“能让李铭恩亲自去迎的人不一般,特意从后门进,必然是不愿意人看见。”说到此,他皱了皱眉,声音冷了几度,“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之前无人上报?”
“督主息怒。这消息是当时一个老乞丐看见的,他是个暗桩。本是打算第二天就来卫所上报消息,没想到晌午坏了肚子,耽误了,这才……。”
“罢了,”羽夏天眯了眯眼睛,双手交叉放在下巴上:“这个黑袍人一定和王吉安被救走有关系,想办法查他之后的行踪!”
“明白。”赵榭又问道,“督主,还有一件事。那个黑袍人走后当天晚上,有人看到李府的管家去了春山阁。”
羽夏天疑惑地瞧了他一眼,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正经酒楼的名字。
赵榭顿了一下,解释说:“溧阳城最大的青楼,无欢阁的分部。”
羽夏天听了立刻了然,但是随即怀疑起来:“你确定是李府的管家?”
“这……”赵榭被这么一问犹豫起来,“天色比较黑,他有意捂着脸,那人说只看见他穿着李府管家的衣服。”
羽夏天也不确定,只道:“去和无欢阁谈生意,还是要从我们手底下救人这种事,李铭恩放心让一个下人去?就算不是他自己,也一定是他的心腹。”
“那李铭恩……”
羽夏天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他是个老狐狸,背后还有人,而且只抓一个李铭恩还不够,先盯着他。”
“是督主。”赵榭点点头,“督主此事很快就会传到顺康,朝中那些人会找麻烦。”
羽夏天站起来走到窗边:“那些老家伙,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消停,”他抬手拂下窗棂上泛黄的落叶,“不过这事是得尽快解决了,本督也好早日回去给老家伙们添添堵。也许,有人能帮我们找到王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