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让反派活下来》柒点水

12、督主偏头疼11

　　羽夏天和赵榭去看薛虎的路上遇到正往这边赶的刘迎，刘迎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看到羽夏天立刻上前道:“督主，属下正要去找您。”
　　“刘迎，薛虎怎么样？”
　　“一个时辰前松口了，属下把他嘴里的话都套出来了，正准备去跟您汇报。”刘迎的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特别的审讯方式。
　　羽夏天听了，心中也是一喜，毕竟他也不确定自己的那个方法能不能成功，如果这个薛虎心理素质很高，恐怕就不得不用另一个计划。
　　“走，去看看。”
　　“是！”
　　刘迎在头前带路，三个人到了一个偏僻房间的窖子口，刘迎率先走了下去。
　　“督主！小的错了！”羽夏天下去后，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赵榭一皱眉立刻用刀鞘把人挡了回去。
　　羽夏天拍了拍赵榭让他不必紧张，然后慢悠悠踱步到桌子前坐下。这地牢的空间不算小，这里就是薛虎他们平时用来关押那些女子和人质的地方。
　　地牢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以及似乎是烤肉的味道混在一起，墙边的地上还有点点血迹，装着刑具的箱子也并没有收起来。桌子上有两根燃灭的蜡烛，两个好像装过肉的盘子。
　　“薛寨主昨天过得怎么样？”羽夏天看了此时的薛虎一眼，这厮已经不像昨天那般嚣张，整个人显得很萎靡，头发乱了，眼睛里都是血丝。
　　薛虎被羽夏天一问，立刻想起昨天整整一晚上的折磨。昨晚羽夏天离开后，薛虎就被带到了地牢里，，一下来他就看到四个被绑在木头柱子上的他的手下们。
　　接着薛虎就被刘迎绑在了椅子上，正对着那四个人开始‘观刑’，起初薛虎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随着一个又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刑具用上，那四个人的惨叫声在薛虎耳边久久回荡，他终于开始受不了了。
　　薛虎开始试图逃避不看，但是刘迎总是有办法让他看，就算是装晕也会被刘迎直接用冷水泼醒。更让他崩溃的是，刘迎不知从那里弄来一块生肉，当着薛虎的面边切边扔到火盆里烤，并且还会放进薛虎面前的盘子里，而那火盆里的碳火还会时不时烙在另外四个人身上。
　　这种精神上的酷刑哪里是薛虎这种土匪能扛得住的？尤其是，刘迎更在不断暗示他，假如在这四个人扛不住死了之前薛虎还是没松口，那这些刑具也只好再来招待他一番了。
　　于是最终薛虎坚持不住了，刘迎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督主，小人什么都说了，您让小人干什么小人就干什么。”薛虎伏在地上，“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错了！”
　　羽夏天一挥手道:“行了。既然如此，薛寨主就好好表现吧。”
　　“是是是，一定好好表现！”薛虎忙不迭的点头，末了又惴惴不安的问，“督主，小人表现好，您能不能放我一马？”
　　羽夏天听了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本督保证，这次的军械走私案上，不会有你的名字。”
　　薛虎一听心下松了口气:“您放心！我一定听督主的话！”
　　“好。刘迎，让人给薛寨主好好收拾收拾，一会儿人就该到了，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刘迎点头，让人将薛虎带了出去。
　　羽夏天和赵榭、刘迎从地牢里出来，刘迎看了看羽夏天，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羽夏天注意到刘迎的表情问道。
　　刘迎纠结了一下，道:“督主，您……是要放了薛虎那厮？他可是溧阳的一大祸害啊！”
　　羽夏天转眼看着刘迎:“谁说本督要放了他？”
　　“那您刚才？”
　　“走私案是本督负责的，这案子里，薛虎不过是小喽啰，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羽夏天说着狡猾的笑了一下，“可是剿匪的可不是本督，是欧阳校尉负责的呀！本督可不好插手。”
　　听羽夏天这么说刘迎又笑开了眼:“督主，您心眼儿可真是多，属下佩服！”
　　“……”羽夏天看了刘迎一眼，虽然老刘好像是在夸他，但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赵榭，随本督去泾县。”
　　一天的时光很快就在各路人马的忙碌中过去了，入了夜各方都几乎是辗转难眠。
　　溧阳知府张怀正在书房里处理公务，自从王吉安失踪他就没睡过好觉。虽然已经传了信去顺康，但是得到的回信并不明确，因此让张怀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派人盯着东厂和他的另外两个同伙。
　　“大人。”书房外有人敲响了书房门。
　　“进来。”张怀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道，“怎么了？”
　　手下进屋转身关好了门才道:“大人，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李铭恩似乎要有什么行动，他今日派人出了城，看方向是鹰嘴口，而且有人看到不久前那个王吉安被人李府的后门带进去了。”
　　“你说什么！”张怀一惊，他当然清楚李铭恩和那个薛虎的关系，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只不过他在这么敏感的时候突然联系那个薛虎，而且那个失踪的王吉安果然是被他给弄走的，这个时候带到府里，他是想干什么？
　　张怀站起身，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李铭恩这厮怎么会有胆子从东厂手里抢人？除非……有人授意？可是左相可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如果不是左相那是谁？难不成，真是他脑子抽筋，不想活了？”张怀想不明白。
　　“大人，李铭恩这个时候把王吉安带进府，是否太奇怪了？会不会王吉安的失踪其实是东厂设计的？他们和李铭恩勾结，想要对付我们？”手下说。
　　张怀立刻摆手:“这不可能！俞瑕不会多此一举。”张怀摸了摸下巴，“王吉安、薛虎……遭了，这家伙恐怕是打算撇下我们偷偷吃了这个单子。等他自己交易成功，再把王吉安杀了，说不定还要再栽赃给我！”
　　“那大人，咱们怎么办？”
　　“东厂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手下回道:“没有，他们最近似乎还是再找人。”
　　张怀皱了皱眉，他总觉得东厂这次不太对劲儿，可是他们始终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而眼下，李铭恩既然手上有王吉安，说明他肯定掌握了交易地点和时间，再加之他今天还联系了薛虎，明显是打算让薛虎去帮忙压阵的，他不敢直接带守备营的人去。很有可能就要在明天交易，他必须得跟去！
　　“马上准备人手，明天我们得跟着李铭恩！绝不能让他把这单生意一个人吞了！时刻注意李府的动向！”
　　“是！”手下说道立刻离开了。
　　另一边，羽夏天正大爷一般坐在泾县县令陈程的家里，大厅里陈程瑟瑟的被青虹的刀架住不敢动弹，而他的妻子和儿子也都被带到了大厅，按在了椅子上，每个人背后都站着一名凶神恶煞的东厂番子。
　　“陈县令，你说你一个小官，何必跟他们那些大鱼搅和在一起呢？”羽夏天幽幽道。
　　陈程今年四十岁，按理说这个年纪该是男人仕途走上正轨的时候。不过看他的情况，四十岁还是个县令，日后除非走大运碰上贵人，否则怕是也升不到多高的位置了。
　　“俞督主，下官，下官也是没办法啊！”陈程沉声道，“下官也不想啊！”
　　羽夏天看了看陈程的妻子和十五六岁的儿子，心中明白陈程的没法办是是什么意思。
　　“陈程，本督理解你，他们想来是用你妻儿的性命作威胁你了？”
　　陈程没说话，点点头。
　　“陈大人既然如此你又何必为他们不松口呢？”羽夏天起身走到陈程身边，示意青虹松开刀，他按住陈程的肩膀微微俯身和他平视，“张怀和李铭恩本督一定是要动的，不管他们背后有什么人在。而你其实在这个案子里并不那么重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程并非一个愚钝的人，他眼中一亮道:“督主的意思是？”
　　“只要你作为证人，将功折罪。那么在写给皇上的折子上，本督也愿意为陈大人讨份圣恩，陈大人意下如何？”羽夏天挑了挑眉直起身。
　　对于陈程，羽夏天还是愿意帮个忙的，毕竟他和薛虎的性质不一样。陈程的确是被逼无奈，这是人性的弱点。但是羽夏天觉得，有些人还是可以给一个改过的机会的。
　　“老爷，你就听这位大人的话吧！我早就说了，干这种事，早晚是要出事的！”这时候陈夫人哭道，“这位大人，求您救救我家老爷吧！他也是因为我们母子俩才被逼着做这些事儿呀！其实他也就是帮他找了几个地方、放放风而已！”
　　陈程听到妻子的话，心里十分难受:“夫人，别说了。是我没本事保护你们，不然，也不会被他们胁迫了！”
　　“陈大人，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想想你夫人和孩子，军械走私可是重罪，说不好就是株连九族的。”
　　羽夏天的话成为了压死陈程的最后一根稻草。
　　“俞督主，我答应你。”陈程红着眼睛道，“只是俞督主，下官只求您一件事，若是最后免不了下官的罪，下官能不能求您保住我的夫人和犬子？”
　　羽夏天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陈大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