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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饭是个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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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要想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就需要互相牺牲,互相心甘情愿地牺牲。
比如睡觉。由于工作原因,陈默经常熬夜,陆维安则一般早睡,陈默尽可能地迁就陆维安,能早睡就早睡,毕竟和喜欢的人一起睡觉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向来死鸭子嘴硬的陈默沉默地点头表示了赞同,渐渐习惯了早早上床陪陆维安睡觉。
再比如开车。陈默和陆维安都喜欢开车,家里有两辆车,但一起出去的时候又不能一人开一辆,陆维安便默默地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让自己老公带着自己去兜风,每当坐上那个位置,他都会觉得陈默更帅了。
还比如穿衣打扮。两人的审美大致相同,但对于一些边边角角的问题,却又有不少的违和之处,陈默喜欢穿白袜子,陆维安却喜欢穿黑袜子,两个人经历了一段你嫌我黑,我嫌你白的日子,最后一致决定穿灰袜子,陈默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不能穿不同颜色的,陆维安一副我最有理的模样说:“相爱的人连袜子都不能穿同一个颜色,那得是多么貌合神离啊!”于是陈默硬逼着自己整天穿灰袜子,日渐觉得,灰色和袜子真是绝配!
在衣住行方面都极度默契的二人却也有个好不容易才跨过去的坎儿,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为此,二人还真是没少折腾。
陆维安性格火辣,却吃得清淡,陈默性格冷淡,却吃得重口。两人住在一起之前,都不觉得一起吃饭会是个问题,直到实实在在地被对方的口味摧残了一段时间,才终于痛定思痛,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陆维安白天出去上班,陈默的工作则是在家做即可,但陈默不大会做饭,平时中午一般是点外卖,晚上则等陆维安回来做,他们商议好,陆维安做饭,陈默洗菜刷锅洗碗。
一开始还好,陈默全身心地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被甜昏了头,吃了大半年的寡淡晚饭,终于有一天,日渐憔悴的他向陆维安提出了意见,陆维安看着他那副模样,觉得心疼,被美色迷昏了头,答应以后做饭尽可能放点辣椒。
不过,陆维安以为的放辣椒和陈默以为的放辣椒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当晚,陆维安红肿着嘴唇,怒视着陈默,吼道:“你看看,这让我明天怎么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被蜜蜂亲吻了呢。
陈默满脸歉疚地看看他,说有办法帮他止辣,陆维安气哼哼地等着陈默去给自己买冰激凌,却被他迎头亲上来,在他的唇齿间一阵扫荡,说是人工去辣。
陆维安被亲得怒意全消,哪知道一照镜子,那性感了一大圈的嘴唇气得他差点把陈默扔床上X了,一晚上大口大口地喝着塞牙的凉水,肿是消了,可那红艳艳的颜色却怎么看怎么诡异。
晚上陈默想和他亲热亲热,陆维安愤怒地转过身子,“哼”了一声,陈默攻势不减,陆维安干脆抱了被子睡沙发,那是他们住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床睡。
一整个晚上,陈默那落井下石的坏笑都萦绕在陆维安的脑海,第二天,同事们都猜测他昨晚一定是快乐的忘记了自我!
为了这事,陈默没少向陆维安示好,原本依照他的性子,必定是“你爱生气就继续生,气死拉倒”,可是和陆维安待久了,不知怎么就养出了毛病,性子软了不少,越来越会体谅人了。
陆维安见他认错态度诚恳,没几天就原谅了他。
可惜才和好不久,陈默又开始搞幺蛾子了,嘴上说陆维安上班辛苦,自己要替他分担家务,偶尔做个晚饭什么的,嘴上说的好听,但“陈默之心,陆维安皆知”,他就是想吃辣了!
出去吃火锅,两人都是吃鸳鸯锅,互不干扰,互不侵犯,对恋人而言,不和谐!
在家吃饭,你吃这个菜,我尝那个菜,不互相夹菜,不互相分享,对夫夫而言,不和谐!
总之,这样的日子不和谐!
于是,陈默决定培养陆维安吃辣,因为按照他的袜子理论,两人的口味中和一下,应该是吃微辣,但陆维安偏不,他就是吃不了辣。
陈默觉得一天两天的行,三天四天的勉强行,五天六天的忍忍也能行,但天天如此,就不行!
自打陈默开始偶尔包揽家里的晚饭,陆维安的脸色就时常能看时常不能看,同事还以为他是生了什么病,劝他去医院查查,陆维安无奈地说:“家有刁妻,霸道野蛮。”
同事点点头,心中了然,陆维安“不行”!
陈默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终于让陆维安渐渐适应了吃辣,虽然只是微微微微辣,但起码有进步,陈默心里暗爽,奖励了陆维安一个“晚上”。
然后,得意忘形的陈默开始变本加厉。
在一个寒冬腊月刮着大风下着大雪的晚上,陆维安痛苦地捂着肚子,指着丧心病狂的陈默说:“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陈默:“我真的就放了一点儿。”
“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维安还想再骂,却被陈默一把抱起,以一个公主的姿态被放进车里。
陈默:“先去医院,回头你想怎么骂我打我都随你。”
陆维安原本打算骂一路的,但腹部的疲弱状态不支持他这么做,只是哼哼了两声,有气无力地进了医院,挂了一晚上水。
第二天醒来,床边放着清淡的早饭,陈默一脸疲惫的模样,哄着陆维安吃饭。
陆维安知道,陈默肯定一晚上没睡。
这个混蛋,每次都这样,自己一有个小病小痛,他就整宿不睡觉,生怕自己晚上不舒服,醒了没人照顾,撑着也要熬到天亮。陆维安喝着热粥,眼角不觉有点湿。
之后的好几天,陈默都看起来神色恹恹,绝口不提吃辣的事,像是铁了心要改口味。
陈默没什么精神,陆维安可是费了好些功夫安慰他,有机会就亲亲他,蹭蹭他,陆维安觉得自己活得简直像块牛皮糖,没事就往人身上粘,可明明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为什么会这样?
那场旷日持久的吃饭战争的最后结果是,陈默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发誓改过自新,从头做人,一度吃得比陆维安还清淡。看着陈默碗里的稀粥,旁边盘子里摆的那几片青菜叶,陆维安问:“陈默,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陈默:“你怎么会这么想?”
陆维安皱皱眉,说:“我看你这副样子,像是要出家。”
当晚,陈默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绝对不可能出家。
陆维安有气无力地躺在沉默身边,抹掉眼角那滴生理性泪水,默然一声叹。
说到底,在吃饭这件事上,陆维安也不至于永远不让陈默吃一顿带辣味的晚饭,偶尔会给他做点麻婆豆腐、水煮肉片之类,让陈默重拾对食物的兴趣。
陈默每每会意,陆维安这么做的意思是:“晚上”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