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在我身边》克诺尔普

4、第 4 章 四、第二天

　　四、
　　第二天早上，飞飞醒的时候原还没有起来，他迷糊了一下，知道自己在客房，他起来去看原的房间，门还没有开，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呆在房间里开着门坐在床边，留一半脑子留意对面的动静，另一半脑子直接去外太空了（发呆）。
　　正在星际大战的时候飞飞听到地板摩擦的声音，飞飞猜可能是原刚醒在拖着走路，他往日早起的时候就是这样，后面一阵水声过去没一会门就开了。
　　“起来啦，早上好。”原一拉开门还犯困就看到飞飞端正坐着。
　　“早上好。”飞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原给他把洗漱的东西安排好，慢调子告诉他“你现在身上有伤，不介意可以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自在一点，我没有任何规矩。”
　　“谢谢哥哥！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飞飞开开心心地在刷牙嘴里还有泡沫，讲话的时候咕噜咕噜的。
　　飞飞走路已经没有问题了，原下去准备早饭，让他洗漱完留下来吃饭。
　　早餐很简单，原煎了三个鸡蛋，又稍微加热了一片芝士，把火腿肠切丁过油，把芝士和火腿肠丁放一起搅拌，淋在鸡蛋上面又用生菜包住夹在烤好的面包中间，做了三个三明治，他觉得飞飞可能要吃俩。
　　他早上一般不喝牛奶，喜欢自己打豆浆，昨晚就泡好的豆子，打出来加点糖，倒了两杯，有股暖香温甜的味道。
　　飞飞过来帮他端出去，腿上的伤完全不影响走路了，只是淤青还凝在那里，看着唬人。
　　飞飞很喜欢原做的三明治，吃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而且不出所料他吃了俩。
　　原要去上课了，给飞飞找了一通乐子：电视、游戏机、一堆小说杂书、零食饼干、iPad…然后他就心满意足地走了，让飞飞不要出门，因为他只有一把钥匙，备用钥匙在方姨那里。
　　飞飞除了吃不太会其他玩意，就放了中文碟片在看，是一部台湾连续剧，一百多集，分上中下。
　　飞飞缩在沙发上拿着葡萄干饼干在吃，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
　　这部剧调子慢，说话大都慢悠悠的，飞飞能听懂大半，又是剧情片，完全沉浸在老式中国家庭的光怪陆离里边。
　　中午原回来带了方姨做的菜，专门做了酱烧猪蹄给飞飞以形补形，飞飞啃得满脸都是油，眼睛还舍不得离开电视，原不禁扶额，这碟片是他妈最爱看的，度假的时候带过来的，一有空就在看，里面全都是各种豪门恩怨、家庭伦理。
　　一吃完飞飞帮着收碗，原把用过的餐具都放进洗碗机，让飞飞把脸洗一下，飞飞先伸出舌头把嘴角的酱都舔干净才去洗。
　　收拾好飞飞还在问他：“哥，她是亲生的喔？”飞飞以为这是原的碟片觉得他应该看过，对于女主的身世非常好奇。
　　其实他还真的看过，那时女主认祖归宗的时候他妈还哭了，被拖着在旁边一起看，“是亲生的。”
　　“太好了啦！”飞飞听到这个又喜滋滋地去看。
　　原下午又要去上课，出门前倒水让飞飞吃药，又给他重新搽了药才去上课。
　　电话响的时候女主在和男主亲亲，飞飞偏着不想看，他过去接电话。
　　“飞飞，我晚上回来，等会方姨会过来。”
　　“好，哥哥要早点回来喔。”
　　原听他这稀奇古怪的台湾腔，交代他不要一直看电对眼睛不好，飞飞“好的啦，好的啦”地答应了，两个人没聊两句便挂了电话。
　　飞飞看他俩又亲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把关了电视，去院子里面晒太阳，眯眯觉睡了一会，又去吃了点水果，过了一会方姨就来了。
　　飞飞看见方姨就打招呼：“方姨好！”
　　“飞飞你好，待会想吃什么？方姨给你做”方姨看见飞飞长得白净漂亮，却干瘦得紧，嘴巴又甜说的还是中国话，自然喜欢他。
　　“方姨做的菜很好吃，我全都喜欢！”
　　方姨嘴笑开了，她进去厨房，飞飞也跟去帮忙。
　　“方姨，我想学做中餐，你能教我吗？”飞飞在洗菜，他觉得中餐太好吃了，原哥也很喜欢，他想做给他吃。
　　“怎么不能，你想学我自然教。这都是我们淮阳扬家乡菜，味道好，用料也讲究，做法也多。”
　　“太好了啦！谢谢方姨”
　　方姨看他也不是开玩笑的，便一边给他讲，一边演示。方姨用的都是最简单的方法来做，还教了他一些处理食材的小窍门，飞飞本会就会做一些料理，他学得很快，方姨最后还指导他做了一个炒菜。
　　菜上了桌，方姨坐下来陪飞飞一起吃饭，她尝了尝飞飞做的菜：“很好吃，有中国的味道。”方姨给他竖拇指，飞飞很开心，两个人把做的都吃光了，不过大部分进得是飞飞的肚子。
　　方姨店里还有事情，吃完饭就走了，说下次来继续教他中餐，飞飞跑过去亲亲方姨的脸颊“谢谢您，太太。您心肠真好。”飞飞说的德文，他有点不好意思。
　　方姨抱抱他“下次见，飞飞。”吻了他的额头。

　　飞飞跑去楼上翻绘本看，他坐在小阳台上，太阳还没有落山，他看完一篇就抬头看外面，他在等原回来。
　　等太阳落山了，原还是没有回来，他就进屋了，阳台上没有灯，夜蚊子嗡嗡的。
　　飞飞又换了一本中文绘本，上面标注了拼音，原其实认识的字很少，拼音妈妈教过他，就跟着在慢慢读，看图猜测意思也觉得有意思。
　　他很喜欢中国，不全是因为妈妈，也因为原、方姨，当然还有家乡味的中国菜！
　　当飞飞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肯定是原回来了，想出去看看，不过一把书放下，就看见原在门口。
　　“哥哥，你回来啦。”
　　“嗯，今天在做一个实验，不能停。”原走进来，把书包扔在地上。
　　“那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先去洗澡。”原今天在做的实验有室内也有室外，都要出力气，身上汗津津的，其实他有点轻微的洁癖，偶尔出野外测验也能渐渐习惯，但是只要一有条件又开始龟毛。原说完就很快出去，进卧室洗澡去了。
　　飞飞也出去了，在门外面问“哥，我去煮面条给你吃。”
　　原把衣服甩在衣篓里面，现在已经在淋浴了，他根本听不清飞飞说的啥，满脑子都在洗刷刷，嗯嗯啊啊应了两声。
　　原洗完澡，用毛巾把头发胡乱擦干，又用风机随便顺了下，细软的黑发垂在耳边额前，把脸衬得小小的，看起来就像个高中生。
　　原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飞飞，他刚刚琢磨飞飞可能睡觉去了，却没见着人，去了楼下看见桌上有一碗面条，又听见厨房有声响，飞飞在拿筷子。
　　“哥，今天方姨教我做中餐了，你尝尝。”
　　原接过筷子坐下来，面条冒着热气，他挑了一小口吸。
　　飞飞坐在旁边撑着手看他，其实方姨根本没有教他下面条，这是今天在电视里面学的，简单的阳春面做法，但在最底下他卧了一个蛋，这是方姨教的：原爱吃煎鸡蛋。
　　\"很好吃，飞飞。\"原说完又挑了一大口，晾着吹，然后再吃进去，吃到下面有一个煎鸡蛋，他顿了一下，家里面的人都知道他爱吃煎鸡蛋，正宗阳春面是不会加任何辅料的，但是他从小在家吃到的阳春面都会有鸡蛋，在外面却从来没有吃到过。来德国之后，才和方姨熟了起来，不过她也仅仅知道他喜欢吃煎鸡蛋罢了。
　　他两三口把鸡蛋吃完，把汤也喝光。原其实很少能和家人长时间地待在一处，出门久了也很少会想家，但是他却总是怀念碗底下那个煎鸡蛋。“谢谢你，飞飞。”
　　飞飞看他吃完马上又把碗和筷子拿进厨房去洗，边走边笑：“不用谢了啦，哥你喜欢就好。”
　　“…...”原听他这台湾腔简直哭笑不得。
　　收拾好他带飞飞去洗澡，琼说伤口不能沾水，他就用保鲜膜把有伤口的地方给包住，然后用毛巾仔细地把飞飞的后背、腰、屁股这些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给擦干净，飞飞缩着把前面的小飞飞挡住，原在后面轻轻地动来动去，飞飞胡思乱想不好意思脸都被根本不存在的水汽蒸红了。
　　“别不好意思，飞飞，你有的哥都有，还比你大。”原有意逗他脸皮又不够厚，给他擦完故意去看他前面，把飞飞吓得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跑了。
　　飞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脸红个什么劲，把门关住，用毛巾浸水自己洗前面，开始冷静下来，不过他思维发散又想到原手的触感，整个人又不明所以红了起来，他同手同脚过去穿衣服，看到天蓝色猫咪图案的睡衣。
　　“……”
　　飞飞洗完澡穿着猫咪图案的睡衣有点不好意思，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算小孩了，穿这个有点幼稚，不过又觉得这个好好是原买的还滑滑的。
　　原在书房，他走过去，门没有关，原让他直接进来，飞飞先把药吃了，原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刚刚洗澡的时候也没有沾到水，淤青也变淡了许多，“伤口结痂要脱落可能会有点痒，你不要去抠哦。”
　　飞飞乖乖点头，原上上下下轻轻捏原的小腿问他痛不痛，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飞飞又一一摇头。
　　上完药，原直接把飞飞横抱起来往房间走，飞飞张着嘴睁大眼睛，有点惊讶，不过又慢慢把头靠在原身上，享受这种亲近的感觉。
　　原低头笑着看他：“你好轻”
　　飞飞微微抓紧他的衣袖，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轻一点好，抱着才会不觉得累。
　　“晚安，飞飞。”原把他放在床上，把被子给盖好。
　　“哥哥，晚安，谢谢你。”飞飞睁大眼睛又迷瞪下去，打了个哈欠。不知道是因为药效还是累了沾上枕头就困得不行了，闭上眼睛还能看见原对他温柔地笑，飞飞勾着嘴角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