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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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黑，原越载着他穿过大街小巷，飞飞把脑袋靠在他的肩上，眼睛被四处的建筑、招牌吸引，时不时听见前面的人在说：哪家饺子馆味道很不错，明早带你出来吃、以前没事汪行厝就拉着我陪他去那家游戏厅、我高中就是这儿读的，初中和小学在它旁边……
湖边上人挺多的，原越把车找地方停好，两个人去买了热饮捧着，沿着湖边看各式造型的花灯，在小摊上买了一个兔子灯提在手上，天逐渐暗了下来，兔子灯的光已经很明显了。
街上到处都是亮澄澄的，两旁的树上挂满莹白的灯，头顶上拉了一条长长的灯网变幻着颜色，下面密密缀着红灯笼，路边上各式花灯支在摊上售卖，脚边时不时穿行推兔子灯车的小孩，踩着五彩的石子路蹦跶。
昨晚的元宵今天已经过了气，没有大家整齐有素的庆祝节目，现在都是小家子的欢乐，大家只是和往常一样出来散步，路过觉得有意思去猜猜灯谜，运气好能提上一只漂亮的花灯，手里还拿着油纸袋里面是烫嘴的锅贴。
原越带飞飞沿着湖逛，碰见就要去猜灯谜，两个人四只手都拿不下，被小朋友盯着看了一路，后来飞飞看见章鱼小丸子，想吃又实在拿不下了，只能傻傻地闻那个香气。
原越看得好笑，低下头笑着问他：“等会我们去坐船，你也要抱着灯？”
这是他们刚刚说好的，走到那边渡口就去做坐花灯画舫，飞飞虽然不乐意，为了章鱼小丸子和画舫只能把多的花灯散了，只余下最开始原越给他买的那只兔子灯。
等飞飞再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出来的时候，他有点后悔早知道该早些把灯送出去，因为他刚刚还错过了牛肉锅贴、汤包、鸡蛋汉堡、肉粽……
没走多久就到了渡口，飞飞手里头的吃食换了好几样，现在正用粗吸管喝酒酿元宵，昨晚家里也做了这个，他吃了好多都不够。
他们租了一只小船，画舫上还有一个船夫，专门是撑船的，他坐在船头上，中间有点类似一个小房间，只不过前后用布帘子隔着，飞飞和原越坐在里面，侧面是半开的雕花木窗，房间里空间其实挺大的，还有一个电炉子，一进去就暖乎乎的，飞飞靠在窗边看周围的风景，原越坐在旁边，时不时就要回答“这是什么？”“那个呢？”“你喜欢那个？”……
船开了半个多小时，到另一边渡口停下来，飞飞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他好像有点晕船，逛了大半天也有点困了。
原越看他累了，让他坐在椅子上等他一会，他去取车。
不过飞飞屁股刚挨着椅子就后悔了，站起来又要跟着一块过去，原越也随他，俩个人便一块过去。
车停的不远，来往的人还是挺多，原越就推着走一会，才载着飞飞走。
原越怕他睡着，问他：“好不好玩？”
“好玩！”
“困不困？”
“嗯……一点点。”飞飞正靠着原越的背，用脑袋去蹭他，黏糊糊叫一声：“哥……”
“怎么了？”
“你明天是不是要出去啊？”
“嗯。”
“汪汪哥哥说可以带我一起。”
“嗯，那就可以”
“你不能丢下我。”飞飞像撒娇似的又去轻轻蹭两下。
“嗯，不丢。”
“嗯，我也不丢。”
风听见两人低低笑声。
……
上午俩人跑去听了一场戏，跟着老太太咿咿呀呀一路，晌午休息一会，三四点的时候汪行厝就来家里面请人。
原越平时的社交大半都是汪行厝一个人撑起来的，他其实和梁荇并不是多好的交情，只不过前些日子确实受托，他妹妹为着留学的事来找他，里里外外帮了不大的忙，在原越看来，要谢可能是多余的了，不过汪行厝估计是想带他出去聚一下，也无不可。
汪行厝自己开一二手玛莎拉蒂，不过是过的是他妈全新的手，他在外面敲门似的按喇叭，等人走到面前才停下。
“大白天扰民啊你，等会别想出去了。”原越瞥他一眼，这孙子就爱装少爷。
汪行厝看着他俩都上了后排，笑道：“合着我就一司机呗，二位少爷请把安全带系上，咱要出发了。”
去的就是梁荇自己家的地盘，这位也是个少爷，家里是做餐饮生意，南京城一提就能数到的xxx大酒店到xxx大馆子，基本上都能掺上他家的名字。
到了地方就有人泊车，梁荇这地方虽然是对外营业的，但大多数都只有熟人才知道，小三层别墅群互相联通，里面只吃喝玩乐。
还没到门口梁荇就出来迎，后面跟着的应该就是他妹妹，及腰长卷发，脸上略施粉黛，眉眼干净，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里面是一条粉色小洋裙，外面一件双面呢大衣搭着，两条腿长靴裹着，看起来身段漂亮极了。
飞飞见着人了，偷偷瞟原越，发现原越好像正在看她，心里暗暗吃味，今天他穿了一身新衣服，是老太太之前请人量的尺寸给定做的新衣服，上身外婆就夸说好看，结果他哥压根就没发现，这下还盯着姑娘看，他气死了。
“才来，等你们好久，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亲妹妹，梁荺。”梁荇还没毕业就开始帮着处理家业，他和汪行厝年纪差不多，许是在外面打交道多了，一时间和老朋友见面，说话稍有一点老成。
汪行厝爱接话茬，笑道：“妹妹好，我是汪行厝，好久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梁荺和汪行厝早见过了，这时候介绍也不是给他听的，梁荇被他这么一插嘴，立马回到老同学的状态，笑道：“一边去，谁给你介绍。”
原越开口道：“小学妹，终于见面啦，我是原越，这是我弟弟，叫他飞飞就行。”
梁荺说话温温柔柔的：“是啊，学长好，留学的事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飞飞、汪汪哥哥，你们都快进来吧。”
飞飞有礼貌地笑着和她点点头，脚下里原越近一点，手去拉他的衣摆。
梁荇搭着汪行厝的肩笑道：“是啊，别傻站着，到里面玩。”，他知道原越有个哥哥，这时候冒个弟弟出来，心里奇怪也不多问，拉着他们进去。
里面很是热闹，一楼是酒厅，客人不算很多，不过好几个都是熟人，简单打了一下招呼，汪行厝溜一堆玩去了，原越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飞飞就挨着他，给他递一块蛋糕，他就坐着那里故意小口小口地吃，眼神全都落在远处那个窈窕身影上，心里暗暗拿自己和她作比较。
切，没有我高，没有我皮肤好，没有我眼睛好看，没有我腿长……嗯，只有中文比我好。
坐了一会梁荺就过来了，她坐在靠原越一侧的椅子上，招呼一声，服务员送来两杯红酒和一杯饮料。
服务员把两杯红酒放在原越和梁荺面前，另一杯饮料放在飞飞面前：“三位请慢用。”
飞飞自己被区别对待，心想大姐你比我大多少啊请问？虽然不是很开心，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
室内的暖气很足，她的外套已经脱掉了，小裙子很有设计感，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抬手勾一下耳边的碎发，微笑道：“学长，你弟弟和你一样帅。”
梁荺在外面就被飞飞的外貌给小小惊艳了一下，只不过飞飞这时候还不是很高只比她稍高一点，精致的五官像个娃娃，总给人一种小弟弟的感觉。
原越看飞飞一眼：“是吗？我弟弟确实很帅。”
飞飞听见这话小小地得意一下，忍不住直接把手上的小蛋糕一口吃了进去，味道还不错。
“莉莉斯教授已经给我写推荐信了，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我，她说你很优秀。”
“真的吗，希望留学申请可以成功，下学期我们又变成校友了。”
原越拿起酒杯和她碰一下：“希望如此。”
他看见飞飞的小蛋糕吃完了，现在偏着头在盯着另一块，笑道：“你饿了？”
“还好，不是很饿。”飞飞凑过去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好无聊。”
原越问他：“去上面看看？”
飞飞点点头：“好。”
原越起身和梁荺说：“我带他到处走走，失陪一下。”
梁荺点头答应，原越对着她礼貌地微笑一下，然后拉着飞飞往上面去。
他以前就来过这里，带上飞飞上了二楼，里面全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各种娱乐设备，听见汪行厝他们在另一侧玩棋牌开马的声音。
原越问他：“想玩那样？”
飞飞四处看了一圈，跑去最里边的老虎机坐着，意思是想玩这个，原越去旁边的柜台换了一篓子游戏币，“你会不会？”
飞飞摇摇头：“不会。”
原越以前读书的时候玩过几遭，不过因为这机器算古董了，梁荇也不知道哪里淘来的，他很多年都没碰过这玩意了，他上手试了一下，也不显得手生，搭着飞飞的手教他。
飞飞臊着脸假装自己不怎么会，又怕显得自己弱智，俗话说事不过三，当原越圈着他教完第三遍就说懂了懂了，然后自己玩了一会。
下午吃饭的时候，服务员把他们引到旁边的餐厅，除了他们，还有好几个汪行厝的高中同学，一顿饭插科打诨，前前后后吃了两个钟头。
梁荺坐在原越旁边，时不时聊上两句，不过人姑娘看出来他兴致不大，回应大多都是嗯、可以、好、没错，她也不自讨没趣，他哥的朋友太多，也顾不上她，吃了一会就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都喝了一点酒，飞飞也尝了一点，吃完饭到处聚在一堆玩牌作赌，原越和他们凑了一桌打麻将，茶水饼干都供在手边。
飞飞脑袋晕乎乎的，倒也说不上多醉，他一喝酒就容易轻飘飘的，自己那点小性子不自然地就冒了出来，梁荺说带他去睡一会也不干，偏要去搬个凳子，靠在他哥身上一起看牌，话也不多，倒像个吉祥物，他上桌子原越胡了好几次大牌，几乎没有输过。
走时大家都要留住飞飞跟自己走，说他是个招财猫，上谁的台子谁就赢钱，还有几位女孩子问飞飞要联系方式，说家里有妹妹。
飞飞看人打趣他，也不说话，只露出几分可爱的笑，原越看他那对腼腆的酒窝，把人挡在自己后面，说这把谁赢了就答应谁，陪着打牌还是联系方式都可以。
大家本来就是开玩笑，自认赢不了，一听都说要认输，又玩了一会时间差不多了，原越借口说飞飞困了，给家里打电话来接，汪行厝也喝了酒，是送不了人的。
汪行厝被他们留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便让他们先走，原越便一个人搂着他下去。
已经入夜了，从温暖的室内走出来，两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还是觉得有些冷，飞飞蹭到他身边靠着，一只手臂还抱着他的腰。
原越低头看他，掐住两个酒窝：“酒醒了吗？”
飞飞脸上还是红彤彤的，也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刚刚在屋里闷的，他小声说道：“没醒。”他把另一只手也圈上去，面对面抱着，抬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哥，我好喜欢你。”
原越伸手去捏一下飞飞泛红的耳垂，嘟囔道：“真醉了。”
飞飞没听见他说了什么，只是被眼前这人温柔的笑容弄得醉醺醺的。
这个人的眼睛啊，总让被注视的人觉得自己是特别的、是重要的，甚至是被爱着的。
他哥的心思最难猜了，不过此时此刻，飞飞琢磨那千万心思里自己也许能占上一份。
不管是千万之多少，总之——他心里有我。
飞飞想让自己变成物质的最小单位，这样不管占上多少，我都全在他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