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二、 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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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原一开始计算就忘了时间，等他偶尔转过去看飞飞时正好对上四目相对，飞已经醒了，一直在看原手指翻飞打字，原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动作起来像蝴蝶，飞有点入神。
“醒来很久吗？”原傻不愣登一开口就是中文，也没反应过来，不料飞回答的也是中文：“不久。”
原有点诧异，盯着飞飞，飞主动解释：“我母亲是中国人，父亲也是中德混血。”
他俩还没交代完，楼下方姨在喊吃饭了，原答应马上下去。
\"下去吃饭吧，能自己走路吗？\"原把数据保存好，转过来问他。
\"好，能…能走。\"飞飞掀开被子，脚往下踏，还没站起来腿就软了下来，又坐回床上，差点摔在地上，他有点无措，又想要开始抬腿起来，两条腿上乌青的地方开始从骨头往外面泛着疼。
原两步跨过去，轻轻按住他还没抬起的腿，蹲在床边，看见飞飞两只眼睛闪着水光，安慰他道：“好像是不能，不过没关系。”
原伸出手去抱他，飞飞温顺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原把他抱起来，听见耳边瓮声瓮气的谢谢，离他耳朵很近，又细又软。
方姨看见原抱着个孩子下楼，连忙把餐桌边上的椅子拉开让原把他放上去，边放边对方姨说“这是飞飞，他受伤了，暂时住在这里。”原把他在椅子上放好，低头：“这是方姨，我不在她可以照顾你，有事情也可以找她帮忙。”
方姨微笑着点头，“快吃饭吧，有你喜欢的蟹粉狮子头、蒸小排，都比较清淡，飞飞尝尝合不合口味。”
桌上大多都是淮扬菜，菜色鲜艳，口味清鲜，方姨和原都是南京人，在异国他乡最馋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原在德国读书，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他自己就会做饭，方姨和原的母亲很早就熟识，隔三差五会过来煮饭给他吃，她就住在附近，在外面正街上经营一家中国餐厅。
飞飞有点不太习惯筷子，夹小排的时候老是掉，原在啃狮子头正欢，没有注意到他，方姨看见了在旁边用勺子给他盛到碗里面，又给他夹了文思豆腐和的鸡丝，把勺子放在他手边。
“谢谢方姨！”飞飞有点腼腆，方姨做的菜闻起来太香了，他实在很饿，又夹不起来，现在真是太感谢方姨。
方姨没等他俩吃完就离开了，冰箱里面还有包好的鸳鸯饺子，让晚饭下着吃。
原吃饱了瘫在椅子上，肚子都鼓起来，他看见飞飞站起来去舀鸭血粉丝汤，并没有觉得不对劲，等飞飞也吃完摸摸肚子要去收碗的时候才让他别动，飞飞站的不是很稳，身体有点不自然地颤抖。
原飞快过去，他走到飞飞身边，把凳子挪开，弯腰把飞飞横抱起来，重复刚刚的话：“腿还没有好，不要乱动。”
飞飞听见原温柔的嗓音放松下来，其实他站起来的时候腿已经不太疼了，这种疼痛反而是他习惯忍受的，之前可能只是太饿了，又刚刚醒所以腿才没有力气，站不起来，并不是很重的伤，飞飞没有多解释，他的中文不太好，而且他很迷恋原身上温暖的味道，他喜欢原抱他。
原把他放在沙发上面，自己去收拾桌子，把碗收在一起进了厨房，飞飞就看不见他人了，不过他还是拧着脖子盯着那边，不时可以看见原在里面走来走去的身影。
等原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飞飞瞪着超级亮的眼睛看着他，原切了火龙果还有甜橙装在盘子拿着，看见飞飞的眼神和已经变形的脖子，心想飞飞是多久没吃饭啊，看见吃的眼睛都绿了。
原把盘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用牙签扎了一块火龙果递给他，“几岁啦？在上学吗？”
“14岁，初中念完…就没有上学了。”飞飞接过来，一边吃一边慢慢用中文回答原。
原本来以为他只有十一二岁，结果十四岁了，心里有点不舒服，飞飞不知道有没有一米六，他身上都是嶙峋的骨头，皮肤很白只有脸颊上吊着两片肉显得得他可怜多过可爱。
“还有家人吗？”原又递过去一瓣剥好的橙子。
“以前有…不过现在可能算没有”飞飞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把橙子串在牙签上，“表哥带我出来，把我放在盐子湖边，我一下去看水，他就不见了。”飞飞稍微埋着头一口就把串着的橙子吃了，抬头望着原，好像只是想吃下一块水果而已，一点不觉得自己受了多大委屈。
其实他那蠢表哥一把他拉上车，飞飞就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只是借着回去上厕所偷偷把自己最宝贝的东西——几张照片、和一块怀表带上，以及母亲留给他的信用卡，他早就不想在那里呆了，以前要是他自己离开，准会被抓住带回去，现在要是被丢掉就简单多了——舅母会为了儿子搞定一切，甚至是一个失踪不知生死的小孩，这下飞飞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他在舅舅家寄养了快五年，政府的救助金根本满足不了他们，更何况要供飞飞读书，花销越来越大，他亲舅舅大半年没有回家，飞飞自然会被踢出去。
原没有再给他吃怕他伤胃，也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过一会再吃，一会该闹肚子了。”其实原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顾小孩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照顾好流浪猫。
不过此时此刻他觉得飞飞比任何一只猫咪受的伤都还要更加严重。
“带你去晒太阳？”
飞飞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伤，不过他想去晒太阳。原就坐在他身边，他伸出手去搭他的肩膀，原左手勾住他膝弯，右手把住腰，把飞飞往外面院子带。
出了门靠右手边与及膝高的木栅栏衔接的是像小房子的遮阳棚，靠着围墙的是一个四层的架子，比飞飞高一点，架子上面都是原到处淘来的花草，仔细地栽在又是到处淘来的盆里，每个盆从植物的下脚地到盆沿边上都围着一圈密密的各式石头，若是绿植不开花的，在盆里呆着的石头大多都是剔透的萤石或者奶玉的蛋白石，个头都差不多，一圈一圈像牵着手似的，攀着花的盆里的石头一个赛一个好看，稍瑕的绿玉、规则的水晶、水透的橄榄石、深红色石榴子石…这些石头安安静静待在一处，不刻意喧闹，又让人觉得热闹。
架子往前是两张懒人椅，还有小桌子，都是木质的，外面裹着清漆防潮，早上原把遮阳棚往里收了收，现在太阳正好照在桌子椅子上，飞飞被放在椅子上，原迈过去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往后一靠就懒洋洋地瘫在上面晒太阳，眉毛墨黑又深刻，眼睛细长正虚着躲日光，鼻梁很高能看见阴影，嘴角噙着笑时两片唇又不薄了，原小麦色的皮肤太阳照着简直自带滤镜，明明刀削的五官却柔和得不行，飞飞真是打心眼里觉得原真好看，怎么看都不够，脖子又开始有变形的趋势。
飞飞被太阳裹着送暖，又开始犯困，往后仰时被吓了一跳一下子躺了下去，好在原好像在打盹了，没有发现他的动静，世风日下飞飞又开始歪着脑袋直愣愣盯着此“美男子”。
原没有睡多沉，眯了半小时不到就醒了，睁开眼睛被太阳刺了下，一转过去就看见飞飞歪着脖子在流哈喇子已经睡着了。
原头上冒了两条黑线，默默拿纸把他脸上的口水擦干，熟练地抱起他往屋里走，忽略飞飞正悬空的头。
原轻车熟路把他放上床，又下去煲了粥，切了一盘水果，还把自己前些天新买的零食客厅的桌上垒成小山，然后把课业材料收拾一通，差不多两点了，准备去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