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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妄江 “你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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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各个阵营都有,有在扔铅球的,有正在跳远的,还有再测跑步项目成绩的。
除了张铭,其他人都以为林夕叶今天是来做宣传视频的视察工作的。
她就这么看着,就感觉呼吸的还是扬城二中操场上的空气。
林夕叶最终去了扔铅球的地方,她好像以前都没有体会过田赛的项目。
“好眼熟啊,这不是上次来的那个我的、初恋!”一旁的男生笑得眼睛都弯了。
林夕叶笑笑迎了上去,“我能试试这个吗?”
“可以啊。”男生笑着答,挠了挠脑袋,一旁的女生也十分热情地指导她。
“抛之前靠着耳朵下方,你拿个轻点的抛吧。”
林夕叶点了点头,轻轻道了句谢谢。
江亦枫走进操场扫了一眼,矫正了一些人的跑步姿势,一眨眼,就看不见林夕叶的影子了。
彼时,缪秒刚测完休息,就远远地看见操场多了一个不穿运动服的女生。
是谁给她的胆子?
雄赳赳气昂昂地他就过去了。
“让我看看是谁穿了个裙子过来?!”他猴急的往那边跑,林夕叶正背对着她。
这身型不太熟啊,来新同学了?
林夕叶闻声转了身,手上正惦着一颗铅球,“你刚刚叫我?”
缪秒一下子就愣了,“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这俱乐部除了他们训练进来的,其他人没有指纹识别和江队的允许按道理是不能进来的。
她挑了一下眉,很难吗?坐着江队的车进来的。
“江亦枫带我进来的。”她不紧不慢应着,站到了投掷圈边。
缪秒狐疑,虽说江队上次对她摸脸杀了是不错,但说她是江队老婆,未免太扯了。
她看起来还是个学生。
江队虽然长的年轻,但毕竟也是工作了的社会人。
缪秒也没接话,凑到其他人身边,“她就这么上手玩了吗?江队还在那边呢,要是被他看见你们在这偷懒,有你们一顿骂。”
他这是今天被点了一顿,被江队洗脑了。
就跟考试没考好被老师说了一顿以后整个人都散发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辜负老师对我的栽培,不辜负家长对我的期望这种思想。
是一样的道理。
缪秒还在忐忑,另一边林夕叶已经信心满满地把铅球给抛了出去。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成绩是不是还不错。”林夕叶指着那颗在沙坑里搁浅的铅球,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旁边的男生尴尬的笑了笑,这成绩……
应该怎么回答,对,要委婉地评价。
“不错!进步空间很大。”其他人站在一边都笑了。
林夕叶撅了撅嘴,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你们继续训练,我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缪秒目瞪口呆,这人是把这里当成游乐场了。
来参观?
不行!我要制止她,誓死捍卫江队说得那句,认真对待每一次训练。
不能让这种无业游民干扰大家训练!
“哎哎。”缪秒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追在她后面。
林夕叶打量着他,个子挺高,就是人看起来有点…
魁,有点像张铭那种类型。
她狐疑着看着他。
“我们在训练。”缪秒语气不是很好。
“我知道。”
“你这样会干扰他们。”
“会么?”她讷讷地看着他,好像确实有点。
“……”缪秒看见她这副样子,好像刚刚自己的语气是不是不太好。
“主要是今天江队在这,被他看见了我不好说。”他转化了一个语气,给她解释。
“他很凶吗?”
缪秒见这有一名不知情人士,立马勾起了他吐槽的心,“他不凶,但是他冷啊,就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发抖。”
她露出了问号脸,有么?
这位听众有疑问,我必须给她好好解释。
热心市民缪秒上线。
“看那边。看到没。”他向她指了指江亦枫的方向。
那人正倚在一边看着起跑线上调试起跑器的队员。
没毛病啊。
“看见了,怎么?”林夕叶持续发问。
要的就是你这种无知的效果。
“你没看见那个调试起跑器的在抖吗?从腿到肩膀,再到头发上的每一根发丝,都在颤抖。”
“……”林夕叶无语,又指了指自己的刘海,“看到了吗?”
缪秒看着她正在飘动的刘海,鼓在额前,好看真好看……
“看、看到什么?”他一时结巴。
“我的发丝也在颤抖,你知道为什么吗?”她认真发问,眼神在说——
好,缪秒同学,你来回答一下。
缪秒摇了摇头,总不能江队长气场都开到这里来了吧。
“因为有风,懂?”林夕叶也不知道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在这跟一个小屁孩杠。
“……”缪秒尴尬地笑了笑,又解释,“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跟他相处多了你就能发现,他都没怎么笑过平时。”
林夕叶听到这心瞪了一眼,他确实不爱笑了。
“你一小屁孩……”林夕叶想说他懂什么,那叫成熟,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缪秒执着于“小屁孩”的称呼,这个年纪的男生最怕被人贴上年纪小的标签,“我都高二了,你也不过才大学吧。”
“大三。”她回答。
“那也不过比我大了一、二、三、四岁吧。”
“大两岁。”她纠正,她两岁就上幼儿园了,初中还跳了一级。
“……”缪秒惊了,难怪看起来那么小,“你今天来找江队谈工作的?”
“不是。”
“哦……”缪秒意味深长地笑了,花季少女肯定是中意江队了,“你喜欢江队?”
“……”林夕叶瞥了他一眼,现在的小孩子眼睛是开了光了吗?
懂这么多?
缪秒见她的表情像是吃到了一个大瓜,“我劝你放弃吧,江队孩子都一岁了。”
“!!!!!!”林夕叶惊地下巴快着地了——
我记得梦里没这段啊。
“什、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征了征。
“就刚进俱乐部那会,江队接了个电话,然后说什么夕夕早产了,急匆匆地就出去了,不过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他老婆长啥样。”
“……”
难道说江亦枫已经结婚了?
那我是什么?
包养在俱乐部的情妇?
林夕叶陷入了沉思。
……
缪秒刚说完,身后就一个高大的身影,还没掉头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意。
“江、江队。”他转身看着江亦枫,双手揣兜,皮笑肉不笑。
杀人啊!!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的私生活?”他看着林夕叶,眼神柔和了很多。
“哪、哪敢,江队,我在帮你处理闲人。”缪秒立马跑到他身边,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夕叶。
江亦枫挑了挑眉,“闲、人?”
“我跟你说江队,刚刚她一直在这玩,我刚正警告她呢。”缪秒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那你怎么警告的?”他弯眼,眼神里有杀气,但缪秒丝毫没注意。
“语言警告。”缪秒一本正经道。
林夕叶看着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又想到那个已婚江队的谣言,愣是没理江亦枫。
无风不起浪,虽说她相信江亦枫这三年是洁身自好的,但是……
肯定是有苗头才会被人说的。
江亦枫拽住准备离开的林夕叶,轻声,“干嘛去?”
“闲人不宜久留。”林夕叶打开他的手,白了一眼。
缪秒:这局势有点微妙啊。
“别闹。”他声音有些沉,冷冷的落在她耳里。
“……”缪秒这要是还看不出来就真白混了,撒腿就跑。
立马把那初恋小姐姐就是江队早产的老婆的大瓜放了出去。
林夕叶没有闹,只是……
心里没有底。
他们错过了太久了,她还没有找到和江亦枫相处的方式。
操场已经暗了,林夕叶也有些情绪压在心里。
她转身,抬眸,目光很坚定,又真诚,“江亦枫,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你过得好吗?
你经历了什么?
我要怎么做,才能把你拉得近一些。
这是她从今天一直想问又问不出口的。
“林夕叶,我现在很好。”空气凝固了几秒,他的声音才飘在冷风中——
凉透了。
她知道,他那几年过得不好。
他以为他自己走了,删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林夕叶就永远不会找到他。
他以为,他跟所有人照应过不再向林夕叶提自己的事,林夕叶就永远不知道他当年发生了什么——
那天雨很大,她一时生气丢了那瓶的千纸鹤,走了三步又回头将那满瓶的千纸鹤全部拾起来,还有那个被打湿的小河豚。
那一晚,她找唐梓,陈旭,和一切与他有关的人。
唐梓告诉她,“他走了,别等了。”
陈旭说,“有些事,江亦枫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以后你也别来找我了。”
林夕叶就那么在大雨里走了好久还久,陈旭看着她,漠然,低声,“是我对不起他。”
从那天以后,她再也不打听他,好似这个人从未出现在她的生活里,销声匿迹。
她并没有释怀,只是将他掩在心里。
在听到他的消息,是大一那年,A大有一个讲座,来的是一位美国的专家。
她那天是因为班级活动参与表轮到自己头上才被迫听那个讲座。
最后一刻那专家离场,他的翻译也是个美国人,打着电话经过自己的时候,说的是蹩脚的中文,她才无意间听到——
“申么?江亦枫那小子是疯了吗?crazy!”那时候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林夕叶还是心跟着颤抖了。
她几乎像是失控了一样往门外走,寻找刚刚那个人的身影,拽住他,“你认识江亦枫吗?”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眼神十分惊讶,也很疑惑。
林夕叶松开手,认真询问,怕他听不懂,还切换了英文,“He is handsome,maybe 20 years.Do you know him”
“任识,请问尼是?”
林夕叶也顾不得语言切换了,“我是他的…”她眼神空了一下,“朋友。”
那人哦了一眼,语气拖得很长,“康你有些眼熟。”
林夕叶疑惑,那人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交谈了一会,那人说——
他是中国人,只是从小在国外长大,和江亦枫是在一家餐馆认识的,江亦枫那个时候在餐馆打工,他常去,一来二去,兴趣投机。
便成了朋友。
具体没在细说,刚刚的那通电话里说江亦枫那小子居然把自己的全部家当用来创业了,分文不剩。
所以他才那么惊讶。
后来那人赶着回国,临行前还对她说,“你长得比照片上要漂亮。”
那是唯一一句不蹩脚的中文句子,林夕叶笑了笑,“谢谢,请你回去以后不要跟他说你见过我。”
那人耸了耸肩,“我葱不参与江亦枫的感情事。”
那晚林夕叶心情好,又不好。
他悄无声息地走了,也跟自己一样想着他,可是又不来找他。
那他为什么没有上学在打工呢。
心里有那么多的疑问,让她想立马买一张机票飞往美国找他。
机票买了又退,最后她还是没去。
江亦枫那么骄傲,应该不会让自己看见他不好的样子。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也要变好,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努力,最后总会相遇的吧。
等他,等他……
这成了她每天的念想,梦里也想,走在路上看见一个身形和他相似的也想,甚至一到傍晚天慢慢黑了,她都会想他。
有人信吗?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即使很久没见,思念丝毫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淡半分,反而愈发强烈。
她信。
虚虚假假,假假真真,后来,她险些把他丢了。
现在那个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跟前,却让她手足无措。
“那你知道这几年,我过的好吗?”她看他。
他从见面到现在,都不问问自己,林夕叶你过得好吗?
你想我吗?
准确来说,他的计划里,未来有林夕叶,可他却不敢奢求她会这么等着自己。
江亦枫从小就是一个玩世不恭又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性子。
他孤傲,他渴望别人对他好,却又害怕那个人对他太好,他还不起。
“你好吗?”他的声音是轻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