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痴林 “别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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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叶本想趁着周六好好补个觉，没想到小表弟突然造访，一大早就跑到她房里——
“姐！”
她在那一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升天的感觉。
这种弟弟现在不打留着过年吗？？
“零蛋你找死啊！”林夕叶对于一个人是敌是友的要求就是——
你可以打我，你可以骂我，但是你吵我睡美容觉就是罪不可恕！
林向倓踮起脚尖试探地坐在了她的书桌前，“平时可真没看出来我乖乖女人设的好姐姐，路子有点野啊。”
“有屁就放。”林夕叶从床边随手扔了个抱枕过去，没心思听他唠嗑。
林向倓瘫在座椅上，转了个方向，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你居然去参加市运会了？”
“不好意思，参加完了。你的小道消息是不是略微有点闭塞？”林夕叶打了个呵欠，满脸写着“就这？”。
“我丢！”林向倓没被选为种子选手代表自己学校参赛，此时那是相当佩服自己老姐，“那你知们学校的那个社会姐现在咋样了？”
林夕叶正刷着手机，抬眸不经意道，“什么社会姐？”
“我们学校都传遍了，说你们队里一妹子那是怒怼程野，哦就我们学校那混混队长，说他是人民币，还顺道怼了他前女友姜晶，牛啊！”林向倓提起来自己听到的重磅消息满脸都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
“……”
“哎姐，你认识那妹子吗？我们队里好多人想见见长啥样。”林向倓满脸期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垂下了头，“算了算了，我听说那妹子上面应该有人，你应该知道的啊。”
“我知道个鬼。”林夕叶又一个抱枕砸了过去，现在的人传话都是这么传的吗？
林向倓只当她是没睡好，大手一挥，又是一番普及，“就是你们学校那个队长，我去年运动会还见过他一次，那简直是，万花丛中一根草。”
“……”林夕叶这才往林向倓身上投去了一个异样的眼光。
林向倓见林夕叶一脸疑惑，“啧，你没道理不知道啊，就那个扬城第一快男！”
“你今天到底来干嘛？”林夕叶扔了最后一个枕头，不打算继续开战了。
林向倓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她的手机，“你手机给我打会游戏吧，我手机坏了，你总不忍心看我放个假连游戏都打不了吧。”
“忍心。”她随口道。
林向倓一咬牙，知道该怎么办了，“哎，刚刚舅舅又给了我小几百块钱，就这事吧……挺难办的。”
“没密码，拿去用！”林夕叶立马把手机送了过去，就差弯个腰以示诚意了。
林夕叶向来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林向倓这招着实有点阴险，倒也不是林夕叶很缺钱，但是金钱这种东西，总是嫌多不嫌少。
正值正午十二点，阳光打进偌大的房间，有些刺眼，江亦枫半眯着眼睛，是被脑袋沉醒的。
一个电话进来，他睡眼惺忪按下接听，“卧槽啊！！江总！！！！”
吡一声，电话被江亦枫掐断。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陈旭到底是怎么在他的视线里活到现在的？
放下手机后，一堆消息从手机屏幕里挤了出来。
【陈旭：我他妈昨天喝多了，一堆鬼话发到我女神那里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吃瓜一号：同意了呗。】
【吃瓜二号：这他妈用猜？】
【吃瓜三号：谁他妈不长眼？哪个班的？我也去！】
【陈旭：卧槽？你们什么时候脑袋这么灵光了？】
【吃瓜N号：……】
【吃瓜N+1号：@江总，针对你小弟脱单这一案件，请问您有何态度？】
……
江亦枫勉强看完了消息，压着声音，懒得打字，按下一条语音键，“喝醉了他妈说鬼话这种事，也只有——”
屏幕那头N个吃瓜群众听着那断了的语音条，最后零点零几秒，似乎能听见江总的一声低骂。
江亦枫醍醐灌顶，点开消息列表，跟林夕叶的会话窗口貌似还是空白的。
……如何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应一下昨日的醉酒事件。
有问题，就要解决。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搜索列表，卡了半天没想到这情况算是个什么？
【喝酒后撒娇的男人做这三件事，说明他是真的爱你！】
“……”
就他妈没个男性视角的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最后他还是点开了林夕叶的消息列表。
聊天框里出现无数种开场白：
早？
十二点零八说句早？
……
【在干嘛？】江亦枫最终将这三个字打了过去，屏幕上头突然显示一个表情包，一个失手，过去了。
空白界面的第一条消息，是江亦枫本枫发过去的“在干嘛？”表情包。
文字没什么，表情包的图片是一朵明晃晃的大红色的玫瑰花还带有一些色彩的闪亮标识。
“……”
“姐！有个骚扰微信给你发信息，估计是卖茶叶的，我帮你删了！”林向倓拿着手机冲正在洗漱的林夕叶汇报着。
林夕叶正在对着镜子与一颗因为没睡好而冒出的青春美丽疙瘩痘做斗争，漫不经心道，“啊？哦，好。”
林向倓名字看都没看，准备拉黑删除，电话那头居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现在就是展示自己语言艺术的时候了。
“喂。”江亦枫压着声音，电话那头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一句“喂”，只是语气不大好。
“都说了不买茶叶不买茶叶！”林向倓在电话那头都快跳起来了。
吡一声，电话被挂断。
“……”
——
周一，让全班人恐惧的出成绩时刻到来，而这次的考试也是市运会结束后的第一次考试，林夕叶的成绩几乎受到了整个年级师生的关注。
“林夕叶，来办公室一趟。”贺国栋又一次在全班的注视下叫走了林夕叶，又是一次屏息以待。
办公室里是一堆老师正在研究刚出来的年级大榜。
“小林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大好，成绩退步得有点多。”贺国栋将自己桌上的那份年级大榜向林夕叶面前推了推。
年级大榜的张贴一般是全校前五十名，林夕叶的名字刚好卡在了第五十，最起眼也最不起眼。
林夕叶看着那大榜上自己的名字，有些出神，嘴里好像还在算着什么的样子。
近期研究到青少年早恋心理的贺国栋又轻咳了几声，将林夕叶的思绪拉了回来，压了压嗓子，“班上有不少同学最近跟我反应，咱们班有同学早恋啊？”
林夕叶没接话。
贺国栋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但还是接着往下说，“你是个聪明孩子，我知道高二的活动可能有点多，但这一年也很关键，你现在成绩退步可能只有几十名，那你高考就有可能继续退，是，你优秀，还有冲劲，可这个阶段，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啊……”
说得委婉，但她也理解这个潜台词了——
班上有同学跟我举报你早恋了，现价段你的成绩确实下降了，实锤了。
贺国栋还在进行青春期少女的洗脑的时候，老李推门而入，火急火燎地拿着张试卷走了进来。
正巧看到林夕叶在，满脸的沧桑二字，“对不住，实在是对不住了，小林。”
“怎么了？李老师？”贺国栋被打断洗脑，盯着老李手上的试卷问了一句。
老李将试卷摊在桌面上，那工整的字迹一看就是林夕叶的，“那天不是监考小林来着，后来她交的早，我随手拿她的试卷当样卷了，正好满分，我后来拿去当答案批阅试卷，就给忘记塞进去了，瞧我这榆木脑袋。”
贺国栋下巴都快给惊出来了，立马翻了一下成绩单，找到林夕叶那一栏，【……物理：0分。】
“那加上物理满分就是……七百零……”贺国栋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办公室的那块钟表，算的相当费劲的样子。
林夕叶终于开口说了进办公室的第一句话，“702分。”
“对对对！702分……”贺国栋恍然大悟的样子，手指寻着年级大榜第一名的成绩，“那就是超了这次的第一名，三十九分？！”
老李哎呀一声叹息，语气里都是悔恨，林夕叶感觉这老李下一秒就要给她跪下磕头认罪了。
“没事李老师，贺老师清楚情况就行了。”林夕叶相当通情达理地对老李安慰道，内心那真是一万个更加悔恨，大榜第一有三千奖金啊！！！
过分优秀，酿成惨案？
老李终于带着悔恨离开了办公室，剩下贺国栋和林夕叶二人相视，空气里有一丝微妙是怎么回事？
刚说到哪来着了？
哦对，早恋来着！
“贺老师，您接着说。”林夕叶相当善意地给他提了个词，惹得贺国栋此时老脸都红了。
贺国栋又是一个尴尬的咳嗽，“那个、这个、哦、对了、嗯，那个成绩的事我一会和年级主任说明一下，重新做一个大榜。”
“不用了，挺麻烦的。”林夕叶看了一眼年级第一的名字，原先一个班的，似乎家庭状况不是太好，每次帮老师整理贫困生补助的名单上似乎都有她的名字，婉言拒绝了。
“也、也行，那奖金老师补给你。”三千毕竟也不是个小数目，贺国栋一想是自家老师出的错，也只能自家解决了不是。
林夕叶内心又是一阵叹息，就您那家中掌管财权的老婆，高一抠的连班级统一订购的资料都要和书店老板说半天就为了让人家送一本教案！
眼睛一闭一睁，也就过去了。
“不用了贺老师。”林夕叶咬着牙，内心os：我是不是有点过于善解人意了？
贺国栋几乎是脱口而出，“好孩子！好孩子！”
“……”
“那你看看这办公室有什么想要的就拿了去，毕竟考得好确实需要奖励！”
“……”林夕叶扫了一眼他的办公桌，除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滴眼液，简直是一平如洗，哦，还有半桶茶叶。
“就这个吧。”林夕叶指了指唯一能拿得出办公室的滴眼液，带着“笑容”通情达理道——
好气哦，还是要保持微笑。
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拿？
因为以贺国栋的性子，不拿的话他指定会来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洗脑——
“你这孩子，跟老师客气什么？”
“老师就是蜡烛，燃烧自己，为你们照亮前方的道路。”
“一瓶眼药水值几个钱？”
“你就这么看不上老师的东西？”
“……”
上述仅供参考。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老师之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贺国栋有意无意地暗指了一下林夕叶早恋的事，确实是自己太轻易下定论了，毕竟只是收到了小报告。
林夕叶点了点头，踏着步子出办公室，身后贺国栋传来一句话，“把杨蕊叫进来一下。”
她进班的时候，正接受着一个班的人的死亡凝视。
林夕叶扫视了一圈，江亦枫的座位还是空的，松了口气。
“杨蕊，贺老师叫你。”林夕叶没有特地踏着那么远的步子走到她跟前，而是在全班的注视下，将杨蕊叫了出去。
而她自己也没着急坐下，等那人板着一张傲娇的脸走到自己跟前的时候，她才压下声音，神情寡淡，“什么人该说，什么人不该说，搞清楚一点。”
林夕叶觉得自己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而贺国栋刚在办公室里的言下之意也很清楚，举报者没有供出和自己擦出早恋的小火花的人是谁。
在她心里，早恋并不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好似是一种罪一样。
她只是觉得，江亦枫的那天醉酒后的行为，如果再被贺国栋洗脑一番，没那个必要。
但这种打小报告的行为，在这个班，只有杨蕊能干的出来。
其他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杨蕊又一次瞪了林夕叶一眼，随后踏着步子往办公室去，似乎自己做的是一件正义的不得了的事情。
办公室里。
齐深正送语文作业进来，听见了贺国栋和学生的谈话。
正巧那个学生已经回去，贺国栋转身看向齐深，杨蕊说的和林夕叶正在谈恋爱的会不会是齐深，他俩高一是同桌，上次的比赛增进了感情，好像说的通。
“齐深，你留一下。”贺国栋假借谈心的名义，最后终于问出了口。
“你……在班上有没有喜欢过那个女孩子啊？”
齐深愣住了，如果自己说了，现在不在一个班了，好像也没什么，自己成绩也还不错，说不定老师还会同意，“高一的时候有，现在不在一个班了。”
这话证明贺国栋的猜想是正确的，他只是拍了拍齐深的肩，让他好好学习。
毕竟是两个好学生，就算有点苗头，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齐深走后，贺国栋松了一口气，盯着站在门口半天不敢进来的杨蕊沉着声音道，“进来吧！”
当天上午江亦枫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一直到下午，三四节课江总才在陈旭兴奋的张望中踏进班级。
叮铃铃，上课铃声刚好在江亦枫站在门口的时候响起。
与门前正垂头丧气的林夕叶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
“江总……”陈旭准备问一下他的近况，为毛那天自己宣布脱单以后就再无踪迹了，莫不是对自己有超出正常兄弟之间友谊的小情分。
“滚。”江亦枫压着声音，面色惨白，语气被压着但却有些无力。
那天打完电话江亦枫就跟魔怔了一样，整个人有气无力地废到了现在，后来发现自己是发烧了，他向来没吃药的习惯，索性请了半天假。
但在门口看见林夕叶的时候，心底里还有些虚。
一大男人，他妈酒后撒娇算是个什么玩意儿？
陈旭轻声唔哟了一声，看出江总身体不适，喃喃道，“唉。”
江亦枫没抬眼，大抵上是注意到全班的氛围，考后综合征，全班都格外安静。
“唉。”陈旭又叹了一口气。
江亦枫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你他妈有病？”
“……”陈旭现在有苦也说不出，谁不知道江总不爽的时候那脾气，那怒气值绝对是满血，但，林大神这状况确实也是岌岌可危。
“你自己看吧。”陈旭将自己拍下来的年级大榜的照片放在桌面上。
江亦枫一眼就扫到了她的名字，最后一个。
换了他的话，他应该宁愿这榜上没有自己的名字。
陈旭都能注意到江亦枫此时周身的自带的暗黑色光芒，也不敢开口，索性掏出一张纸——
我操？“恋”怎么写来着？
半晌后，江亦枫的桌面上多了一张纸，撕得皱皱巴巴的——
【贺国栋（箭头）林大神（箭头）早恋+林大神（箭头）成绩biu~（下滑箭头）=林大神（卒）】
“……”
考虑到江总的心情，陈旭还相当贴心地加了林大神的抽象派肖像，红色火柴人。
如果林夕叶看到的话，应该能知道那第二个梵高是谁了。
——
一节课过去，下节课是体育课，班上一大帮人乌泱泱地离开班级。
“你不去上课吗？”林欣问此时正趴在桌上准备补觉的成绩直线下滑的林大神。
林夕叶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嘴里含了几个字，“不、我、请、家”
林欣翻译了一下，应该是在说，“不去，你帮我请个假。”点了点头，随着班级里最后一波人群离开教室。
林夕叶睡得太香，再睁眼的时候就有一种拿一把牙刷去刷牙的冲动。
班级空无一人，她木了几秒，缓了会神，眼睛有点发涩，于是乎，拿出抠门班主任唯一的值钱玩意在眼睛里滴了几滴。
……
确定这是眼药水不是风油精？
她摸索着桌面没有一张纸，眯着一双小眼睛又将手伸进桌肚里，脑袋都快埋了进去。
脑海里此时只有一句话在回放，“尔康，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你的眼睛，看不见你的眼神……”
而此时泪腺与鼻涕相牵连的林夕叶只能一面捂着眼睛，一面抽泣着找纸。
还没有找到纸，突然一张纸落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好像是被人从外面挤进来了。
“谢谢。”她不知道是谁，语气喃喃道，压着声音，还带有一阵鼻音。
他听到她的鼻音很重，校服袖口虽然被捂着，但是能看见湿了一大片，受欺负了都没哭，现在怎么哭得这么凶。
“别哭了，小祖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痴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