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挚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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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长官今天没什么事，听说白总教要下来视察也马上跟过来。
“你当时也这么闲吗？”露西把姣好的身材裹在休闲装里，一路迎着KCI成员火热的目光。
在KCI里女人本来就不多，除了酒吧这种地方，而漂亮的女人就更屈指可数。
白玉川边走边回忆，“好像不是吧？”
“但你现在看起来很闲。”露西说道。
按一般情况来说，露西和白玉川走在一起，她早就手挽上去，小鸟依人美丽动人惹起无限羡慕了。
但这件事楚宪昂已经两头交代过，露西不敢试，白玉川你敢试看看。
所以他们保持着友人的美好距离，活在楚宪昂无处不在的监控之下。
“我回KCI之后确实很闲。”白玉川懒洋洋地揉了揉脖子，“不需要训练，反正教官队伍自己看着办——问题是我没有夜生活了，发现了吗？”
“谁敢叫你去？”露西略带抱怨地说道，“Boss回来看到床上没人，我就要提头去找他道歉。”
他们一路走到训练场，这些人恭敬的目光都先落在露西脸上，然后立刻偷瞄白玉川，对这个又少见又属于传说级别的总教官格外好奇。
现任的教官成员和白玉川带楚宪昂的时候换了一些，原先属于二长老的基本上已经被解决干净。
旧日同僚寒暄过了，所以今天见面只是微一点头。
他们也很难确定白玉川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说回来了吧，又总是被头目带着，虽然拿着总教官的薪水，但根本也没干过总教官的工作。
更何况他们本来都是一群一起出去抽烟喝酒的流氓教官团体，这个还包括露西。
现在长官是不去了，但白玉川也不来，叙旧时含糊其辞，很不合群。
白玉川站在栏杆内的高台之上，微微向下俯视。他的面庞如同浸入夹冰的冷水，隐约有种非常淡漠又极其无感的审视意味，好像下方任何一个学员都不被他看在眼里。
虽然穿着休闲装，但整个人气势鲜明且给人极大的压力，没有表情的脸上几乎有种疏离的无聊感。
露西站在一旁和他一起看，白玉川显然也不是在关注学员，他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要知道，我现在白天能起来完全就是改变作息。”
“不是督查组给你改的吗？”
从下面看上去，白玉川和露西好像在审视时低声交流，不过事实上这两个人就只算是到这里来放风。
“那是工作需要，我本来应该回KCI就改回去。”白玉川毫无波动，伪装完美地说道，“回来这么久了，我一次都没去过夜场。”
“你敢去吗？半个场都是你的露水姻缘。”
“......”
“不过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露西把耳际的金发往上撩，动作迷人又满含动人风情，白玉川深谙蛇蝎美人的道理，完全不为所动。
“你今天不也有空来？”
白玉川垂下目光，终于实质化地在学员们身上停留了一下。
学员队伍比当时要多，虽然没有多上多少，他们的表情都保持肃厉，体格因为高强度锻炼而显得轮廓分明。
白玉川略微扫了一遍，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
当楚宪昂还是他的学员时，站在那里隐约就有点独树一帜，他的能力太强悍，算是教官手底下非常难处理的存在。
偏偏又很难抓出他的错处，看到那张年轻嚣张又邪斯毕现的脸，是个教官都得抓狂。
白玉川没怎么注意到他，顶多记得这个学员语出惊人，问他和男人有没有过。
其余就不被白玉川放在心上，等他真注意到楚宪昂的时候，是被楚宪昂吻了之后。
再后来都睡到一张床上了，再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楚宪昂那种兴味十足又年轻饥，渴的眼神都会让他想要回避。
“我真是太闲了啊，今天。”露西耸了耸肩，“杜灵克后续的事不怎么需要我，Boss让安全组跟着他去弄，还带了几个长官。”
白玉川刚要说话，就被手机的震动止住话语，他后退两步，发现是楚宪昂打来的。
露西又开始翻白眼了。
“怎么了？”
“在哪？”
“在学员这边。”
楚宪昂的语调听起来洋洋得意略微含笑，调侃的声线低沉悦耳，“白教官，你怎么呆得下去？”
“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楚宪昂又嗤笑了一声，那笑声有多么不屑，白玉川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在那边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
露西一脸嫌弃地看着白玉川，虽然白玉川表面上不动声色——从那些教官看来白玉川也依然脸色冷淡，但他刚接了Boss的电话。
“楚宪昂说他现在过来。”白玉川解释了一句。
露西满脸没眼看，修长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满的表情有些火辣，“干脆捆一起吧？”
不过她收声的速度很快，表情也简直像是切变，楚宪昂从走道那边大步流星地踏来，露西瞬间就是面对上级时的狗腿笑意。
但楚宪昂没被她的殷勤取悦到，他皱眉警惕地看了露西两眼，走到白玉川身边，“她怎么在这里？”
KCI的元老级长官，纳卡斯的钻石女郎，忍辱负重后受不了了，一个白眼送给顶头老板，转身就不告而别。
下面的学员立刻骚动起来，教官痛斥着让他们集中精神。
头目的出现让所有学员都感到兴奋，这是多么难得才能碰上Boss一面。
“怎么突然过来？”白玉川微微仰头问道。
“走吧，我们去处理罗兰给亚当留下来的麻烦。”楚宪昂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都准备好了。”
“你没和我说？”白玉川略感诧异地问，他的面色依然保持在面对学员时的平淡无谓，但上翘的眼尾却析出亮丽光晕，“我以为你打算自己去。”
楚宪昂盯着他，这很显然，连白玉川都能感觉到楚宪昂正压抑着跟他接吻的想法，“自己怎么睡？”
白玉川笑起来，修长的笔直长腿慢悠悠往回走，和旁边紧张起来的教官团队相比，他简直过分懒散了。
等到上了船，白玉川才知道楚宪昂为什么会带他一起走。
整艘巨大的游轮崭新又奢华，完全按照楚宪昂想要的标准进行打造，反正KCI里的钱都算是楚宪昂的，这种烧钱举动每个人都习以为常。
罗兰的根据地不止一个，所有都被楚宪昂规划进了航线内，他拿了白马帝国的拨款，计划了这次耗资惊人的旅行。
“亚当会恨你的。”白玉川笑道，他的眼尾挑起，把波光粼粼的碧蓝海面映入眼底。
楚宪昂毫不在意地和他站在无人的船舷边，温凉湿润的海风徐徐吹来，太阳的光热像是一种温暖的融化，在海面散成碎钻，和珍珠般的波浪一同浮涌。
天气开始转凉，风里缱绻着和煦的气息，连在吻中都能尝到糖霜烘焙般的甜香，引诱着唇齿亲密后的进一步深入。
白玉川制止了他。
蔚蓝的海水纯澈得让人感觉沁凉，游轮航行时的波涛像是两侧拍打的鸥鸟白翅，金绒似的云朵仿佛被海水打湿，把海洋的稠丽色泽染上天边。
露西没来，楚宪昂根本就不打算带她，让她留守在KCI做高级长官首脑。
依然是大长老的御用厨师做他们的双人晚餐，他已经改属楚宪昂了，因为白玉川欣赏他的厨艺，所以被楚宪昂公费旅行带来带去。
临近中午的时候，游轮停靠在无人区的海岸，白沙干净得像是海水结晶，触手新鲜温热，如同薄软柔纱。
“首席”和“魅魔”从游轮上随牵引下滑，磅礴大气的机身线条流畅又完美，像是钻石的切割反射，辉光中让人心悸又微微窒息。
游轮在撇下头目和总教官后立刻出发，奔向轰炸地点，执行清洗罗兰势力的任务。
白玉川戴上头盔，安全带扣合时发出“咔哒”声响，他转向楚宪昂，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其间的距离穿过分别的时光，雕凿一样在那双漆黑的眼里刻下溃裂的痕迹。
楚宪昂不光是在看他，还在看他学员时期冷艳淡漠的白教官，看他无声诀别的叛变情人，看他失而复得又无可取代的温柔挚爱——还有日思夜想，倍感痛苦又重回极乐的漫长岁月。
饱和到要迸裂的感情在眼底发酵，像是炽烈焚烧的火焰，万千闪光的碎片在记忆里烟花一样燃放。
那只是短促的一个对视，没有人打开音频，目光里传达的情绪化进骨血。
感同身受是因为曾经的日夜里，彼此的空虚都太过辽长，像是根本没有尽头。
飞行器在高速中与流火轰鸣，日光下仿佛奔驰的野兽，奇诡的地形刺激眼膜，在夹缝中追逐。
速度的迅猛提升让时间的空隙里流水滴答，血液在沸腾中弥散光华，精神的负荷达到极限，白玉川下机的动作都变得趔趄。
楚宪昂拥住他，紧贴着感受着他，呼吸、气息、体温，还有那无须遮掩的颤抖。
撑在“魅魔”上的手微微充血，白皙的皮肤抹上吸睛的粉红，白玉川脱力一样向后一靠，放松的双臂揽上了楚宪昂的腰。
风飒飒穿过，扬起跳动的石砾，枯草在阴影里求生，波涛的声音宛如回响。
他们再度出发，驾驶着飞行器追赶游轮的步伐。
海面掀起哗然的水幕，仿佛有弹跳的珍珠和水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箔错落，辉光像是蜜糖在海水里旋然绽放。
游轮的最终目的是M国，那是二长老曾经的根据地之一，后来转手给了罗兰，生产出来后的售卖散射一样成为隐秘流水线。
他们的航行和时差交融，此刻的M国浸入夜色。
KCI已经在这里准备过一段时间，准备精准爆破最后一个窝点，不会像班泊里爆成高危辐射。毕竟M国还有住民，班泊里一开始就只算是无人区。
白玉川重新踏上这片被鲜血和炮火浸渍过的沙土，余热在缓缓沸腾，风被夜晚涂抹了安静的凉爽。
记忆在脑海里驳落，像是时隔久远的彩色油画。
严莫死在这里，死在他的偏爱，死在楚宪昂的手里。
这里是分离的起点，又是相拥的一个站点。
KCI的成员对着耳麦沟通，M国的波频信号不稳，偶尔会听到滋滋的声音。他们走动着，在暗色里布置一切，楚宪昂和白玉川就像是来参观一场盛典。
白玉川的心底仿佛晃入水光，在这个时候突如其来有种难言的阻塞。
楚宪昂点了头，身边的人又在吩咐下全数离开，只留他们隔着一段距离看向无光的建筑群。
剧烈的爆破像是地面的断裂下陷，轰然大作的火光引起满天刺目的白光，黑夜中断在几秒的时间里，滚烫的焰色冲天飞起！
很快，浓烈的光火熄成焦烧黑烟，在黑暗中奔涌。天幕下一片漆黑，地面上无数爆裂的残骸接连不断翻飞。
流风把烟尘卷向八方，呜咽的风声像是背叛者的嚎哭，遥遥远远流淌而下。
天穹在浓烟消解后重新明亮起来，曦明的星光缓缓沉降。
沙漠里爆起的尘埃也回归地面，橙红的余火细碎缭绕。
一切回到原点，像是续接五年前断裂的痕迹。
白玉川感觉到楚宪昂的手伸过他的腰后，牢牢将他固定在楚宪昂身前。
星河璀璨夺目，坠下一弯钻石般闪亮的明媚星河，在瑰丽的暗光里细碎，簇拥成壮丽的低柔。
KCI的嘈杂声响似乎和他们相隔很远，还有那些岑寂又孤单的夜晚，也随着消失的火光一并碎散。
楚宪昂低下头，在白玉川的颊边轻轻亲吻。
“喜欢吗，我的皇后？”他的嗓音沁入曼妙夜色，温柔得恍如奇丽辰星。
白玉川的眼尾弯起，微渺的熠熠滟色仿佛繁星缀下的珠光。
“你不是皇帝。”白玉川稍微仰头，在楚宪昂的唇上寻觅到让心脏都能触及温热的吻。
唇齿依存地迷恋着，楚宪昂缓慢地搂紧了他。
“在KCI最贵的床上被，干的就是皇后......”楚宪昂低缓暧昧地在他唇角厮磨，仿佛是在隐秘地诉说爱语。
白玉川咬了一下他的唇瓣，但笑意却落入眼底的浩瀚星空。
“你怎么能浪漫得这么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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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挚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