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天光暮色（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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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晚风吹拂而过，星星点点的庭院灯泛着熹微光亮，青石子路两边是水榭楼台的庭院，富丽皇堂的别墅便在这大院深宅之中。很难想象首都寸土寸金的市区竟然能有如此大的私宅，尤其是这闹中取静的地理位置，更是让人遐想其主人的财富之深厚。
“这里？” 司机停下车，盯着后视镜里的omega。
后者看起来有丝丝酒意，泛红的脸颊极其美艳张扬，他唔了声，起身去找钱包，司机便看到他宽敞衣领下露出的锁骨，那线条看起来流畅漂亮，使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央禧总算从大衣口袋里翻出了钱包，随意抽了几张红钞放到前座上。
“不用找了。”
说完，他踉跄着下了车。
尽管央禧酒意未散，但他也还是有警觉性残留。
正门是绝对不能走的，他穿过繁花茂盛的院子，然后小心翼翼地脱下鞋，从正对水池的大阳台上翻了进去。
宽敞偌大的客厅一片空荡，晦暗的阴影笼罩着四周。
他视线环绕了一圈，见所有人都睡着了，于是才松了口气。
“你去哪了？”男人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的楼梯上看着他。
央禧一愣，紧接着回过神来露出笑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下午行程临时取消，所以我就提早回来了，” 车祁元回答，紧接着他打量着央禧，点评道，“你脸这么红？又去喝酒了？”
“是的，我同学生日，不好拒绝啦。”
从男人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以看到养子在淡薄月光下不安的神情——虽然他依然在笑，但在那明艳漂亮的面孔下，隐约可以窥见紧张的不安感，极其脆弱，如同露出脖颈任由捕食者支配的小兽一般。
他目光略微下移。
此时九月早秋依旧泛着丝丝凉意，没有铺羊绒毯的木地板显然不例外。omega赤裸着脚踝，此时也像是有点冷，脚趾微微蜷着，脚踝上凸起的小小骨头泛着玫红。
车祁元眼神微暗，轻轻嗅了嗅，闻到了空气中似有似无的信息素。
他皱了下眉：“你的信息素又饱和了……来我的房间。”
“是。”omega咬着唇乖巧应道。
世界上分为三种人口，其中beta最多，alpha和omega则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尽管人口如此稀少，性别依旧有强弱之分。有的人信息素极弱，有的人信息素却多到饱和——后者极其罕见，是只属于权贵豪门的收藏品。
车祁元的书房挂着名贵字画，琉璃罩台灯下是橘黄色的光晕。
不用男人命令，央禧极其自觉地坐到落地窗边的软塌上，掀起衣服，露出一截素白消瘦的腰肢。
此时灯光暧昧般的昏暗，弧度美好的腰线半藏在阴影中，皮肤看起来白皙细腻，让人忍不住便想用手覆在上面揉捏。
车祁元却毫无反应般拖了把椅子坐到了他面前，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只带着细细管道的针头，针头泛着雪光般的亮，使央禧忍不住向内缩了缩。
“坐好。” 车祁元捏了捏他的腰，omega便敏感地绷紧脚背，似乎像是呜咽了几声。
细细的针头插进皮肤中，极其缓慢地带出鲜红的血液。
很快书房内便泛满了煽情甜腻的信息素，如同满月之夜盛开的海棠一样，香气令人发疯般得浓厚馥郁，几乎可以凝结出水来。
有人说，这时候omega连血都是甜的。
“……好疼，” 央禧酒精刺激过的脸颊更红了，朦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离去，心中仿佛空了一半般的痒，“还没好吗？”
“再忍一下。” 耳边是男人深沉的声音。
少年唔了声，半掩着的睫毛下是足以溺死人的旖旎缱绻。
车祁元半扶着他的腰，任由央禧靠在自己身上，尽管被浓烈的信息素所包围，他却像是毫无影响般慢慢梳理着少年乌黑的发梢。
“你在我儿子身边真是辛苦了。”
央禧打了个哈欠，晃着腿，皮肤白得恍眼：“您这是什么意思？”
车祁元笑了下：“听说他又在学校里闯祸了？”
“嗯。”央禧像是不太愿意细谈。
“好像是从外地来的孩子。”车祁元边说边漫不经心地弹了弹针头后的管道，央禧立马短促地呜咽了一声，过了会儿，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眼睛湿漉漉地瞪了他一眼。
“我又不清楚。”
“你应该负责向我汇报他的一举一动，” 车祁元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顺滑的乌发，“这种事情早点解决才好。”
“知道了。”
他将头偏向一边，有些恹恹地回答。
过了片刻，房间中信息素的浓度才稍稍淡却。
男人将针头拔.出来扔到一边，紧接着俯下身轻轻舔舐伤口。
温热湿润的触感令央禧猛地颤了下，想要缩到一边，却被车祁元强硬地按在原地，只能努力反撑着软塌，微微仰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黑绒带项圈上点缀的碎钻闪闪发光——
这是车祁元喜欢的态度，看到omega半是抗拒半是顺从的样子，他的瞳孔便会因兴奋而微微收缩，就好像他隐秘的、难以言喻的占有欲望能从中得到满足般。
“你的血……”
央禧的意识被伤口处传来的痒意搅得有些混乱，闻言吃力地抬起眼睫看向他。
“什么？”
车祁元起身，伏在他身边轻声笑道：“小央的血好像还是甜的……怎么办呢？”
央禧死死咬住下唇，洁白润滑的脚背绷得笔直，此时橘黄色的台灯渲染而下，整个人如同油画般美好得仿若不真实。
“别……别这样啦，”他抬起头，被男人高大的阴影笼罩在其中，话语微微带着点鼻音，像是在不自觉地撒娇，“我很累了。”
第二天清晨，车宥下楼吃早饭时，便看到自己的父亲偏过头，不知道在和面容姣好的omega低声说些什么。
他的脸色几乎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但情绪一直按捺不发，整个早餐期间一直低垂着睫毛小口喝着瓷碗里的白粥。
然而车祁元就像从来不会让他好过一般，看向了他：
“早上好，儿子，”男人挑起眉，“不过你怎么又在用左手？我应该提醒过你很多次了吧，嗯？”
车宥是天生的左撇子，从小到大可以说因为这件事，被车祁元教训过无数次。
然而此时，车祁元居高临下的说教态度却使他心下怒火燃起，几乎想直接起身离开——
“少爷。” 不远处比他年长一岁的Omega向他投来安抚的目光。
车宥内心不耐地烦躁蓦然熄灭了下来。
“我知道了，”车宥慢慢坐下，声音几乎可以算得上是阴鹜，“对不起，爸爸。”
车祁元微笑接受。
“我今天下午会去你们学校。” 他边喝咖啡边说。
“为什么？”
“因为你惹出来的好事，”车祁元低着头阅读报纸，“希望到时候，你不会给我太大的惊喜。”
车宥冷漠道：“我不会的，爸爸。”
开车到学校的半个小时，车宥的表情都可以算得上是阴沉得恐怖。
央禧则全程坐在后座的另一边，玩着手里的手机，像是在跟哪个女生打字聊天，嘴角都带着笑。
“你跟他说了什么？”车宥忽然问道。
央禧头也不抬：“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怎么会知道？”
听出alpha声音中的阴沉暴躁，央禧放下手机抬起眼皮，凝视了他片刻。
半响后，少年伸出手，像安抚小孩一样轻声细语。
“过来，阿宥，让我抱抱你。”
车宥沉默了会儿，此时秋日的清晨天光淡薄，隐约可以听见车外的光明嘈杂，面前人的身上却传来若有若无的、极其蛊惑人心的信息素，让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他顿了下，半躺到omega的膝盖上。半闭起眼睛，便可以感受到对方冰凉润滑的手指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研磨——几乎是如同母亲般地温柔。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声音柔和，如同隔着层温暖虚无的水面，“可以告诉我吗？”
车宥没有回答，反而反手抓住央禧的手腕，打着圈抚摸那上面微微凸起的骨头。那手腕是如此的纤细冰凉，仿佛稍微使劲便可以折断。
对于自己喜爱的、却又极其脆弱的东西，人的内心会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虐待欲望，那种欲望极痒，使他的神经近乎亢奋地微微颤抖。
“车少，学校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车宥闭着眼睛，亲了亲央禧的手背：“走吧，到学校了。”
几乎是车门打开的下一刹那，他俊美阴沉的脸上便立刻浮现了笑意。校服是整洁的，头发是用发蜡精心打理过的，皮鞋则是被擦得一尘不染的，整个人便是完美无缺的代言人。
“车宥，我可以问你道题吗？” 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走到他们俩身边，“我昨天想了一整晚上都没想出来。”
央禧瞥了眼她，发现是车宥的同班同学。昨天上午车宥还跟他抱怨，说这个beta喜欢往她身上喷omega的香水，像个劣质品一样令人生厌。
然而此时，车宥却微微一笑：“当然可以。”他偏过头，向央禧道，“副会长，待会中午一起吃饭。”
“知道啦。”
央禧站在原地，看着车宥清爽的背影消失在了教学楼的阴影下。
......真是性格病态扭曲的一家。
他啧啧感叹了下。
就在这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了起来。他拿出手机，发现是不久前留过电话的警官。
“喂喂喂，是央禧同学吗？” 警官大咧咧的声音传来，“我这里好像发现了些东西，你能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天光暮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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