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四时村（20） 这棵树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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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绮，楚念？”谢西风站在对面，同样感到惊讶。
废墟中的残垣断壁慢慢消失，南边的这一条路逐渐恢复干净的状态，房子全都消失，谢西风跨过这条路，携着满身风雪和另外三人站在聂绮她们对面。
谢西风的衣服很奇怪，袖子、裤腿都是一个个圆形连在一起，就像一个个珠子连着，颜色为褐色，带着一股中药的清香。
他身侧是三个女人，年轻女孩一身民族服饰，还带着银项圈、银手钏，看样子应该是苗族；中年女人的衣服比较奇特，是一条看起来十分轻盈的蓝紫色羽毛裙，整体版式为一个竖着的扁扁的圆，露着的胳膊上是肉色打底秋衣；年纪最大的女人的衣服像一只板鞋，从锁骨到脚踝都是交错编织的鞋带，在领口的位置系带打成了一个蝴蝶结。
她们盯着聂绮三人，不解又了然。
“我是聂绮，四时书局主理人。”聂绮往前一步，看着谢西风介绍，“这么巧？”
“我用了跟随卡进来的。”谢西风坦然，“我是中药合香珠堂的主理人。”
原来手串并不是寻常手串，而是合香珠。
“我叫曲青，曲奇的曲，青青草原的青。我的店叫衣裳衣服，特别平常的名字。”年轻女孩话语里稍显活泼。
“我是蓝金朵，美美首饰主理人，苗族，店里出售各种首饰。项链、耳环、饰品，银、木、石、羽毛、翡翠、玉的都有。”中年女人有一点点口音，但声音非常好听。
“我是余秀萍，今年五十多了，现在是舒心鞋店的老板，哦不是，叫什么主理人。我以前是个售货员，我家店收银员啊，是一碗……芋泥麻薯。”年纪最大的女人紧跟着说。
衣服、首饰、鞋子、手串，昨天唯一满员的一组都在这里的。
“楚念，笔阁主理人，店内经营笔墨及书法教学。”楚念停了一下补充道，“收银员是泥人。”
蓝金朵一直看着楚念，上下打量楚念的裙子，听楚念说完，眼睛一张上前来。
“有哪里不对？”楚念早注意到她的异常，询问。
“我的收银员是毛笔。”蓝金朵回答。
“四时书局的收银员是一双鞋子。”聂绮对着余秀萍补充。
“我是‘春日唱片’的主理人，收银员是一片饺子。我叫康容。”康容不等她们再多聊，先把自己的信息说完，七个人对了信息，谢西风突然开口：“你们少了一个人？”
“她是‘快学舞蹈工作室’的主理人，但是昨天，她变成了一尊正在跳舞的雕像，现在正摆在店铺门口。”聂绮回答。
“啊！”余秀萍惊呼一声，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雪落在他们身上，没有积攒起来，而是不一会儿就消失，所以这四人身上看起来干干净净，不用抖落衣服。
“还有六个人。”谢西风没有理会同组人员的情绪，而是径直和聂绮交流。
“嗯。”聂绮看向东边，“大概率在东边，去看大槐树？”
聪明人间说话是很爽快。
谢西风看了眼时间：“中午吃完饭这里集合？”
“好。”聂绮应了，跟楚念说，“走吧，先上班。”
吃完早饭到这里，墙和墙对抗也花了好一会工夫，现在的时间已经不够他们去一趟大槐树再回来了，没有人希望自己上班迟到。
大家各自回各自的店铺，楚念问聂绮：“中午过来之后，会不会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他们、我们之间会不会没有办法再联通？”
“如果真的会这样，那就把通道再打通一次。”聂绮说着，挥挥手进了四时书局。
随着刚刚南边的道路被清出来，四时书局南边的墙也恢复了原状，甚至把休闲区都自动复原了。
聂绮进去不一会儿，两只小鞋子就来了。小绿看见聂绮之后，先愣了一下，来来回回绕着聂绮飞了好几圈，未发一言，窝在收银台的角落里，鞋带尖尖一下一下地戳着小白。
“小绿，我的新衣服好看吗？”聂绮转了个圈，给小绿小白全自动展示自己的衣服，虽然看不到小绿小白的任何神态，但是动作、语言也代表心情的一部分。
小绿干巴巴地、蔫儿着回答：“不好看。”
小白的鞋带探出来，拽着聂绮的裙子：“换件衣服。”
它们应该，知道点什么但是又不是完全知道。
聂绮撑着下巴，望着两只小鞋子，露出一个甜甜笑容：“哎呀呀，好像有什么员工在关心老板呢。”
“是谁呢，是哪个可爱、聪明、漂亮的员工呀？”
小绿摆弄自己的蝴蝶结，难得没有立即去接受聂绮的夸赞，它闷闷地自闭了一会儿，顺着小白的话说：“这件衣服不好看，换掉！”
“唉，今天换不掉了。”聂绮摸摸小绿小白的蝴蝶结，“我争取明天换掉，好不好？”
“你说话会算数吗？”小绿背过去，鞋口对着聂绮，语气傲娇，“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们就不理你了！”
“你要说话算数呀，不然……我们不理你了……”小白软软地，无条件跟随小绿。
聂绮看着两只闹脾气的小鞋子：“我肯定是说话算数的，我说了呀，争取。我也不能确保我自己会做到这件事情，唉，这个裙子好难脱。”
她又在小绿小白面前转了一圈：“这是一条找不到拉链的裙子。”
“找裁缝姐姐安一个拉链就好了呀。”小绿转过来，“服装店不是都可以做这些吗？”
“服装店？”聂绮一下子想到了曲青，她的店铺名是“衣裳衣服”，那不正好就是服装店。
“我只知道一家服装店，那家店的老板要是不会裁缝怎么办？”聂绮为难地看着小绿，“你找过裁缝吗？”
“还会有不会裁缝的服装店老板吗？”小绿的鞋带头头立起来在空中摇着，“我不需要找裁缝呢，我和小白会自己系鞋带。”
“你们真棒！”聂绮竖起大拇指，“但是就算我找到了裁缝姐姐，我穿着这件衣服，她也可以给我缝上一个拉链？”
“裁缝姐姐可厉害了！”小绿竖起大拇指，“没有裁缝姐姐做不到的事情！”
“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聂绮的问题问住了小绿，她暂停动作开始思考，过了一会儿只回答了一句“我就是知道”。
“好！那我下班之后就努力去找裁缝姐姐。”聂绮佯装好奇，“如果我穿的是一条像毛笔一样的裙子，或者像羽毛一样的裙子，裁缝姐姐也可以给我安拉链吗？”
“不可以呀。”小绿答得理所当然，奇怪地看了看聂绮，“只有你的裙子可以找裁缝姐姐。”
聂绮摸了摸小绿小白，在一旁陷入了沉思。
如果如小绿所说，她的这件衣服要找裁缝来加拉链，而且是唯一的对应关系。裁缝在服装店里，那也就是说，每个店铺都对应着另外一个店铺，这个对应店铺对污染值或者污染后的反应有帮助。
怎么能知道店铺的对应关系呢？
其他人找收银员，也能问出来吗？
这个问题聂绮并不能保证，因为她身上一直挂着Boss的庇佑，在原本的好感度之上，收银员对她应该是还有特殊好感的。
如果顺利的话，午饭后或者晚饭后，到服装店去看一下。
聂绮发着呆，小绿带着一本绘本跑回来：“讲绘本！”
话一边说着，漂亮的蝴蝶结还偷偷瞄向滑滑梯。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聂绮怎么办，只能宠着小鞋子，但心里的念头一直翻涌，怎么也压不住。
如果夜晚的玩家们都是人，这些收银员呢，会不会也是人？
那些顾客呢，会不会也是人？
小绿小白会说话，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能工作，有情绪，不管从什么方面看，都很像人。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它们的智力不高，语言逻辑、行事、脾气都更像是小孩子。
聂绮在四时书局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想过，这么富有童趣的设计，顾客和收银员的心智都很小，如果它们都是小孩子，这里所有店铺的装修就会非常合理。
“好了，去玩吧。”一本绘本声情并茂地讲完，两只小鞋子如愿去玩滑滑梯，聂绮招待顾客，着重让顾客们填了填意见簿，在繁忙的工作中终于迎来了下班。
这一上午有些难熬，心头疑惑还没解开，又增加了新的谜题，聂绮急匆匆扒了几口饭，和楚念、康容来到东南角的大槐树下。
谢西风、曲青、蓝金朵、余秀萍正在路的对面，匆匆而来。
他们那边原来是田地、远山，现在一眼看过去基本和聂绮这边是对称的，中间是居民区，东南西北四条路上，他们的西边、南边的路上是店铺，那边一眼看过去只让人感觉到冷，雪无时无刻飘着，房顶永远积着一层白色薄雪，能看到的树木都是枯枝，没有绿叶。
聂绮看向自己这边的大槐树，依然叶片嫩绿，一片春日好风光。
她往前走，跨过这条路，踏入谢西风这边。
大槐树依旧是大槐树，依旧是完美对称的一棵标准的树，但是在这边看时，大槐树只有枝干，树上无一片叶子，飘飘洒洒的细雪装点着这棵树。
“我们这里是春天，你们是冬天。”聂绮站在交界点的中间，眼前的景色顿时变得奇异起来。
这棵树一半是葱绿满树，一半是枯枝满丫。
“看来，还有两个季节，夏天和秋天。”她看向对面。
聂绮一直以为的四时村是一个小小的正方形，四条路，春意盎然，当谢西风的一半出现后，四时村变成了一个长方形，容纳春冬。
“原来四时村是这个意思。”楚念站在聂绮身后，望着这棵树，不由感慨。
春、夏、秋、冬，一村四季，谓之“四时村”。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四时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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