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分钟 (士兵突击75/高城伍六一)》Six_Degrees

3、第 3 章

　　3.
　　高城再次见到伍六一，是在婚礼上，史今的婚礼。

　　史今给高城打电话说自己要结婚的时候，高城也是错愕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行啊，你小子，动作够快的。。。那天结？。。。啊，我不一定有空，不过贺礼一定奉上。。。还请了谁啊都？伍六一？我好久没他消息了，不知道折腾什么呢。。。好，我考虑一下，过两天答复你，有空准去喝你的喜酒。。。”

　　高城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开车到达史今在的小城。结婚总是忙忙乱乱的，史今忙着布置婚礼的事，高城不让他管自己，直接要去史今帮他订的旅馆，还好，就在要举行婚礼的饭馆对面。不经意的问，伍六一还没来？史今说明天早晨到，我一早去接。高城说，拉倒吧，你一新郎。。。我我去接。。。告我车次就行了。史今想了想，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高城就开车去火车站，路不熟，遭遇两条单行线，到的时候有点晚了。停好车走到火车站前边的小广场的时候，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三三两两的人走动，衬得远远的一个直直的背影，萧索又孤单。高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头，“唉唉，回神了。”回过神的伍六一见到高城还是很高兴，高城却皱眉，四月的北方小城，早晨的空气还是蛮凉的，伍六一就穿了一件白衬衫，胡子拉碴的，得色还是找病？看看伍六一掩饰不住的疲惫，哼了一声。

　　高城直接带伍六一回了旅馆，伍六一说是不是应该去帮忙，高城哼了一声说，先帮帮你自己吧，你看你，这几个月穴居去啦，都能送动物园当野人展出了。伍六一只是笑。高城把他推进卫生间，告诉他，洗澡，刮胡子，把自己弄得像我原先那个伍班副再出来。

　　婚礼中午就开始了。婚礼总是喜洋洋的，尽管请的人并不多，两家的亲戚，各自的朋友，还有婚礼主持人操着当地普通话活跃气氛。伍六一远远冲史今打个招呼，就挨着高城坐下了。两个人也不大认识别人，招呼了一下周围的人，敬一轮酒，就自己聊天了。高城说甘小宁，马小帅哭着喊着要来，没让，他们得集训，师里不久又竞赛。成才许三多两个死老Ａ出任务了，出任务前跑师侦营一趟，要给班长带话带礼物什么的，那颗多情种子许三多一提他的班长还眼泪汪汪的。。。
　　高城从来鄙视婆婆妈妈，啰里啰唆的人，今天终于知道话多那是天赋，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尤其是当旁边这个人一直笑着，点头，喝酒，用雾气蒙蒙的双眸凝望你，但就是不接话的时候。
　　“我靠，我嘴都快说干了我。。。你木头啊？你你你能不能接两句，给个反应？”高城压低了声音，正考虑要不要把这家伙的酒杯夺下来，背后有人叫连长。

　　“白铁军，唉，你好你好。。。听今儿说你早就过来帮忙了，不错啊。。。”高城拉着伍六一占起来。白铁军说他住的近，也不忙，所以就早来两天。老白看看伍六一，说班副啊，咋整的，你咋这么瘦咧，稍停，给了伍六一一个拥抱，又转过身抱高城，说连长，退伍的时候想跟你来个拥抱可没敢，怕你不待见，后悔两年了。

　　高城笑，伍六一递给老白，高城各一杯酒，干杯，三人一饮而尽。白铁军还得忙着去别桌招呼，转身的时候悄悄拉了高城一下，问，班副的腿？高城摇摇头，白铁军又说他好像喝多了，白的，啤的一起来，最容易醉了。高城回头看一眼又开始给自己倒酒的六一，说，随他去，灌醉了算。
　　新郎新娘来敬酒了，同桌的客人都站起来，一片喧嚣中，百年好合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等等不绝于耳。高城看看伍六一，站得稳稳的，看不出他消耗了桌子上一半的酒水。伍六一看着近在咫尺新郎打扮的史今，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笑容；可因为旁边站了一个温婉的女人，又分外的陌生。一瞬间，他感觉喝的酒好像全变成了水，水又结了冰，郁结在胸，扎在心口，痛不愈生，无法呼吸；又觉得遍体生寒，好像置身在冰窖。可是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他看起来神色自若，还是那个生猛的伍六一。史今跟高城喝了一杯，看看六一说，别硬撑。六一笑着举杯，说大喜的日子，总要跟我的班长喝一杯，我先干为敬。一口吞下，借以压住胸口拒绝融化的绝望的翻腾着的冰凌。来之前的犹疑，对自己的劝说，还有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都没用啊，伍六一听见一个嘲讽的声音在说，不是说只要看到他幸福就好吗，现在看到了。。。

　　以后的时间六一在恍惚，微笑，和一塌糊涂的混乱中度过。微笑中自己和很多人碰杯，恍惚中自己和很多人喝酒，晕晕乎乎中自己呕吐。还有人在耳边叫自己，听起来像高城。稍微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旅馆了，高城弄了一杯热茶，正喂他，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