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妇之义》小圃

23、表白3

　　“我有几个条件。”欣宇说。
　　“第一，我们谈两个月恋爱，从今天开始算，就两个月，两个月里谁都可以提分手，两个月满了就结婚。你和别人不一样，和别人谈恋爱不成功，分手的时候也会难过，但迟早会忘掉那个人，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恋情。你太有魅力了，相处的时间如果再长一点，我怕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再也没办法接纳别人。
　　“第二，我们每天见面，你不许说工作忙推辞，再忙也要挤出时间来见面。我们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必须每天见面说话，才能真正了解对方，才知道对方是否适合结婚。
　　“第三，我不会和你同居，无论明示还是暗示你都不许提。两个月后如果我们不能结婚，你不用给我补偿，我也不会要的，我们再无瓜葛，永远不要再联系，把对方忘得彻彻底底。”
　　“你能答应吗？”欣宇问。

　　“答应。”江舒文没有一丝犹豫，非常爽快地说。
　　然后又补充道：“这个月底我要出国一趟，时间不长，大概一星期，那几天我们不能见面，我们视频电话，可以吗？”
　　“可以。”欣宇回答。

　　她想了一想，“你呢，你有什么要求？我看看我能不能达到。”
　　江舒文看着欣宇，她的乌发又软又密，柔柔地散在肩头，有一缕垂在脸颊边，离嘴唇很近很近。
　　他轻轻地吞咽下喉头的津液，“我亲你一下，可以吗？”

　　欣宇的脸刹那间飞上红晕，像三月里粉红的桃花瓣。
　　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桃花相映红。
　　羞涩伴着甜蜜，一起涌上心尖。
　　她低下了头，看地砖上的纹路。
　　有一种答应，叫默许。

　　他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近，贴上她的唇瓣……
　　那一瞬间，欣宇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感从嘴唇涌到脚尖，腰肢又酥又软，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背，轻含他温润的唇，品味着他的味道。

　　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无法骗人的。
　　就在此时，欣宇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重逢后每天都会想到他，一天念他好多次，曾经以为脑海中时不时冒出他的身影来是一种担忧，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其实那是自己在克制着不要和他产生更多联系。
　　她的泪从眼眸里淌下来，凉凉的滑过脸颊。
　　滑到他的唇上，咸咸的味道被他咽进嘴里，渗透到心尖，却沁出桃花蜜的芳甜。

　　“我们下去玩吧。”江舒文说。
　　他一向善于捕捉他人的心思，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友。发现她看向窗外南河风光的时候，眼睛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渴望。

　　南河是南都的母亲河，哺育滋荣了两岸的丰茂植被和灵秀儿女。
　　南河也是一条风情万种的河，很多才子佳人的传奇故事曾在河上画舫中、河畔凉亭里上演。

　　欣宇是喝南河水长大的孩子，对南河有着天然的热爱和依恋，就算离开南都在其他城市定居后，每每回到家乡，总要去河边走一走，在河堤上坐一坐。
　　她迟疑地看向他，“你会被认出来的。”
　　“戴口罩。”
　　欣宇眼珠转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个笑，调皮的笑，也是甜蜜的笑。

　　他看了一眼餐桌，把剩余的纸巾从餐巾纸盒里拿出来，再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去。“你的手机也放进来，我可不想第一次约会就被打扰。”
　　真会未雨绸缪！不过也确实应该！
　　欣宇起身，准备去沙发上拿手机。她那个随身小包就搁在沙发上，手机一直放包里。
　　江舒文摁住准备起身的她，“拿手机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亲自动手，当然是留给男朋友来效劳。”
　　嗯，这话让人听得很顺耳！

　　江舒文拉开她蓝色小包的拉链，拿出手机。女孩子的手机通常都会配一个漂亮的手机壳，有时候手机壳的厚度甚至会超过手机本身，欣宇这种精致女孩自是不能例外，她手机壳的颜色是清新的樱花粉，还系着漂亮的吊坠。
　　“唉，我的手机壳是不是很漂亮？要不要也送你一个同款？”他似乎对她的手机挺在意的，欣宇取笑他。
　　“你以前叫我‘江总’，以后就省略成一个字直接叫‘唉’了吗？”
　　欣宇抓过他的手，用手指飞快地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字。
　　他斜着身，侧过头，和她的头挨在一块，看她葱白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写出一个“爱”字。
　　“江总的联想能力还可以再丰富一点的，可以联想到这个字。”欣宇和他开玩笑，“唉”和“爱”同音。
　　“什么字，你再写一遍，我没看清楚。”他故意嚷起来。
　　欣宇当然不会重写一遍。“没看到就算了。”
　　他却从背后环住欣宇的腰，贴在她耳边轻轻说：“我爱你，永远永远，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他的嘴唇沿着她的耳畔轻轻滑落，到发间，到颈后，到脸颊，到唇舌……
　　欣宇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哄过，一时间陷入到意乱情迷之中。“舒文，舒文……”她喃喃地唤着他的名字。
　　重逢后，他一直唤她欣宇，欣宇却称呼他江总，如今，终于直呼他的小名了，再也不需要那种客套和疏离。

　　等到气喘吁吁地从他的怀里出来，想起要出门逛，欣宇问：“你不带手机真的可以吗？万一你的下属有紧急事情找你呢？”
　　“没事的，别担心。”他轻松地笑笑，牵了她的手出门。
　　“还是不行，如果我要买东西，没手机怎么付钱。”走到门口，欣宇又说。
　　现代社会移动支付已经普及，欣宇已经好久没有用过实体人民币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取钱。”舒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他说话做事永远考虑周全、滴水不漏。
　　欣宇觉得他对摆脱手机打扰的执念有点深，不过，他如此在乎第一次约会，态度很让欣宇满意。

　　虽然带着口罩，但是鲲鹏CEO的名气毕竟太大了，两人不敢往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地方窜，只沿着河堤慢慢走。
　　“我在那里做过演讲。”路过南都体育馆，江舒文指着那个鸟巢形状的建筑说，“那是我第一次在万人场馆做演讲，当时还是有点小紧张的。”
　　“那次演讲，我知道。离现在正好十年。”欣宇说。
　　“啊？难道你也去看了？在现场？”江舒文很激动。
　　欣宇摇头，“那时候我回南都，在公交站台等车，看到你的演讲海报了。”
　　“你不是中学时就认出我了吗，知道是我，也不买张门票来支持我一下。”他故作幽怨地说。
　　又道：“如果你来现场，说不定当时我就认出你来，我们早在一起了。”
　　“那时候我实在没钱啊。我爸爸资金链断了，家里的房产全部抵押出去了，还背了很多债务，他自杀了……我还在读大二，吃饭的钱都没着落，坐公交都不舍不得坐空调车，那种不带空调的可以便宜一块钱。”

　　江舒文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
　　如果我们早点重逢就好了，如果那时候就遇到你，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绝不让你一个人孤苦无依。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虽然没有说一个字，但欣宇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意，也伸出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背。

　　两人旁若无人地久久拥抱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侧面，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半大孩子竟然还冲他们吹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