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的就是此时的楚南栀了。
今日，沈幼宜应邀去参加制香大赛的初选，虽没有拔得头筹，但也成功入选，自认赢得了不少掌声。
所以，这次她是特意来夕颜院炫耀的。
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被楚南栀破坏了心情。
现在，沈幼宜已经在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将楚南栀赶出沈府了。
面对沈幼宜显而易见的挑拨，沈姝言不语，只是抬起素手轻托下巴，歪头打量着正踯躅不安的女孩，神色极其认真，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之物一般。
楚南栀见状，不禁微微瑟缩了一下，只觉对方的目光宛如一张编织细密精巧的大网，无影无踪又气势迫人，让人无处可藏。
突然，沈姝言轻轻一笑，百媚顿生，极其认同道：“这风华确实少有人能及。”
初来时还骨瘦形销面目犁黑的小豆丁，如今已然亭亭玉立肤若凝脂，饶是身着淡素也掩不住她的灵动姣丽，反倒平添别样风华。
闻言，楚南栀微微一愣，一股酥麻从心尖泛起，带着一阵暖意，霎时染红了耳尖，也扰乱了心绪。
明明这张脸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怎么到了沈姝言口中，却是如此出众。
一旁的沈幼宜一听，拿着筷子的手倏然一紧，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她正想张口阴阳怪气，不料被沈姝言打断。
“听闻妹妹去制香大赛的初选了，想必以妹妹的才能，必定是入选了吧。”说着，沈姝言不动声色地朝拂冬看了一眼，而后轻轻向楚南栀侧目。
拂冬立马了然，脚伐轻巧，在众不经意间替换了楚南栀的位置。
楚南栀虽没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引起沈幼宜的关注，便知趣地悄然离开，孰不知，错失了最佳听墙角时机。
入选初赛之事，沈幼宜自然是十分得意忘形，她自恃与宛如金丝雀一般的沈姝言不同，总觉得高她一等，看起来格外趾气高扬。
然而沈姝言只是淡淡一笑，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双眸极其沉静，像极清澈见底的湖水，外人只知湖水浅薄，却不闻里面沉沦了多少人。
她突然道：“不知最后是哪家拔得头筹？”
沈幼宜一顿，神色不虞，哼了一声道：“是不知从哪来的异域商队，只是些旁门左道罢了。”
每年来参加制香大赛的人都异常的多，但大都是一些高门大族，已然是内部消化之势，原本一视同仁的初衷早已变质，没想到今年却有异军突起，更没想到他们初来乍到便获得头筹。
“是啊，只是些旁门左道罢了。”沈姝言轻笑附和，神色莫名的意味深长。
但是，这些旁门左道一出场就已经艳压群芳了呢。
这沁城啊，已经开始暗流涌动了。
与此同时，沈家的万香阁里气氛异常的愁云惨淡，掌柜正向坐在主位的男人点头哈腰着。
那男人就是一夜未归的沈老爷，他正值不惑之年，虽已染上岁月的痕迹，但仍未影响他的英俊儒雅，反倒更添几分成熟的魅力，看起来是个书卷气极其浓重的文人墨客。
“老爷，那些谣传着实可恶！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来退货，还有铺子想终止合作，转头就跟咱们几个对家合作了。虽说沈二小姐在初赛上胜出了，但大都认为胜之不武。”
掌柜哭丧着脸向沈老爷哭诉着，但沈老爷并未出声，只是面无表情地思索着什么，气势十分逼人。
一时之间，掌柜的后背竟然被冷汗浸湿。
终于，沈老爷开口了：“夫人呢？”
“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沈夫人了，想来应该快到了。”掌柜偷偷松了口气，立马回道。
与沈老爷共处了几十年的掌柜十分了解沈老爷的手段，比起大发雷霆的主子，对于一言不发的主子，他显然更加不寒而栗。
语音刚落，沈夫人就出现了。
掌柜见状，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
“老爷，发生了什么，为何如何着急唤我来？”沈夫人似乎来得很匆忙，连精致的发髻凌乱了都顾不上。
沈老爷阴沉着脸，双眉间的川字纹更深了：“如今城内的谣言更盛，万香阁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铺子里已经连续几日没有生意了。”
“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道是哪个狗东西做的好事！”沈夫人不禁咬牙切齿。
这几日，她心里一直很着急，出生贫苦的她早已习惯如今的富贵生活，自然异常害怕会失去现在的荣华富贵。
“我来找你，就是要商量一件事。”沈老爷顿了顿，紧接着道，“待过几日，你就带着姝言去参加秋日宴吧。”
“什么？！”沈夫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沈老爷一脸不耐道：“如今，我们得主动捅破窗户纸，外面的谣言才会不攻自破。而秋日宴就是最好的时机，在宴会上你记得主动表现，幼宜那边也要注意点，可别给她破坏了。”
他显然对自己的二女儿很了解，就怕到时候功亏一篑。
“可是……如若这样，那咱们做的那些……不就白费了？”沈夫人含糊其辞着，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显然极其不甘心。
“事到如今，你还想着这些！”沈老爷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目横眉，“万香阁是我沈家好几代人的心血，怎么能就这样白白被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就给我好好将自己的腌臜心思收起来！”
沈夫人脸色一白，嚅嗫着嘴唇道：“我只是担心会被别人发现了……”
“说不定外面谣言就是这样传出来的。”沈老爷冷哼一声，“这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当初，是沈夫人意外从自己的闺中密友了解到了“扬州瘦马”的存在。而当她看到沈姝言日渐风华正茂，立马就起了这个心思。
“什么……”沈夫人瞠目结舌，似乎完全没想到枕边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沈老爷抚袖起身，冷着脸道，“我还有事要忙，你看着办吧。”
说完，沈老爷就这样扬长而去，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留给沈夫人。
沈夫人木然地看着他离开，紧攥着手帕的手几乎掐进了肉里。
待沈老爷一消失，她气得扬手一挥，桌子上的东西通通被她扫落在把。
明明起初是沈老爷见有利可图默许的，不然她又怎么能继续下去。
如今出事了，却是她的错！
她又做错了什么？
一切不过是为了沈府罢了！
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屋里一阵响声后，吓得顿时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生怕惹火上身。
当晚，沈姝言就收到了秋日宴的邀约。
楚南栀一听，就知道沈姝言的首场打脸任务要来了。
秋日宴，起初是沁城里几户大家族在立秋时举办的私宴。渐渐的，就越办越大，开始变成了众多才子佳人的相亲宴，更是大家族之间联姻的好机会。
而那天，于沈姝言来说，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机会。
想到这儿，楚南栀不免喜形于色，嘴角上的笑意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沈姝言看着顿感好奇，不由抬手戳了戳楚南栀的嘴角：“为何今天你如此开心？”
嗯，触感软绵细腻，摸起来还挺舒服的。
沈姝言正想着，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小姐！”楚南栀被吓得连忙向后仰去，圆润澄澈的双眸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鹿，总能勾起猎人的注意。
“好了好了。”沈姝言眸光暗了一瞬，遂浅笑着松开了手，“所以你为何这么高兴？”
楚南栀像只仓鼠似的揉了揉脸颊，只觉被捏过的地方涌起一股热意，连带着心尖似乎也开始发热起来。
她嘟囔着：“因为小姐可以去参加秋日宴了。”
自己的女鹅可以出去打怪升级了，她怎么能不高兴？
沈姝言不解，正想张口，又听到楚南栀道。
“像小姐这般国色天香才貌双绝又冰雪聪明的非一般的天人之姿，自然要让更多的人发现了，让他们增长一下见识也是不错的。”
楚南栀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很好，又达成每日一舔成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