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之前》纸上昆仑

5、第五回 死里逃生化蟒为鞘 破影除害屋顶赏月

　　丑面穿街过巷，在城东郊外宿了一晚，却不知手中木剑第一次闪现剑气，唤醒了一条隐世灵蟒，正循着剑气而来。
　　丑面早起，身上的伤疼了一晚上，于是蒙面出城上山采药。丑面流浪在外，都是自己采摘草药治病疗伤。想想昨夜木剑劈断幺妹那把宝剑，丑面觉得不可思议，再试砍别物，均未见其效，甚至劈个树枝都劈不断，还是木剑而已。即使如此，丑面还是将木剑视作珍宝，毕竟在紧急时刻救了自己一命。
　　将采摘的草药捣在一起，给伤重处都敷了敷，丑面已经感到口渴，于是找到背阴山坡处一颗山果树，爬上树去采摘果实吃。此树颇为高大，丑面吃完果实，躺在一颗枝繁叶茂的树干上略作休息。阳光洋洋洒洒照在身上，不免让丑面昏昏欲睡。这时上面风起，两只大鸟扑扇着翅膀落在最上面树干上。丑面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鸟类，只得隐在树叶后面憋着气不敢作声。却见两鸟身形一转，化作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人道：“再往前去，就是人灵守卫的北水城了，此前去哨探的精灵卫报说此城守卫森严，人灵族力量强大，是北灵国边境最重要的城池，我灵族要从此城打通南下的路，必是一番恶战！”
　　两人边说边吃果实，丑面正不知二鸟会在树上待多长时间，忽听其中一鸟惊叫：“快走……”两人急忙身形一转，化作两只大鸟往北水城方向飞腾而去。

　　丑面见两鸟去远，被刚才的情形唬的不行，忙坐起来背靠在树干上喘息，喘息方定，正待下树，猛吃一惊不小，一条青黑色花斑大蟒盘着树干游了上来，转眼间就到了仅与丑面隔着几根树杈的地方。大蟒张着血盆大口，两眼射出两道冷光狠狠的盯着丑面。丑面大叫一声，从他坐着的树干上一跃而下。此树干离地面数丈高，此时情急，也别无选择。丑面心一横，打算着地后就势一滚，滚下山坡逃离蟒蛇的威胁再说。谁知身子还在半空，后背一股凉气袭来，丑面心想：坏了！瞥见蟒蛇尾缠树，头乍起、凌空横身，来卷丑面。丑面急掷木剑去刺，瞬间被蟒蛇吞进嘴里。这一挡，丑面得脱跳到了地面，却见蟒蛇含着的木剑忽然变大与蟒蛇长短一般，然后齐齐变小，掉到了地面上。丑面观察一阵未见动静，近前一看，木剑躺在地上，外面多了一件青黑色蛇纹蛇形剑鞘。浑身虚汗的丑面跌坐在地上，观察着多了剑鞘的木剑，惊疑不定。寻思半晌，将木剑与剑鞘拿在手里，心中愈发肯定此木剑绝非凡物，两次救他性命，还能化蟒为鞘，不可思议。想起刚才两只异鸟所言，预料多年平静的北水城必然经历变故，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城中再说。

　　丑面蒙面进城，先寻了自己常去的覃家陶店，讨了一款红脸面具戴上。覃家陶店掌柜夫妇是心善的老实人，当初曾救助过挨饿受冻的丑面，覃家大娘子还把书纸之术教于丑面。丑面与店主覃掌柜打过招呼刚要出店门，门口猛地窜出一只小狮子冲着丑面大吼。丑面向后一跳，看出是陶店覃掌柜的小女儿带着绣花狮子头埋伏在门口吓唬他。小姑娘七八岁，唤作覃沁，十分淘气，是这么大小孩子里唯一见过丑面长相而不害怕的小孩，胆子大过同龄男孩子。丑面每次得了东西，都要节省点钱买成小吃或小玩具拿给覃沁。覃沁虽小，是唯一可以赔丑面玩闹和说说话的人。二人常在覃家娘子看束下习字。丑面手脚着地，扮作大狗，旺旺直叫，然后一滚一翻，翻到覃沁身后，一手拦住她的腰，往上一蹦，单手攀住屋顶横梁，作打秋千状。喜的覃沁哈哈大笑。覃掌柜看惯了他们耍闹，也不管，只在下面呵呵笑。玩了几下，丑面身上伤痛作怪，只得又跳下地面。覃沁不让，拽着丑面胳膊央求：“丑哥哥、丑哥哥，还要上去玩还要上去玩！”丑面只得拉开衣服，让覃沁看了一点小伤，说道：“覃妹妹，今日丑哥哥身上有伤，还未痊愈，改天再陪你玩好不好？”覃沁一看，难过的眼泪汪汪，伸手去摸丑面的伤口，道：“丑哥哥不疼、不疼啊，今天不玩就是了，只要你不疼……”，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覃掌柜一看，过来抱起覃沁，也关切的看了看丑面的伤，忙招呼丑面去里间屋休息，又呼大娘子近前看视。是夜，丑面在覃家陶店宿了一宿，覃沁也被早早抱走，未叫她过去打扰丑面休息。
　　繁星布满夜空，银盘大小的月亮铮铮发亮，照得北水城的夜晚如同白昼一般。
　　覃沁白天贪睡，日中才起床，到夜里却是睡不着，趁大人们都歇息了，自己悄悄溜出屋来寻丑面。门被推开嗞拗扭的响声也惊醒了丑面。丑面坐起身来，月光下，门口前，覃沁站在门口猫着腰，食指压住嘴唇，指示丑面不要出声吵醒家人。覃儿的影子被月光拉到床前。但是，丑面不动不出声的原因是，他看到在覃沁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站在那。月光照在巨人的背上，所以看不清他的脸，但却知道来者不善，必有所图。若论危险，覃沁就在两人中间，如果不是覃沁站在那，丑面此时一定是跳窗逃跑。但此时此刻，月光下的时间似乎凝住了。丑面没有一丝逃跑的想法，他全部的思考是如何保护覃沁快速逃离危险！覃沁不知，还站在门口傻笑，摆手让丑面起床，“丑哥哥，好些没，今晚月亮太亮，我睡不着，背我上屋顶看看月亮吧，我就喜欢登高看月啊！”
　　丑面紧张得不得了，一言不发，他生怕危险会降临到覃沁身上。他生怕自己一动，覃沁就会被身后的人伤害。丑面思考间，右手慢慢攥住了刚才压在身下的木剑。
　　这时巨人往前走了几步，却是悄无声息。丑面不及多想，抽剑出鞘，大叫“趴下”，一跃而起，唬的覃沁往后就倒。覃沁回头看见身后巨人，一个脑袋被吓成两个大。丑面跳出门去，将覃沁挡在身后。巨人伸手来抓丑面，丑面拿着木剑乱舞乱砍，砍了半天，却发现砍的是个面目狰狞的影子。影子被砍过的地方都露出缝隙，透射着月光。不一会，被砍的巨形影子就化作一片阴凉，瘫在地面上消失了。
　　丑面看着消失的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木剑，上面还渗着血，愣了半天，不明所以。
　　这边，在北水城外的一所屋子里，三叔表情痛苦、神色惊异，可见身上数处着伤流血。众人扶住，幺妹和六都在身旁，关切的问：“三叔，何故如此？发生什么事了？”
　　三叔道：“我集毕生灵力修为炼成的御影大法，化影成形，刀刃不伤，未曾失手。今日所施大法，所御之影未曾拿得木剑，反被木剑所害，波及我本体，故有此伤，真是始料未及！此剑威力，在我料想之外！”
　　六说道：“今日我等已经完成任务，作速离去，他日灵王大军一到，玉石俱焚，还怕拿不到他的木剑吗？”
　　一切归于平静，丑面强作镇定，回头伸出手去，说道：“覃妹妹，来，上屋顶看月亮去……”
　　二人坐在屋顶。
　　“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啊？为什么又消失不见了呢？”
　　“他是从人们梦里钻出来的坏人专门来吓唬小孩子的，我已经把他送回梦里去了！”
　　“我以后不想做梦了，太可怕了！”
　　“嗯——梦由心生，你的心清澈如水，所以放心吧，你的梦里不会有这些怪物的，况且，丑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可我若有危险的时候，你不能总在身边啊！”
　　“虽然如此，你看天上的月亮，犹如一面照耀世间的镜子。因此，即使我不在你身边，当你有危险时，我也会通过这面镜子看到！那时，我会立即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丑面眨眨眼，“所以，覃妹妹，你就放心吧！”
　　……
　　硕大的月亮就想要掉到地面上一样，屋顶上渺小的二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赞叹的月亮，被温柔的月光滋润的慢慢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说

　　人生若如愿，月亮当长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