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情难自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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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确定男朋友关系后，秦述第一次来他家里。虽然已经是隔了很久的事情，前两次的记忆还是如同火山爆发般把他浇得全身热血。
洗个澡？换洗的衣服？介意把衣服一起放洗衣机吗？
这里还有一条没打开用的毛巾。说完最后一句，秦述进了浴室，沈彬把卧室的门关紧，插上耳机站在开始在运作的洗衣机旁静心。
可能今天过得太开心了，他甚至没来得及打开手机看一眼信息。
爱吃布丁的琳姐：【彬子，妈妈要再婚了，我拼死抵抗，准备卷户口本走人】
爱吃布丁的琳姐：【男方还带这个上高一的小姑娘，我没法接受家里有其他女人】
爱吃布丁的琳姐：【看到消息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去H省找你们】
人离开痛苦的环境后，也会经常忘了，生活本来就不完美。
电话嘟了几声就被接起来了。
“没上课？”
沈彬靠在洗衣机上，沈琳嫌声音大，他就关上阳台的玻璃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今天刚考完一模，明天也放假。”
“爸说你租的房子，大吗？”
沈彬环视一周，要是放在一线城市，应该挺大的的，他从来没嫌弃过，毕竟价格也很高。“一室一厅，带个阳台和独浴，没你睡觉的地方，别来。”
“可我在这待不下去了！我和你说，上周妈妈说带我挑衣服，结果买完衣服就去见那父女俩。我以前还觉得妈妈和爸爸就算离婚了分开了，也不会各自再组建家庭。”
“那个叔叔是妈妈新公司的经理，我瞧着年纪肯定不到五十岁，他姑娘比你还小，最多四十五岁。我昨天跟妈妈说她老牛吃嫩草，她给了我一巴掌，我当时觉得我就不该生下来！”沈琳充分把一个25岁人的脾气爆发出来，“离婚时候她是通知我，结婚了还是通知我，给成年人一个尊重好不好，妈妈就只把‘商量’两个字给了工作，从来没留给家里。”
沈彬大体能想象得到沈琳现在的状态，他看到妈妈要再婚的时候，和她有些出入，更多的居然是不解。还没到一年，就喜欢上了了其他人。可能是个事业有成又有上进心的吧，真好奇，以后回家谁给他们做饭呢，男方的女儿谁照看呢，张莹会在那女孩高三的时候帮他安抚情绪吗？
“对方的女儿什么态度？”沈彬问道。如果两个孩子都反对，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对方是年轻丧偶，他那个女儿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就是那种喝饮料都小口小口的，”他姐的关注点居然在喝饮料的方式上，然后接着听，“我不管她爸爸怎么劝动她的，一山不容二虎，多个爸爸不可能，多个妹妹更不可能！”
沈彬打开了热水壶，待会秦述出来得让他喝得暖一点。
“你过两年就嫁人了，妈妈可就是空巢老人了，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是不是可以理解。”屋子里左响响右响响，卧室里还有水流的声音。
沈琳在电话里哭了，“我只想我婚礼的时候，我自己的爸爸挽着我的手，我只想要我自己的一家人，不是我不分享妈妈，我觉得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家庭，她就是要有个可炫耀的资本。”
姐，我也是，我只想要一家人，爸爸妈妈，你和我。但这不是全部，因为不幸福。“或许，她找到她真心喜欢的人了呢，不单单是他的能力和地位？”
沈琳一直在电话里哭，说她不懂这样势利眼的妈妈。沈彬想起来他有一次发烧，沈琳那时候还在上高中，体温上了39度，急得她哭出来，爸爸出差了，妈妈的电话却一直接不通。
沈琳高中的时候学习不好，张莹就在书房里问她是不是跟着坏孩子玩，是不是谈恋爱了，是不是要一辈子这么没出息。张莹说的话，正常的母亲说不出来。
他一直觉得，他的家庭是建立在四个人相互的让步和平衡上的。他爸爸照顾两姐弟让张莹去打拼工作；沈琳在家里忍气吞声，在一个文具制造公司当小职员，拿着微薄的薪水从不喊苦；他尽力学习去满足张莹的虚荣心，从来不埋怨她的离席。
这样一个女人，为什么要再婚呢，真的是找人共度余生吗？沈琳说她觉得妈妈会在空闲的时候去登记结婚，最近也一直在关注买房，听到这些的时候，像是在听一个不认识的人的婚前打算。
“如果我结婚，妈妈不让你们来怎么办？”沈琳哭了一会儿就累了，不再啜泣，声音开始变得正常。
“你放心，我和爸爸一定会到场，到时候就算妈妈找人拦着，我也要替爸爸打出一条路来，你身边不会有另一个父亲。”说这话的时候，秦述从房间里走出来，和沈彬四目相对。
沈彬眼里划过一瞬间的躲闪和落寞。
“彬子，我害怕，我以后也会是个和妈妈一样的人，我不想那样，我不想让我的儿女受伤。”沈琳声音又开始变得颤颤巍巍，话语变得越来越不确定。秦述坐到了沙发另一端，拿起手机。
“原生家庭会对我们有影响，但是不能左右。我们以后的生活幸福与否，是靠自己经营的。和妈妈不一样，和爸爸也不一样，我们从教育里得到的认识社会和家庭的方式，与他们都不完全相同。不要给自己不好的心理暗示，你是一个区别于父母的个体。”
沈琳又说了一些话，说她明明是姐姐却需要弟弟安慰，说下次有假期过来看他，让他先别和爸爸说这件事，等着她来说，让他好好学习。
电话挂断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秦述已经起身去打开洗衣机，准备找衣服撑晾衣服。沈彬慢慢走过去，和他一件一件挂起来。阳台上挂着两身高中校服，秦述问他衣服上有没有标记，沈彬说他的新。
沈彬轻轻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放在他的肩上。
“你有个亲姐姐？”之前告白的时候，秦述给他讲过一些家里的故事，不过他当时听得模模糊糊，只对他父母离婚的结局很唏嘘。
“嗯，沈琳，比我大六岁。”他拥着秦述到高桌旁边，给他和自己倒了杯水。
秦述喝完水，看着沈彬眼底的疲倦，想起他刚才有点不想让自己知道这件事的表情，淡淡开口，“家里的事情，不想说就不说，如果解决不了，也不要往自己身上找责任。”他学着沈彬抚摸他的头那样轻轻摸着，但沈彬还是低着头，一副在想怎么开口的姿态。
“问题很复杂？”秦述放下杯子，拉着他坐到沙发上。
沈彬摇摇头，身子后仰，不复杂但某些东西开始发生变化。自己的妈妈要成为别人的妻子和母亲，姐姐要生活进一个陌生的环境，他的爸爸还不知道这一切。
秦述拿起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捋平，把自己的手放进去，和他一样后仰在沙发上。
他穿着沈彬的衣服，用着和他一样味道的洗发液、沐浴露，味道一下一下撞到鼻腔里。
沈彬是会不开心的，和地球上所有的人一样，他不只有开心的面孔。
“还好吗？”
沈彬侧头看他，眼角已经微微红了，却还是嘴角带着一点笑：“别被我骗了，我说不定是装可怜，让你怜爱我呢。”手轻轻反握了一下秦述，挑了下眉，眼角的泪光一下子消失了。
“你以为我睁眼瞎啊。”自己不照照镜子，还真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沈彬把右腿抬到沙发上，头朝没有秦述的那边歪过去，顿了顿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多正常的事。”
秦述在身后抱住了他。
“这就骗来投怀送抱了呀，”沈彬在胸前轻轻捏着他的手腕，“没事，我妈想二婚，也不是我想拦就能拦得住的。从亲人关系上，我希望她过得幸福，但站在家人的角度上，我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哪怕她不是一个好妈妈，但也只是我和我姐的妈妈也好。”
“她凡事都喜欢一个人决定好，她的生活，从来也不是为了我们。你说我应该难受吗？”
秦述其实是个情绪很敏感的人，他对人际关系的理解并没有多复杂。沈彬不想把这些不好的情绪带给他，如果可以，他想在秦述面前永远是开开心心的傻逼。
“难受就难受吧，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秦述贴在他的背上，呼吸喷在他的后颈，明明声音那么温柔，却如同一把刀子让他心酸。
秦述说得对，所有的情绪，都不需要第二个人去评判它存在的价值。
恍惚间，一个吻落到沈彬的耳边，他没有动，等着身后那人的动作。秦述身上的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男孩子的身躯大，能完全抱过他来，身上暖的不可思议。
“秦述。”沈彬轻轻出声，身后的人停下了动作，在等他继续说话。“我一定不会像我妈妈那样，我会让自己喜欢人的和喜欢自己的人都幸福。”
身后的人好像嫌姿势不当，往他背上又靠了靠。秦述认真听着他胸腔里的声音，听着他不熟悉的沈彬。
“我都说的这么煽情了，你不给点回应？”沈彬拍了拍环在他腰上的手。
连幸福的勇气都是你给的，我有什么资格去肯定你。但秦述还是慢慢张口，“我相信你。”
说着重新吻上沈彬的后颈，他是真的想亲吻他了，他的男朋友下午笑得如同天上星，现在却如此黯淡。
沈彬回过头来扶住还凑在他身上秦述，低着头看着他。
“我很好吗？”
“很好。”沈彬压低的声音他一直无法抵抗。
和从前不同，这里没有人打扰他们，完全私人的空间，完全绝对的掌握。
“好到可以亲你吗？”
秦述身上穿的是他的毛衣，他还记得，这是上次秦述在他家的时候，就在这个沙发上，他们拥抱的时候，他穿的那一件。被他穿的领口略微有点显大，宽大的版型套在秦述的肩上略微有点不合适。
“好到可以一直亲下去。”秦述没有低头，直勾勾看着他，专注而诚挚。虽然这份专注他很感动，但是这犹如上战场的神情，实在无福消受。
沈彬忍不住去按秦述的眼角，“温柔点好不好，我们可以慢慢亲。让我想想，你欠我两周呢，就算一天只亲两分钟，我都攒够半小时了。有欠有还，再欠……”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秦述就凑了上来，“你以为几点了，你他妈少废话行不行！”
沈彬被他逗笑了，原来自家对象这么急不可耐。
亲上去的时候，秦述还是没忘记和他较劲，这人怎么这样硬气。沈彬和他微微分开，捧着他的脸，上下揉搓，“轻一点，不是要打架。”
秦述微微呼了一口气，发现自己情况不是很好，很乱，尤其是身体有了着力点之后，晕晕乎乎地想要更多。他再次贴上去，右腿移上沙发。左手撑着身子前倾，右手抱着沈彬的肩膀。
节奏慢了下来，但因为没得到主动权而继续战斗着。沈彬卸下了力气，他败了，交出兵权，解甲归田。
秦述好像很满意，但下一刻，整个人被沈彬推到了沙发上，右腿略疼，不得已而伸直，沈彬挂在他上方。
秦述还没从晕头转向里找到方向，
“你有反应了。”沈彬沙哑着开口。
秦述知道自己的变化，头侧到一边，“那有怎样？某人可以自己平息，我也可以。”
沈彬弹了下他的额头，“我又没说我要管，待会你怎么求我我都不管。”
说完，轻轻撩起毛衣的一角，触碰的瞬间觉得有些烫手，对方的皮肤一下子紧缩，秦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吻变得柔软，皮肤上开始有一层薄汗，沈彬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沙发很适合你躺着。”
秦述被亲得眼角憋得通红，手握着沈彬毛衣的两侧，这比梦里的更真实，但却是他不让沈彬碰的。沈彬说，他还没想过这块，他不懂沈彬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更过分的玩笑都开过。
再亲下来的时候，秦述身上的毛衣已经被沈彬往上推了一块，刚洗完澡的身体，因为沐浴露而无比顺滑，在客厅的灯光下，向沈彬散发着邀请。
“别。”声音里带着颤抖和急促。秦述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平滑的前胸一定不好看。沈彬闻声，强压着情绪，把秦述的手放进自己的毛衣里。
“可以吗？”沈彬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但是理智让他去尊重秦述。
我们是一样的，我的心跳为你而跳。
秦述的手把滑到沈彬的背脊上，轻轻把他向自己按了按。
灯光刺得秦述不想睁眼，沈彬的吻从开始的轻轻碰，到安抚，越来越恶劣地做法让秦述忍不住闷哼。
沈彬恪守了和他的约定，双手一直未曾触碰下面的衣服。和在梦里一样，他忍受着也享受着。舌尖是他的味道，耳朵听着对方的喘息，眯着眼睛看见对方为自己颠倒。
他微微躬起身子，好让沈彬的手到达他的脊背。自己的声音却全被沈彬堵着，而沈彬的喘息太粗重的，像是贪婪地夺取着什么，不知疲惫。相较之下，他连回应都做的生涩，根本无法顾及到沈彬，自己就要溺死在里面。
本就意料之中的一段亲吻，被一段不美好的故事插足，莫名增加了几分悲情。秦述觉得，这时候的沈彬，眼里除了他，应该再也想不起其他的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情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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