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充实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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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天气很潮湿。
换季时，雨水特别多。
二月的风虽然冷清，但已不再凛冽刺骨，温度里有了浅浅的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春天的气息。
伴随着柔风，窗外，细雨如烟，淅淅沥沥。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人间二月天，早春的景色很美。
“江同学，上课还习惯吗？”
中年男人推了推从鼻梁滑下来的眼镜，乐呵呵的问道：“可以跟得上进度吗？”
老何戴着厚重的圆框眼睛，嘴角经常挂着笑，充分诠释了‘和善’俩字。
周围办公桌一片整齐，就这一角落乱得特别明显。
老何丝毫不在意，把手搭在横七竖八的作业本上面，稳当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微微抬头看着这个休息了一个学期的学生。
少年身量不高，正好一米六。骨架小，身子板瘦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
整个人很干净，五官清秀，脸很小，显得眼睛很大。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你的时候，总觉得他是绷着一张脸，故作严肃；琥珀眸子一眨巴，又总觉得是在向你撒娇。
老何觉得这大概就叫做‘萌’吧。
江小萌思考了一秒钟：“可以。”
这学生挺自信。
“好。”老何点点头，把人放了，“回去准备上课吧。”
江小安从‘高一组’的办公室中走出来，周围有好几个路过的学生盯着他，用低分呗的声音在议论，他没管。
走几步路，转角进入了‘高一五班’。
“江哥！”叶灿坐在中间列最后一排，怕江小安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使劲挥手：“这边！”
江小安刚坐下，叶灿就倾身向江小安，苦着一张脸：“江哥，等下上课你要小心了！！”
班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埋头苦学。
“你还不知道吧！”叶灿压低声音，“老窦他回来了！”
“别听名字逗！他可吓人了！”
叶灿抖了两下，解答江小安的疑惑：“你才刚来上学几天，你是不知道，我上学期饱受摧残！”
叶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这几天刚开学，老窦有事，是叫别的老师来代课。
老窦是重点班一班的班主任，教一、五班数学。
教的很好，就是人特别严格。
整天面瘫着一张脸，像全班学生欠他百八十万似的，几乎没见过他对谁和颜悦色。
“他把班里每个人都叫遍了，上黑板做题。”叶灿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那天，我不会，被罚抄百遍，现在看到那道题我就想吐。”
“全班都被罚过。”叶灿突然直起身，在响铃声中匆匆说了一句：“江哥，祝你好运！”
早上最后一节课，班里气氛一度很压抑。
门外由远及近的皮鞋‘啪嗒’声响起。
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
老窦瘫着一张脸，径直走向讲台。
书本一摔，他拿起粉笔，快速在黑板上写下题目。
粉笔和黑板相撞的声音一下下敲到底下学生的心窝去了，警铃大作。
“一个假期未见。”
老窦转身，举着粉笔，声音平淡，丝毫没有多日未见的喜悦，他目光犀利地扫视了一圈低着头的学生，吐字清晰：“我们先来道简单的题试试水。”
黑板上，题目完整，字迹刚劲有力。
已知函数f(x)=5sinxcosx-5根号3cos平方x+5/2根号3（其中x属于R），求：
函数f（x）的最小正周期；
函数f（x）的单调区间；
函数f（x）图象的对称轴和对称中心。
一上来就是大题，题目都看不懂。
鸦雀无声。
“有新面孔？”老窦瞄了一眼讲台上的座位表，“江小安，你来做。”
呼出一口气，众目睽睽。
江小安接过粉笔，直接开始答题。
几乎没有声响，粉笔下，字体和人一样秀气，字迹清浅。
老窦眉头一皱。
“老师！看不清！”靠窗最后一个男生举着手，不怀好意，“他是不是没吃饭啊！”
一阵哄笑。
江小安手不停，专心致志。
“关你屁事！”叶灿瞪眼，“你眼瞎？！爷爷就看得很清楚！”
两人即将大吵一架。
“叩叩。”老窦敲了两下讲台，“要吵去课下吵！”
息事宁人。
老窦转头，看到大眼珠滴溜圆的少年仰头看着他。
嘴角轻轻抽动。
老窦面无表情地转向黑板。
“思路清晰，很好。”老窦皱着眉头，嘴角下压，“下次不要把解题过程简化，该写还是要写。”
“考试会扣分。”
老窦摆摆手，让江小安回座位，也没说要惩罚。
目瞪口呆。
叶灿星星眼看着江小安，满脸崇拜。
“上课！”
一道题后，高一五班平静地度过了早上最后一节数学课。
……
“铃铃铃——”
“江小安，跟我到办公室一趟。”老窦说完转身就走。
这是要私下惩罚吗？
不是吧，老窦什么时候这么照顾学生感受了？！
在叶灿担心和全班或疑惑、或看好戏的眼 神下，江小安随后出了教室。
……
“喜欢数学吗？”老窦瘫着一张脸，一点都没有平易近人的意思。
江小安：“喜欢做题。”
可以放空自己，注意力集中的感觉很好。
老窦打开抽屉，一点头。
不知道他在认同什么。
他抽出两本奥数题，言简意赅：“试着做做看。”
江小安盯着两本厚厚的题目，眨了眨眼睛。
“怎么？不愿意？”老窦拉下脸，“我看你解题思路不错，用来拓展一下知识面……”
“做完了。”
‘也不错’还没说出来，老窦恢复面瘫，咳一声：“明天拿过来让我看看。”
江小安点头。
“吃午饭去。”老窦挥手赶人。
江小安离开了办公室。
没有看到老窦脸上挂着笑，有点僵硬。
……
叶灿在办公室外焦急等待，一直在抖腿。
大概两分钟，江小安就出来了。
叶灿扑过去，一把抱住江小安，拍了怕江小安的背，又拉着人看了好几圈。
“没事，还是江哥。”叶灿呼出一口气，拍拍心口，“没有缺胳膊少腿。”
江小安上战场，凯旋归来。
叶灿搭着江小安的肩膀，特别开心：“去吃午饭吧！我让大哥给我们占位置了！”
江小安‘嗯’了一声。
……
一堆人聚在一起吃饭，叶灿把江小安课上的‘英勇表现’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得天花乱坠，把江小安吹捧上天。
就差一个表彰仪式。
一堆人特别捧场，掌声不断。
周围人频频回头。
江小安面皮太薄，整个脸红成小苹果，就差找个小洞钻进去了。
老父亲／母亲一脸慈爱。
自己的孩子怎么夸都夸不够。
“好了，你们让安安吃几口饭吧。”任逸轩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打断。
刘晓附和点点头。
大家意犹未尽，看到江小安一口饭没动，立马闭嘴吃饭，然后各聊各的。
江小安拿着冰凉的小牛奶捂着脸，降降温。
……
食堂学生走得差不多了，有几个阿姨开始搞卫生。
角落一堆人还坐在原地，聊得热火朝天。
江小安胃口依旧很小，吃完一小碗面条，吸溜完最后一口牛奶，猝不及防‘嗝’了一声。
整小只往上一弹。
他捂着嘴，止不住打嗝，憋得又是一脸通红。
有人快速向食堂大叔要了一杯水，人传人，隔壁的刘晓接过，递到江小安面前。
江小安捧着水杯小口嘬水。
可把在场人萌晕了。
“对了，江哥。”叶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出声打断温馨的氛围，“我妈想请你到我家吃饭。”
“她一直想见你一面，整天在我耳边念叨。”
“感觉你才是他儿子，我都烦死了。”
琥珀珠子滴溜圆，仿佛可以看到小脑袋上打了一个大大问号。
“真巧。”任逸轩勾唇一笑，“我妈也想请安安吃顿饭。”
剑拔弩张，兄弟反目成仇。
“大哥！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叶灿一脸深沉，“我们还是无法躲避决斗的命运！”
“别废话，出手吧。”任逸轩一脸自信。
周围一堆人围着看好戏。
刘晓站在桌前：“一、二、开始！”
两人面对面坐在方形的窄餐桌上，开始扳手腕。
不到两秒钟，欢呼呐喊卡在喉咙里。
任逸轩胜。
“就说不要掰手腕！”叶灿捶桌，“我从来没赢过！还丢了面子！”
任逸轩特别大气：“那剪刀石头布，三局两胜，来不来？”
“来！爷爷不在怕的！”
第一局，石头vs剪刀
第二局，剪刀vs布
任逸轩举着剪刀手：“承让了，纯爷们。”
就这样，呆萌江小安今晚的行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风萧萧兮易水寒。”叶灿转身，背影凄凉，“待我修行一番。”
“再来与你一分高下！”
“哈哈哈！叶小灿！不要灰心！”张默跑过去，勾住叶灿的脖子，“剪刀石头布练不来的，靠运气！”
“你是想说我连运气也没有吗？”
“不要太在意胜负。”王宾白也走过去，悠悠道：“这些乃身外之物。”
“哈哈哈！老王！我发现你上高三以后，整个人都佛了！”
“……”
四十几号人，笑声不断，一路打闹，离开了食堂。
……
刘晓和任逸轩两人在人群悄悄牵手。
大家心照不宣，给他们打掩护。
江小安看着笑得一脸甜蜜的两人，一眨眼。
“真是没眼看啊...”男生沧桑摇头，“安安，以后要找人，可不能找像老任这么骚的。”
男生一脸牙疼：“天天变着法子秀恩爱！”
江小安不太懂，男生也没有多解释。
想起了男人的脸。
江小安面颊粉粉，突然有点想念。
哼！回去让粘人的总裁多抱一会儿吧！
机灵的江小喵如此想到。
……
这一天，小喵过得十分充实。
可怜的总裁寂寞落泪、独守空房。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充实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