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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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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行程继续,今天是万众瞩目的桃花节,袁悦然还躺在宾馆的床上,就开始期待了,她和小君住同一间,又听她说了不少有趣的风俗表演,更想立刻一睹为快。
今天的安排只有一条线,草原、河流、山岭、桃花林、林中村,全程将近十公里,桃花节就在半山腰的村中举办。早上,大巴车把所有人载到入口处,傍晚时,在另一头的出口等待,午饭则在林中村解决。
下车后,全体人员集合,何嘉雯示意出发,袁悦然没看到时晟昊,跑到她身边,小声问:“时总人呢?”
“他不太舒服,在车上休息。”
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不舒服了,袁悦然很担心:“我去看看他。”
她要返回,何嘉雯拉住她:“车去出口等,估计已经开走了。”
“我去看看,你们不用等我。”袁悦然说完就跑了。
“小袁怎么了?”小君张望着她的背影。
“她也有点不舒服。”
跑到景区入口时,大巴车刚刚发动,袁悦然挥着手快步追上去:“喂——等等!”
大巴车本就开得不快,司机看到有人追,马上停了下来,打开车门。
袁悦然奔上车,时晟昊靠着座椅闭目养神,睁开眼看到她,诧异道:“你怎么回来了?”
“你哪里不舒服?”时晟昊脸色苍白,袁悦然摸了摸他额头,竟有些发烫,“你发烧了!”
时晟昊在她的印象里,除了怕黑,简直是无坚不摧的,仿佛他所有的脆弱都被吴六六带走,此刻看到他奄奄的病态,袁悦然很是心疼:“怎么忽然发烧了?水土不服吗?”
她从背包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时晟昊。
时晟昊喝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有点……高原反应,不知怎么的,早上就发烧了。”他自己也没想到,所有人都没事,连从来不锻炼,跑十米都喘的袁悦然都没事,天天晨跑锻炼的他,反而起了高原反应。
“要吸氧吗?”袁悦然问司机,“师傅,车上有吸氧器吗?”
“不是很严重就不要吸氧,吸了就摘不掉了。”司机说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我看他主要还是发热,休息最重要。”
“要不要去医院?”袁悦然翻时晟昊的包,“你带常备药了吗?有没有退烧药?”
时晟昊揉揉她脑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头晕,体温也不高,你快回去吧,一会儿赶不上桃花节的表演了。”
“我不去。”袁悦然坐在她身边,拿了张湿纸巾,按在他额头上,“你都生病了,我哪有心思玩!”
“不怕被别人说闲话?”
“怕什么。”袁悦然出来时没想那么多,时晟昊这一问,她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在意了,“又不是流言蜚语,我们本来就在一起。”
“傻瓜。难得来一次,哪有不去玩的。”时晟昊拿出手机,要发微信,“快去吧,我让表姐来接你。”
袁悦然夺过手机,朝司机说:“师傅,你刚刚不是要开车,出发吧。”
司机发动大巴,袁悦然把滑下的湿巾贴稳:“昨天走了一天,累死了。今天不想走了,想坐车。”说完立刻给何嘉雯发了微信,说不回去了。
时晟昊拿她没撤,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梁。
“你会反胃吗?我这里有话梅。”袁悦然掏出罐装话梅。
她的包里除了必备品,就是零食,时晟昊看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你喂我。”
袁悦然二话不说,塞了一颗到他嘴里,自己也吃了一颗。
大巴车在横亘辽阔草原的公路上行驶,司机看了眼车内后视镜:“小两口感情真好。”说完便亮开嗓子,兀自唱起了藏语歌。
袁悦然听不懂歌的内容,只觉得旋律如同窗外的远山,连着无边苍穹,令人心旷神怡,时晟昊眯着眼,与她一起聆听。
一曲毕,袁悦然以为他睡着了,正想找件衣服给他盖,时晟昊若有所感地睁眼:“我还醒着,中午去城里吃饭,不如我陪你去逛逛?”
时晟昊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袁悦然知道他怕自己无聊,说不定会强撑着陪她玩,断然拒绝:“我走不动了,昨天脚跟都红了,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担心被他戳穿谎言,袁悦然紧接着岔开话题:“你的朋友圈,怎么只有我和表姐能看到?”
“分组不同。”时晟昊划开微信给她看,她被分到了亲人一组,备注名称是:老婆月饼。
袁悦然脸颊发烫,赧然往时晟昊胸口轻捶了一拳:“我又还没嫁给你。”
时晟昊靠近她,两人躲在驾驶座后,后视镜的视线死角里,在车窗外,遥远雪山的背景中接吻。
“那什么时候嫁给我?”时晟昊意犹未尽地啄袁悦然唇角。
“再说。”袁悦然轻轻咬他嘴唇,旁边车道使过一辆大巴,她赶紧朝后仰,拉开两人距离。
袁悦然:“为什么‘月饼’还留着?”
时晟昊:“为什么叫‘月饼’?”
两人异口同声,时晟昊笑起来,等她回答。
“你也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比现在胖,发型又显脸圆,名字又谐音“圆月”,肖瑜就给我取了个圆月饼的绰号,去掉“圆”,我觉得还挺好,不仅好吃寓意也好,大团圆。”
“我觉得很适合你,很可爱,就留下了。”
时晟昊的昵称,就是他的英文名,两人从昵称聊到绰号,又说到乳名。
“昊昊。”袁悦然在时晟昊手心,把他的昊字拆开写,“其实“日天”挺好,霸气,符合你总裁的身份。”
“你呢,悦悦?”
“我不太想告诉你,怕你笑到抽筋。”袁悦然无法直视自己的乳名。
时晟昊不解:“然然?圆圆?你的名字怎么取都很好听,怎么会好笑?”
“发财……”袁悦然不情不愿地说,“我的乳名是‘发财’,奶奶说,8月8日是个好日子,发发……于是就这样给我取了乳名。”
时晟昊刚喝下水,被呛了一口,扶着驾驶座椅背,抖着肩膀笑起来。
“发财好啊!”司机大声说,“姑娘你生日真吉利!”
时晟昊笑得更厉害了,眼角泪水都挤了出来。
中午,两人和司机在城里吃了午饭,路过小诊所,袁悦然拖着时晟昊进去量了体温,确实是低烧,只有38度,医生也说没问题,配了盒退烧药。
时晟昊吃了退烧药,两人聊了会天,他就开始犯困,没多久便睡着了,袁悦然翻出自己的外套给他盖上,看了会儿车窗外的风景,被传染了睡意,不知不觉头一歪,靠在时晟昊肩上,也睡了过去。
她是被相机的咔嚓声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何嘉雯拿镜头怼着她和时晟昊,一众公司同事围在何嘉雯身后,一个个屏气凝神,小君甚至还捂上了嘴。
袁悦然脸唰的红透了,不知该说什么,时晟昊也醒了,竟也有些无措。
“时总,要不要解释一下?”何嘉雯幸灾乐祸地说。
“所以我那天看到的,是小袁?!”小君把扩音器的话筒递到时晟昊跟前,“时总、小袁,请你们大胆地公布!”
袁悦然把脑袋埋进手掌里,逃避了一秒后抬起:“没错。”
“没错。”时晟昊的回答比她更快一步,斩钉截铁,“我们在交往。”似乎觉得不够确切,他又补了一句:“以结婚为目的。”
何嘉雯领着众人开始起哄,小君喊道:“发糖!发糖!”
袁悦然真从背包里找出一包奶糖,弱弱地双手呈到小君手里,小君给众人分了糖,大伙儿也没有过分追问,各自回座。
袁悦然起身要回去,发现小君旁边坐了何嘉雯,何嘉雯的位置,则被原本坐在时晟昊身边的业务经理占了,一时她无处可去,只能又坐回来。
她曾经想象中的异样眼光、排斥统统没有,同事们比她想象中友善得多,小君还递给时晟昊一包心型包装的每日坚果:“时总,早生贵子!”
当然,这小妮子并没有放过袁悦然,回到酒店,便追问她和时晟昊的爱情史,袁悦然掠过吴六六时期的事,只草草说了把可可泼了时总一身的相遇,又被他救了好几次,然后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看我眼光多准,就说你和时总般配。”
小君的嘴远悦然可应付不了,正担心她问出什么难以招架的问题,微信提示音响起,廖辰在群里召集玩狼人杀,两人便出门去找组织。
刚走到走廊拐角,何嘉雯迎面而来,塞给袁悦然一张备用房卡和一个塑料瓶,瓶子用纸巾包裹得严严实实:“这是高原反应的特效药,我刚托人买的,替我送一下。他可能睡下了,你别敲门吵醒他,直接进去吧。”
袁悦然一听是特效药,立刻点头,按照房卡上的门牌号,找了过去。
何嘉雯朝小君比了个“OK”的手势,两人一脸贼笑离开。
袁悦然刷开时晟昊房门,他住的是单人套件,大床上没有人影,只放了一套衣服。
浴室传来水声,袁悦然心道来得不是时候,正想离开,水声却忽然停了。
时晟昊赤|裸上身,腰上围着条浴巾,走出浴室,看到她有些意外。
他的肌肉线条紧实而优美,胸肌和腹肌健美却不过分夸张,人鱼线在浴巾上方探头。
袁悦然不知该把视线放在哪里,从肉|体移动到布料,又觉得更不妥当,只能别开视线看床上,心想不会出现小说里的,掉浴巾的狗血剧情吧……
时晟昊却在这时,手一拉,把浴巾解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