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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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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女子勃然大怒,正待发作,一旁的瘦高女子忙提醒道:“师姐,切勿跟他废话,还是正事要紧。”
领头的女子生生咽下一口气,幽幽道:“今日我来此,本是准备亲手送几位下地狱。”她眼神炙热的看了一眼司徒宸翼,娇笑道:“可惜,爱情就像龙卷风,来的猝不及防。司徒少主,我已经舍不得你死了。”
大庭广众之下,她如此毫不掩饰的光明正大的表白司徒宸翼,昙玥只觉得心里堵的慌。可是她此刻没有心情吃醋,大脑飞速运转,一心想着怎样尽快转移这名花痴女子的注意力,替司徒宸翼驱毒争取时间。
那位瘦高女子不得不再次提醒道:“师姐,别怪师妹我多嘴。自古多情误事,你看上的这个男人可不是一般的男人,他绝非你我可以奢望的。我劝你还是尽快动手的好,千万莫忘了自己身上的任务。”
领头女子眉头一皱,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道:“动手可以,但是得我亲自动手。”她寒剑出鞘,指着昙玥,又妒又恨道:“本姑娘第一个想杀的人便是你。等你去了九泉之下,可切勿怨本姑娘不怜香惜玉,要怨就怨你这张脸长得实在太碍眼了。”
昙玥正焦虑间,忽觉手心一热,一只大手悄悄握紧了她桌下的小手。昙玥微微一颤,无意瞥见桌上的茶碗中映出零星亮光,她脸上神色舒缓开来,眸中微光闪烁,微微一笑道:“既是要死,也该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吗?”
领头女子没想到这个时候了她还笑的出来,语气如霜道:“知道太多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并无好处。”
昙玥笑道:“你们不肯说,那听我这个将死之人说总可以吧。我开始有些同情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徐大公子,因为你们整个计划都在利用他。你们先是故意透露徐大小姐的行踪给他,引他前来此处设伏。若是徐大公子真杀了徐大小姐,你们便会借杀害徐家堡大小姐罪名名正言顺除了徐大公子。若是徐大公子失手被徐大小姐杀了,你们便借此事挑起徐大长老和徐大小姐的矛盾,日后新的堡主之争,徐大长老一定会坚决反对徐大小姐上位。总之,无论哪种结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对你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领头女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沉声道:“都说上苍若给了一个女人过分的美貌,一定会吝啬给她的智慧。没想到上苍对你倒是额外宠爱,把美貌和智慧都给了你一人,也难怪司徒少主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没错,徐开那个蠢货,我们的确是利用了他。可是此事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他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昙玥眨眨眼,笑道:“是么?也不知谁借你的胆子敢骂徐大公子蠢货?你就不怕徐大公子听到了赏你大耳刮子么?”
领头女子冷哼一声,道:“等你们死了,这个秘密自然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
她手腕一转,手中长剑朝昙玥刺去。司徒宸翼俊眉一挑,拉着昙玥退后,九霄出鞘,两道剑气相撞,直逼的领头女子退出数米远处,生生吐出一口鲜血。她满脸写满了嫉妒和不甘,她嫉妒的是司徒宸翼为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强行运功驱毒,不甘的是他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对自己出手半点不留情面。
她嘴角勾起一丝狠辣,持了剑正欲再次上前,屋顶忽然破了个大洞,徐开一行人从天而降,夹带着几句骂骂咧咧:“你个贱人,竟敢谋算本公子。”
原来司徒宸翼暗中提醒昙玥屋顶有人,昙玥瞥见茶水中零星亮光,很快猜想到屋顶上埋伏着的定是徐开一伙人。她心中思虑那十分爱财又不讲半分道义的店小二定是将黑衣女子下毒的秘密转头高价卖给了徐开一伙人,所以徐开一伙人才假装离开,实则在此伺机而动。她刚才那番话就是故意要激起徐开和黑衣女子一行人矛盾,好让两虎相斗,互相消耗。这样既为司徒宸翼争取了驱毒时间,也顺便消耗对方力量,一举两得。
领头的女子很快发觉自己上了昙玥的当,刚想要开口解释。奈何徐开心里带了怒气,手中长剑凌厉,来势汹汹,她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开口,只得拼命挥剑抵挡。剑来剑往,两人打的好不激烈。徐开手下的弟子和黑衣女子一伙人也纷纷拔剑相向,两拨人马打成一片。
领头女子避开一剑,瞅了个空隙,高声解释道:“徐大公子,你误会了。”
徐开两眼发红,哪还听得进去,他大吼一声道:“贱人,本公子非杀了你不可。”
领头女子眉头一皱,剑身一横,硬生生挡住了徐开的剑锋,咬牙道:“徐大小姐若是顺利回到了徐家堡,徐大公子和我的主人谁都别想坐上堡主之位。徐大公子你再好好想想,若此时我们两败俱伤,对谁最有利?”
徐开闻言一滞,剑势缓了下来,领头女子趁热打铁道:“徐铃兰才是你登上堡主之位的最大障碍,我们何不暂且放下恩怨,先联手除了她。”
徐开一听有道理,长剑一收,喝道:“大家住手。”
领头女子也大喝一声道:“住手。”
于是,刚才还争的你死我活的两对人马,瞬间结成了同盟,一道往司徒宸翼几人逼去。
司徒宸翼握紧九霄,护在昙玥面前,温声道:“玥儿,你退后。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昙玥抬眼看向那俊朗侧脸,嘴角勾起浅浅笑意,道:“司徒,你真好。”
领头女子见他们二人你情我浓,嫉妒的简直快要发狂,她大吼一声:“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两行人马齐刷刷冲了上来,正欲痛下杀手。忽然数十名蒙面人从屋顶那个大洞降落在地,站成一排护在昙玥身前。
徐开毫不掩饰的惊讶,道:“又是蒙面的?是自己人么?”
领头女子脸色一沉,咬牙道:“不是。”
为首的瘦高蒙面人冷笑一声道:“主人有令,保护好玥儿姑娘,凡是骂过凶过威胁过还想对姑娘动手的人,切勿手下留情,统统往死里揍。”
“是,属下遵命。”他身后的一排蒙面人齐声应道。
“杀。”徐开一伙人,黑衣女子一伙人和这伙蒙面人打成一片,刀光剑影,好不激烈。
瘦高蒙面人看向昙玥,眸中复杂。方才那领头女子若敢再上前一步,他定会一飞镖结束了她的性命。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不过是想看看司徒宸翼究竟会不会为了昙玥强行运功驱毒,没想到,他果真为了保护昙玥不顾自身安危运功驱毒。他本想看到的是司徒宸翼对昙玥的珍爱不如自家少主,没想到司徒宸翼对昙玥的珍爱竟丝毫不输自家少主,他心中对自家少主又是一阵心疼和惋惜。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白玉瓶,递过去道:“玥儿姑娘,这瓶药十分珍贵,不仅可以解百毒,还可医治内伤。姑娘若自己用,请千万别吝啬。若是给旁人用,还请省着点。”
昙玥微微一怔,她知道这世上如此护自己周全的人除了司徒宸翼,便只有那个傲视万物,却唯独在自己面前柔情似水的城少主。只是自己既已辜负了他的深情,便不愿再欠他的恩情,可是这一次她终究又欠了他。她伸手接过药瓶,道了句:“阿展,替我谢过他。”
杨展无奈道:“姑娘心里记得我们少主的好便好。”说完,头也不回,持了长剑冲进人群中加入搏斗。
那名瘦高女子见情形不对,眼神一冷,持了长剑直朝徐铃兰刺去。徐铃兰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一个长凳砸了过去,瘦高女子抬脚踢翻长凳,长剑再次刺了过来。徐铃兰眼神一冷,两把板斧挥出,震得瘦高女子胸口一阵闷痛,吐出一口血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心道:徐铃兰中了毒的情形下还能使出如此威力,她的武功远比自己想象的高的多,此人不除,必是一心腹大患,此时不除,怕是日后再难寻机会。
她眼神一冷,使出全力再次袭了过来。徐铃兰中了毒,刚强行使用内力导致体内气息混乱,血液沸腾,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对手抱了必杀之心,寒剑逼来,她处境甚是危险。司徒暮云来不及多想,挺身护在她面前。徐铃兰瞳孔缩了缩,脸上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感动。
就在剑气逼近之时,一暗卫从屋顶破洞处飞落下来,他手腕一转,那瘦高女子痛闷一声,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登时没了气息。那名暗卫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玉瓶,双手递过来,道:“暮云公子,铃兰小姐,司徒老爷令小的暗自保护你们。方才若不是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小的也不会藏身到现在才现身。这瓶药十分珍贵,不仅可以解百毒,还可医治内伤,司徒老爷特地嘱咐小的遇到紧急情况将这瓶药交于你们。”
司徒暮云知晓来人是爹爹和叔父派来的暗卫,顿时松了口气,接过玉瓶,倒了颗药递给徐铃兰,又倒出一颗扔进了自己嘴里。
司徒宸翼一边护着昙玥一边挥剑和敌人打斗,他方才强行驱毒耗费了不少内力,此刻余毒未清又强行运功,面色略显苍白。昙玥快速倒了颗药丸放在掌心,急道:“司徒,你快吞了罢。”
司徒宸翼本不是拘泥小节之人,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如此珍爱,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他郝然发现自己一向待事大度宽容,可唯独对她的事竟然会如此斤斤计较。他方才已然听到杨展的话,心中不介意是假的。他眸中涌起一丝复杂,淡淡道:“不需要。”
昙玥没想到一向阔达稳重的司徒少主吃起醋来也甚是任性,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仰头将药丸含在嘴里,准备亲自给他喂药。关键时刻,司徒暮云大叫一声:“宸弟,解药在此。”
司徒宸翼伸手一握,掌心立马多了一粒药丸。昙玥睫毛一闪,正要退后,一只大手忽用力拦住她的腰,将她往前一拉,俯身吻了上来。昙玥浑身一僵,来不及反应,嘴里的药已经到了司徒宸翼嘴里。
司徒宸翼松开她,声音略哑道:“不是要喂我吃药么?”
昙玥满脸绯红,嘴硬道:“我记得某人可是说不需要的。再说,你手里不是还有一颗解药么?”
司徒宸翼轻笑一声,将手中药丸含在口中,伸手一拉,再次俯身吻了上来。昙玥瞪大眼睛看着他,喉咙一动,咽下一颗药丸。
司徒暮云见状,笑着打趣道:“宸弟,什么时候流行这样喂药了?莫非这样吃药药效会更好一些?”
司徒宸翼斜了他一眼,俯身看着怀里的人儿,语气宠溺道:“记住,以后只许这样喂我一人吃药。”
昙玥脸上一红,乖巧的点了点头。
领头女子见司徒宸翼当众亲吻昙玥,嫉妒的发狂道:“你这狐媚子真不要脸。”她还未来得及冲过来,杨展手中长剑一晃,她后心已挨了一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像是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赶来。徐开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喜道:“是徐家堡的马。”
杨展盯着他,冷声道:“方才你竟敢言语轻薄玥儿姑娘,我必须得教训教训你。”
他一脚踢出,徐开立马像那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不巧的是,他落下的方向正好是徐铃兰站的方向,更不巧的是,徐铃兰正挥斧对付一对手,徐开好巧不巧的挨了她一板斧。只听得他惨叫一声,一条胳膊便落了地。徐铃兰扫了一眼板斧上的血迹,又瞥了一眼晕死在自己面前的徐开,亦是微微一愣。杨展冷哼一声,任务已经完成,带着一群人从屋顶快速离开了。司徒府派来的那名暗卫也脚尖一点,迅速从屋顶离去。
一大群穿着蓝色衣裳的弟子冲了进来,领头的女子正是阿怜。她眼光犀利的扫了一眼现场,见徐开断了一条手臂,失血过多痛晕在地上。她嘴角毫不掩饰的勾起一抹狠辣,高声命令道:“徐家堡弟子听令,保护好徐大小姐。”
“是,弟子遵命。”几十名弟子冲上来对着倒在地上哀嚎的人一顿乱剑刺死。那名领头女子并未咽气,她挣扎着爬到阿怜跟前,还未来得及开口,阿怜突然拔出长剑对着她腹部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她下手狠辣利落,那领头女子瞪大眼睛,很快没了气息。她方才忍痛爬过去不过是想告诉阿怜:徐铃兰有司徒府相护,万万留不得。只可惜她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因为死人是说不了话的。
徐铃兰眼眶微微发红,冷声质问道:“为什么不留活口?”
阿怜挑衅的看了她一眼,轻飘飘道:“阿怜奉二小姐命令保护徐大小姐,其他一概不管。”
徐铃兰脸色阴沉如坠入寒窖一般,沉声道:“你此等光明正大杀人灭口,简直是欲盖弥彰。”
阿怜瞟了一眼地上的徐开,对他断了一条手臂这个结果颇感满意,一个再也拿不起剑的人自然也是此生再也无缘堡主之位。既然这个残废对自己主人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倒不如卖给徐元长老一个人情留他一命,顺便让他的存在时刻提醒徐长老对徐铃兰的怨恨。想到这,她意味深长一笑,道:“徐大小姐,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徐大长老解释吧。来人,将徐大公子护送回府。”
“是,弟子遵命。”几名弟子立马冲上来将徐开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