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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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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御驾亲征讨伐其他剩余弱国,德昭也在军中效力。
一日,太宗大败,军中找不到太宗,便有将领猜测太宗是否被生擒,遂奏请武功郡王德昭即皇帝位,德昭未允,后太宗回营。次日,整军备战,大胜而归。
德芳和太宗之长子楚王元佐、三子赵恒一起率文武官员等出城60里迎接圣驾胜而还朝。
“臣秦王赵德芳并率文武百官跪迎皇上得胜还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宗淡淡的说:“平身吧。”
“皇兄,你没事吧?我好想你,担心你啊!”德芳几月未见德昭,遂时变成了一个在兄长那儿撒娇的小孩子!
太宗看到德昭、德芳两兄弟谈笑风生不禁脸色铁青。
回宫半月有余,对于立功将士尚未封赏,身为武功郡王且主持兵务的德昭便奏请太宗给予赏赐,以安军心。
太宗大怒,道:“你如果想封赏,何不等自己做了皇帝再封?”
德昭诚惶诚恐,马上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口称:“臣不敢!……臣不敢!”
太宗骂够后。
“滚,你给朕滚!不孝的畜牲!”
德昭回府后想起叔父廷美惨死,愈想可悲,联想到父皇在世前后自己和德芳的待遇。
挥剑自刎,待下人发现的时候,依然归天多时了。
太宗得信抱头痛哭,口称德昭侄儿傻,自己不过心情不好而已,并无怪罪之心。
德芳闻此噩耗,悲伤欲绝,亲眼看到太宗假慈悲的形态,不禁为皇兄德昭、皇叔父廷美惨死而悲愤,一时气愤不过,出口辱骂太宗皇帝,被太宗赏了几个耳光后气急攻心,吐血不止,命在旦夕,幸亏太宗三子赵恒即调来了太医院的御医,又以人参等珍稀药材大补,这才保住了一条性命。从此深居简出。
汴梁城内繁华如常,买东卖西的商贩寒暄着生意,一顶绿呢小轿出现在街道上,赵德芳垂着眼睛在闭目养神,现在每天必去请安陪读的任务虽可以暂时立于朝堂之上,但是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也让德芳感到心累。
“站住,抓贼人。”
伴随着轿子外面传来的声音,轿子开始摇晃了起来,德芳睁开眼睛,严峻的盯着轿帘晃动。
外面似乎又加入了多人打斗,打斗声更加剧烈。
“什么事?”德芳感觉到轿子已经落地。
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弱下,有随从前来回话,“禀少爷,有两个人打斗,冒犯了咱们,属下已经将两人都拿下了,开封府府尹也赶到了,其中一个汉子说他在缉捕贼人,请爷示下如何处置。”
赵德芳轻轻伸手掀开轿帘,躬身从轿里出来,四周的百姓不知他是何等身份,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围观,有少数人认出的小声的在议论。
赵德芳轻轻瞄向府尹,抬手示意他不需多礼。
府尹发抖着不敢下跪,却一直嘟囔着冒犯千岁罪该万死之类的。
“既然府尹大人为缉捕罪犯如此劳累,就请府尹大人带回去量刑定罪吧。”
转身便要上轿,眼角瞥到了什么,赵德芳总感觉怪怪的,于是停下动作,扭头干脆看个清楚。
‘耳洞?’
“府尹啊,不如将此二人押着,一起去我那审问?我还没见过你问案呢,如何啊?”
赵德芳似乎对判案兴趣甚大。
“就依您所言。”府尹无奈却也只能假装高兴得从命。
赵德芳笑笑没说什么,转身上轿去了。
于是,原本不起眼的小轿变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
赵德芳面无表情,在行进途中偶尔掀开轿窗帘和外面的侍卫低声说着什么。
谁也没发现,快到南清宫的时候有个侍卫偷偷溜到了队伍的末尾。
“南清宫到!恭请王爷下轿。”
“王爷回宫了”
一声声的传递着惊动着南清宫的正门缓缓打开,太监、军士、侍从鱼贯而出,跪迎他们的主子。
突然,队伍尾部出现混乱,溜到队伍尾部的侍卫前来禀告赵德芳,小偷逃跑了。
赵德芳听后面色不善,思索片刻,转身对吓得不轻的府尹轻声说“借一步说话如何?”
“府尹啊,我本来是想观摩一下,谁知道衙役如此办事不力,让嫌犯就这么从咱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要传出去…”
“千岁爷开恩,千岁爷饶命啊!!!!!”府尹瘫在地上。
“算了,如若没有我的那份好奇心也许就不会有此事发生了,也就不会连累府尹大人了,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贼人让府尹大人如此呢,府尹大人负责京师的治安还是不错的,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如何啊?大人?”
赵德芳似乎在说一句问候一类的话似的轻声吐出。
“谢千岁爷,下官必定记得。必定记得大恩大德。”
府尹知道太宗皇帝对吏治整顿的决心和铁腕手段,本以为自己的官场到头了,却没想到这个千岁爷这么轻易就放过了他。
带着随从就跑掉了。
“来人,请那个失主请到书房。”
赵德芳淡淡的开口,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赵德芳随手带上书房的门,由得太监为他宽下衣带,宽松的袍子潇洒的飘逸起来,赵德芳示意太监将发髻上的冠除去,将一头黑发自由披落,用金丝带扎上。
奇怪的是,赵德芳在示意太监做这一切的时候似乎忘记了这书房内还有个陌生人,而那个陌生人也只是淡淡地看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大段的意思。
太监为赵德芳收拾一切后,转身欲退出,才惊觉过来,这个陌生人见了千岁爷却未曾下跪,忙喝
“大胆,还不跪下,见过千岁爷。”
“算啦,刘众,你留下伺候吧。”赵德芳也不恼怒。
叫刘众的太监垂手面带不甘的退到赵德芳身后立着。
“请坐吧。”赵德芳示意椅子。
汉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赵德芳笑笑,“来人,奉茶。”
汉子这次却微微欠欠身,开口:“谢千岁爷!”
“你毕竟在闹市上丢失了钱袋,心里有恼怒也实属正常,而贼人又在我的家门口逃脱,于理,本王有亏啊,所以,请你喝个茶,你不必客气。
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德芳捧着茶碗,用茶盖轻轻拨着浮在水面的叶子。
“哦,我叫耶…我姓叶,名鸿基。”
汉子没有赵德芳的文雅,端起茶杯大口喝下去,一饮半碗。
赵德芳见状笑笑,示意刘众为他续加水。“看样子叶鸿基不是京城百姓吧?”
“不是,我是来自檀渊城,来京里做生意的。”
汉子看着水碗里的水加注满,却不着急喝,用拿着杯子的食指轻轻沾到水,迅速的离开了水,似乎是烫到了,这个举动引得了刘众的不屑和暗暗的耻笑。
叶鸿基似乎也发现自己举动的不合适,忙说:“谢千岁爷请茶,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刘众,去拿三百两银子来赠与叶先生。我猜先生此次是来打探商机的,身上带的盘缠必然不多,这三百两就当本王尽汴梁地主之谊赠与你。”
赵德芳似乎没注意到这局面的尴尬。
“王爷,三百两是不是太多了?”
刘众似乎有点不情愿。
“要你去就去,本王连这个家都当不得吗?”
赵德芳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谢千岁爷赠送盘缠,实话说我身上确实都被小偷偷走了,不过君子不白收人钱财,这个我肯定要有所报答的。”
叶鸿基虽想不通这个青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却对赠送的银子感激万分。
“本王不需要你报答!”
“不一定要,对了你会武功吗?要不我教你武功吧?”
“本王略会一点,不过不想学。”
“很好学的,王爷赠送的银子就当学费了。”
…………
于是叶鸿基打好了如意算盘,在一再的坚持和赵德芳无奈之下,叶鸿基如愿住进了南清宫西配殿客房,名义是赵德芳的武师。
赵德芳近来心情总是烦闷,书房中皇子的争斗似乎总能牵扯到他,父亲早亡使得他屡屡成为皇子们犯错的幌子。
叶鸿基混进了南清宫,却经常远远的看到赵德芳心情不佳的独自发呆。
原本刘众以为这个叶鸿基不是什么好人,但看到他能逗得赵德芳开心,且赵德芳的武艺在叶鸿基的坚持下也有了很大的进步,也逐渐改变了对叶鸿基的看法。
经常的在赵德芳送一些王府里珍藏美酒给叶鸿基的时候还陪他喝两杯,不过刘众的酒量无法和叶鸿基相比,基本上是被抬出来的,而这个时候他的主子赵德芳就依在门框上微笑着看着。
叶鸿基认为他应该做点什么报答赵德芳,于是在一个日子的下午,赵德芳依旧从宫里回来依旧发呆的时候,叶鸿基不由分说的拉着换了便服的赵德芳出了南清宫。
看着身边面色不佳的赵德芳,叶鸿基似乎有种成就感,天快黑的时候,叶鸿基终于拉着赵德芳登上了汴梁城外的一座山峰顶上。
“你如果心情不好,就对着天空和这山下的一切喊出来。”
叶鸿基兴奋的喘着粗气。
“我没这爱好。”
赵德芳没好气,拉着他狂奔出王府,却不允许随从跟着,自己以为他想干什么呢,原来居然是跑这里来。
“真的,你相信我,我在大…故乡,我在故乡如果有什么不开心也甩掉随从去山里,喊出来就好了,真的。”
叶鸿基认真地看着赵德芳。
“谢谢你的好心,我得回去了。我是王爷不是寻常人。”
赵德芳扭头就走。
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四周仔细看看确定没人。
慢慢转身,“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商人,但是檀渊城的山都是奇峰陡壁,没有个把天是爬不上去的,我看你非富即贵,早点回大…嗯,故乡吧。”
“你怎么猜到我是辽人的?”
叶鸿基看他把话说到嘴边又咽下去干脆把话挑明。
他是练武之人,耳目自然比一般人要好,在开口之前,他已经确定这附近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赵德芳叹了口气,“从你的耳朵,在耳朵上钻洞是你故乡贵族之间的习俗,你虽然刻意摘下了耳钉却无法掩饰你的耳洞。”
“据我所知,檀渊城内的百姓因为邻近大辽,争风习我大辽习俗,故而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打耳洞,这有什么稀奇的?”
叶鸿基摇摇头不以为然。
“我确定是因为你那日在书房喝茶,辽人喝水没有宋人那么多习惯,他们没有用杯盖拨叶子的习惯,相反他们会用手指轻轻沾水尝试温度。这个可是檀渊城百姓学不来的,还有你用膳每餐必要美酒,而且喝酒都用坛。”
赵德芳启齿
“早点回去吧,实话说本王也怕遇到麻烦受到牵连,曾派人暗中监视你,你却不是奸细的材料,凡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相反倒像个贵族公子,呵呵,至于本王劝你回去是因为我发现近日南清宫附近多了些眼睛,但非宋人。”
叶鸿基没说话,走在赵德芳前面下山,赵德芳也不在意,加快脚步追山他。
“我没有什么目的,我和家里的父亲的吵架了,很厉害,所以一个人溜了出来,你说得对我父亲是大辽的贵族,我从小没有朋友,这一次是我有史以来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叶鸿基似乎在自言自语。
“我也没朋友,不过你还有父亲可以吵架,我却已经没有了。”
赵德芳悠悠的接过话。
“没关系,你没父亲没关系,我可以做你兄长,宋人不是说长兄如父嘛?”
叶鸿基激动得跳起来,他认为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报答赵德芳的办法。
“不行,我不能认你。”赵德芳断然拒绝。
“为什么,现在宋辽是友邦,大宋皇帝都和大辽皇帝陛下互通友好情谊,更何况这次结拜我也不能告诉我的父亲,你肯定也不能告诉你皇帝叔叔,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叶鸿基坚持。
“这……”赵德芳似乎有点动心。
“别这那的了,你们宋人就是麻烦,哪似我们辽人这么爽快。”
当下拉着赵德芳的手便迎着夕阳跪下。
“我耶…叶鸿基愿认赵德芳为弟弟,天地作证。”
叶鸿基说完在心里道歉了一万遍给老天爷,然后默默的在心里念叨“我耶律鸿基愿认赵德芳为弟弟”。
“在下赵德芳希天地为证,今结交叶鸿基为义兄。”
“这就对了嘛~真乖,来,德芳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叶鸿基兴奋得又要往山上爬。
赵德芳一把拽过叶鸿基,“下山在这边,你带我去吃,花的还不是我的银子?赶紧回去啦,我是王爷怎么可以私自出来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