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商孽缘》神御殇

9、茶楼突变

　　谁也不会去怀疑一个年老的大夫快摔倒时的异常举动，谁也不会去质疑一个大夫的不良动机，谁也不会去设想一个刺客会以这种方式出招。一切的一切，都在预料之外。
　　只见大夫迅猛地反手一扣，牢握住粉衣女子扶他的手腕，另一手已狠狠地制住她的右手，逼其弃索自救。一切的动作只在瞬间，更何况一切让大家始料不及，谁都来不及施援，只能眼看着粉衣女子在大夫的胁持下缓缓地离开座位。
　　众人还在错愕中，已有两道红云相继飘出，直扑向粉衣女子的方向。两位衣着古怪的红氅使不知何时多出了兵器，一个手执判官笔，另一个手持夺命尺，人怪，连兵器也怪，判官笔竟多出了锯齿状的东西，而夺命尺则忽长忽短，飘忽不定。
　　两件古怪的兵器径奔粉衣女子而去，本来已把胆子悬在心头的看客这下真不忍去预测那可能的一幕，他们没有想到，红氅使并非去救她。
　　锯齿先行往她娇嫩的脖子刺去，忽长忽短的夺命尺则封住了施救的角度。
　　她的眼神里反倒有了淡然，一点点地流逝，潜藏进一片落英缤纷之中，眼底的温柔煞住一地的秋风，渴望与凄迷相交而反向离去。她轻笑着闭眼……
　　在天衣无缝的胁持与刺杀中，有一个人动了动，却没有人看见他在动，他只是平平凡凡地一抬手，像是极不经意的做着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极其普通的一招，也许这还不能算是一招，几乎所有人都会的一个动作，但，角度，力道，时机……注定那绝不平凡。
　　红氅使的脸色在变，变得一如他们的衣服颜色，是那种浓烈的猩红，再也变不回来了。
　　锯齿停在她的脖颈上，一丝殷红渗出，她浑然不觉，只是依然闭着眼，默默地。
　　卓非的简单一击不只制住了两个红氅使，还迫其止住了去势，而那小二的脏抹布一甩，赫然扯下红氅使的两张面皮，他仍若无其事。自顾自地擦着一旁的桌子，似乎他还有洁癖，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一旁的桌子，仿佛杀完人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刚才正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随手剥下了红氅使的面皮，只是手轻轻一扬，一个极其简单的动作就把八部的人轻易格杀，而且还是一出手就是如此残忍。
　　拂夜脸上写满了不忍，毕竟他从未看过如此血腥的功夫，他早已坐不住，他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扇子，每一次都有多达数十种握扇手法的变幻，轻易地就将小二一切可能的进攻角度全部封死，但他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还要救粉衣女子。
　　大夫始终没有表情，眼睛凸出如死鱼眼般空泛，什么地方也不看，只是盯着粉衣女子的脖颈，一步步地硬把她往外拽。
　　一直在饮茶，直到饮得乏味了的卓非，终于放下了茶杯，伸了伸懒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从衣侧的袋子中取出几个铜板看也不看便丢在桌上，拿起玉箫便欲向外走。
　　红氅使的身体还呆立着，保持着出招的姿势，面部早已血肉模糊，而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眼睛居然动了动，居然，还俏皮地眨了眨，像青楼门前的卖笑者那样轻佻。而大夫却觉得毛骨悚然，一如掉进十二月的冰窟，握在他手上的分水娥眉刺的尖端有汗滴饱满欲坠……
　　红氅使的手脚机械般地抖动、举起，僵硬地划出杀气，那决非出自活人身上的，瞬间荡平整个茶楼，充溢着四下暴开。
　　大夫在退，却退无可退，他的身后就是墙。但他嘴角的笑意渐盛，像溺水垂死之人突然抓到了一根稻草，他知道稻草是可以用来救命的，可他忽略稻草也可以让人死，一旦将希望孤注一掷，也许救命的将是致命的。
　　大夫将粉衣女子向红氅使推去，借势往后撞，想来这真是精心设计的杀局，墙早被做了手脚，不堪一击下被大夫撞出个大洞来，大夫意欲以绿衣女子为缓冲，来卸去自己下坠过程中的力道。但这一切只是他的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