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86、第六章 魔法师

　　夏特离开前同样朝加西亚跪下，行了大礼，却没话可说。
　　他跟莫里克林只是点头告别，他们两个的关系本来就很一般，无论认识了多久，都无法熟悉起来。
　　他默默走向魔法阵，或许这次真的到了最后的解脱。那三个人的实力，他们都看得真切，每一个人的实力都跟加西亚大人差不多，倘若没有世界树的辅助，他们连消耗对方体力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到。
　　“你有没有怨恨过我？”在他踏上魔法阵之时，背后传来了落寞的询问，夏特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那人的表情。
　　“没有，他挺身而出成为勇者之时，就从没后悔踏上这条路。就算这是一条明知道的绝路，但是总要人尝试它是否真正是一条绝路。”夏特沉默片刻后，补充道：“我们只是同路人而已。”
　　或者说，应该被怨恨的是“他们”。
　　说完数百年来最长的一句话，青年大步踏上了传送阵，前往最后的战场。
　　三人落在第21层，这里只是一个宽阔而空荡荡的大厅，什么也没有。
　　“这次似乎不用重复怼天花板了。”楼有知指了指忽然出现在地板上的法阵，这是对他们的直接邀请。
　　“上不上？”一直在打酱油的九重在渊问道，师兄太勇猛，根本轮不到辅助出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儒生不擅长战斗众所周知，令主大人抱着如此想法，愉快的划水。
　　果不其然，苍羽怜干脆的迈步踏入法阵，果断道：“当然上。”
　　两个划水的便跟了上去，陷阱什么的，前面不是有人踩么？
　　第三位守卫者直接让他们到达30层。
　　身着牛仔裤与T恤的青年手握魔杖立于他们面前，上次楼有知就是挂在这里。
　　这位二十来岁的青年挺厉害，他的实力与前面两个守护者不是一个水平，高出了一截。却不是楼有知失败的根本原因，说他死于自大也不为过。
　　上次，楼有知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犯了巨大的错误，花费了太多力气救回柏平字，加上水晶世界的6种负面效果，走到这里已经油枯灯灭。
　　青年似乎没有战斗的意愿，精神不集中，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他注视着入侵者们。
　　楼有知阻止了不想废话的苍羽怜，他想听一下这个人的阐述。
　　“其实我们已经全都死了。”青年带着淡淡的忧伤说道。
　　这里“我们”所指的是他们的原型，他们跟穹青的情况类似，原型早已死去。
　　而他们现在看到的青年，或者其余的四大守护者，是被加西亚照某个原型创造出来的存在，只要世界树还在，他们就不会死去。
　　这种状态带给青年无限的空虚，看着独自微笑的白龙，更感悲伤：“其他人是认为自己虽然死了，但是灵魂还在。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这种烟幕轻易被认知吹开。已经被不可名状之物精神污染了的人，不可能脱离那个被污染的世界。”
　　要脱离这种思想控制不简单，相当高位的魔法师才有可能做到，没有巨大的精神力与大量的知识，根本没办法逃脱这种认知控制。
　　楼有知脑海中瞬间滑过这种分析，顺便得出对方实力不错这样原本就知道的结论。
　　众人默默的等待对方的自述，他们知道他只需要倾听，不需要理解。
　　“所以我只能算是加西亚大人的造物，原则上不可能背叛它。”夏特认真的发出请求道：“但是继承的被称之为勇者的人格，希望你们能拯救它。”
　　是的，真正的勇者，已经死在那场惨烈的战争中，与要保护的世界一同消亡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一个虚伪的灵魂，继承了那个人了不起的记忆。
　　尽管如此，他还是希望能拯救那条美丽的白龙。
　　在勇者的记忆中，世界树的守护者，世界的见证者，自由地在天空翱翔的白色巨龙，总是如此的高贵优雅。如今却像折了翅膀一般，躲藏在这个充满腐臭味的黑暗世界中。
　　“我常这样想，或许都是我们的错，当初不应该让它独自把种子带走，让其抱着虚无的希望孤独地漂泊。”
　　魔法师有时候会觉得自己是夏特，有时又觉得自己不是他，只是一个虚构之物。想无论是或者不是，这种懊悔之情总是无法逃脱。
　　“只要杀死了我，就能得到我的记忆。”魔法师如此说道，并举起了魔杖，他知道这会是很快就结束的战争。
　　总算是有破关奖励的一关，楼有知略惆怅的想。
　　确实如魔法师所料，三人依旧是一起上了，并不觉得三个满级的人一同对付不如他们的人，是件不合理不应该，或者羞耻的事情。
　　战斗就是战斗，敌人就是敌人，仁慈什么的，可以等全部结束以后再来讲究。
　　魔法师的尸体上，浮现了一个光球，楼有知耐心得等了一会儿，敌人似乎没干涉，尊重同伴做出的决定。
　　少年伸手握住了光球，一段段记忆划过他脑海，就像迅速地看了一部小说。
　　那个世界中，充斥着又高又大的方形巨楼，密集的人群，奇特的交通工具。还有屹立于世界的中心，通天的世界树，它伸展出柔嫩的枝条包裹着世界，支撑起世界。
　　少年记起来了，他抓住后，囚禁在变异的世界树之中后，就梦见过那样的世界。
　　也不能完全说那是一个梦。
　　加西亚利用自己的能力与世界树的力量，构建出一个半虚幻半真实的世界，被捕捉吸收了的人们都在那里重生，获得新生命与新生活。
　　自己也在那个世界中平凡地出生，成长。如无意外就会像普通人一般，度过平凡的一生，然后不断地轮回。
　　直到青穹找到楼有知，帮助他恢复记忆，逃离那个虚假的世界。
　　“走吧。”再回拿自己的一段记忆后，楼有知睁开眼睛道。
　　漫长的故事终于快到尾声。
　　这不是正义与真理的斗争，只是普通的为了生存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