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71、第九章 梦与现实的缝隙

　　时间稍微退后，回到三个小时之前。
　　九重在渊与楼有知走出日月阁，梅里与九重天宇留在那里听苍羽怜讲课。九重在渊的原话是：“难得苍羽医师免费讲课，你们不听就大亏了。”
　　学海过往请苍羽怜讲课，每次都支付了大笔费用，虽然也是宣传知识是有价值的手段，但确实不便宜。
　　“我们到医舍看看。”楼有知提议道。
　　九重在渊相当意外，惊喜道：“你能治疗了？”由少年与苍羽怜的互动看来，他的记忆应该恢复得不完整。
　　“要先看过情况如何，不好说。”
　　“那就走吧。”
　　就九重在渊对楼有知的理解，他这种说法就是等于成功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来到医舍春之间，方管家正在照顾几位病人，而寒时雨则在摆弄九重在渊给他的生命维持装置，时不时在笔记上写着什么，尝试以梦析学的专家给出改良建议。
　　打了招呼后，楼有知在老人隔壁坐下，他伸手出右手，食指点在他额心，闭上眼睛，开始进入老人的梦境。
　　他与苍羽怜一般，遇到了排斥力。
　　那天晚上是人头树的力量使三界通道打开，溶解了病人的自我-世界对立的定义，白衣青年才能通过梦与现实的空隙顺利带走他。所以当时只有白衣青年设下的结界，楼有知很简单的直接用暴力破坏掉。
　　此时这股排斥力既来自病患自身的自我保护，也来自于人白衣青年设立的防御措施，准确来说是白衣青年利用患者构建自我-世界的意识，重新构建了排斥外人进入的防御系统。
　　现在老人身体之内的意识不完整，十分脆弱。楼有知判断这个防御系统现在可以轻易破开，但是会对病人的精神造成无法挽回的破坏。他收回右手，抱臂沉思。一会儿后他做出决定：
　　“我认为他的大部分自我意识还溶解于原始的集体无意识海洋，所以我们可以进入无意识海洋中收集他的自我，自内突破这个防御系统。”
　　“那么具体怎么做？”九重在渊问道。
　　“我们先到无意识海洋去。”说着楼有知的手覆在九重在渊的手背上。
　　九重在渊如果没记错，以前楼有知进行这类型的活动都非常谨慎，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一不小心就会变橙汁回不来：“唔，你不用准备一下？仪式或者象征物之类？”
　　“目前不用那么讲究，我大半的意识还在里面呢。”少年眨眨眼说，九重在渊觉得一点也不觉得少年可爱，你身体跟精神都泡在里面，是不用准备了，我怎么办？
　　“等等！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下的好！”
　　“没事啦，走！”
　　不等九重在渊再挣扎，少年一把拉着他潜入了现实与梦的缝隙之间。在一旁的方桂路所见的情形就是，九重在渊忽然睡着，而少年整个人消失了。
　　小青鸟非常自然地飞到九中在渊的头上，蹲下。
　　寒时雨眨眨眼，他都没来得及请求一起去，两人就离开了。虽然这个请求极为可能被拒绝，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这样没关系？”方管家忧心忡忡，他还是有常识的，这样直接进入梦境确实很危险。
　　“没关系啦，前辈很有经验的。”寒时雨对楼有知有种迷样的信任感。
　　“你家前辈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了！”
　　“呃……我觉得他的本质没有变，所以完全不会有问题的！”
　　“好吧……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们了。”
　　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照看好他们的身体，不要让人动他们。
　　两人出现在意识的海洋，外貌没任何变化，既然来到了九重在渊也没再抱怨，干正经事重要。
　　“首先你点亮一盏心灯。”少年手中构建出一盏造型古朴的铜油灯，递给了九重在渊。
　　既然是心灯自然是用生命力点燃的，谨慎的九重在渊认真确认，得到肯定答案以后，闭眼，点燃了铜油灯。
　　接着就要寻找老人意识溶解的场所，这个意识的海洋过于广阔，直接呼唤他的名字一般无法传达。
　　“名字生辰？”
　　“谢柏明，生辰不清楚。”
　　少年再次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以心灯的火焰为墨，空中大笔书写三字【谢柏明】，三个字在空中闪着金色的焰光。他再在上面构建外壳，名字变幻成为一只黑色的闪着幽幽蓝光的蝴蝶，它扇着翅膀落在少年的手背上。
　　“去吧。”楼有知用意识驱使它离开，寻找老人的所在。
　　黑蝴蝶振动翅膀，悠悠的开始飞舞。
　　楼有知与九重在渊便跟在它后面走了大半天，它飞一下又停一下，偶然还会转弯绕圈，一点也不靠谱。
　　“有没有更靠谱的方法？”九重在渊苦笑道，这只引路蝶过于悠闲，虽然他也知道那是不知道生辰的缘故。
　　“没有！”少年斩钉截铁的回答，这只引路蝶跟现实的引路蝶完全不一样，他只是借用了这个概念。他们看起来像在赶路，跨越了空间，本质上只是与不同的意识流相遇、交流、碰撞而已：“反正这里的时间与外界不同步，随便走走也没关系吧？就当旅行。”
　　“……才没有人会在这里旅游。”九重在渊不能否认这个世界的神奇，他与楼有知的意识影响着周遭的景色，那些飞天的水母，海天使，色彩饱和的山川河流，垂天而下的白色巨塔，高大华美的亭台楼阁，奇异的花草树木……都是两人见识与想象的融合，异常绮丽。
　　跟着引路蝶继续走走停停又过了一段时间，终于黑蝶停了下来，化为原本的谢柏明三字。楼有知上前一把捏碎了三字，点点火光融入空中，少年确认了老人就在这里附近。
　　“来吧，轮到你上场了，呼唤他的名字吧。”
　　九重在渊点头，呼唤名字当然不用大喊大叫，九重在渊提着心灯，意识如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呼唤着自己的老师。
　　缓缓的周遭的一些意识细流集合了起来，越来越多。
　　楼有知提醒道：“你要为他赋形，想象他的容貌。”
　　不久，一个白发老人出现在两人面前，但是他双目无神，并没有清醒着。
　　楼有知检查了一下，觉得没问题后，说道：“好啦，你先回去，我尝试他把送回去。”
　　“嗯，小心点。”九重在渊点头，便离开了意识的海洋。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回到谢柏明的个人幻想中。每个人的梦都与这里连接，普通人偶然也能通过梦境来到此地，就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
　　本人的意识要回去倒是简单，外人要朝着这条通道逆反过去很困难，此时少年也要跟着回去，加西亚的留下的影响去掉，否则老人并不会醒过来。
　　少年化为一只黑色蝴蝶，扇动翅膀围绕着老人飞舞，翅膀上蓝色的磷粉洒落，老人开始自己走动朝着回家的路上走去。
　　蝴蝶最后停在他的衣服上，化为布上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