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空异闻录》次元魔法师

53、第十章 楼有知的问题

　　看着楼有知离开的背影，苍羽怜蹙起的眉头更高了。
　　这样的师弟可爱是可爱极了，活泼又听话，偶然带着小顽皮的贴心，他喜欢得要紧。即使如此，他更希望看到的是健康正常的师弟，叛逆与否……其实也挺重要的！
　　总的来说他情愿不开心的是自己，而不是楼有知。
　　苍羽怜心情十分复杂，庆幸能与师弟再次如此相处，又揪心担忧师弟生命安全。
　　“师弟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大？”苍羽怜这个医生反而向九重在渊询问起来，这不是□□问题，甚至可能也不是精神问题。令主与之相处了几天，应该有个大概的判断。
　　“他是缺失记忆，不是遗忘记忆。所以你问他恢复记忆的可能，当然是零。”九重在渊也知道，楼有知能找回记忆对他们帮助有多大，这里的问题要解决就容易多了。
　　先不说楼有知可能已经深入理解，并尝试去解决这个问题。
　　单是他在灵魂学，析梦学上的造诣，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肯定也能摸出一条线索。
　　至少他们不会像现在一样，不知头尾，毫无头绪。
　　“你对他现在的状态有什么推测？”九重在渊反问苍羽怜，医师主动提出这个问题，说明他的观察时间已经足够，现在他们能开始交换一下意见了。
　　“我们把青穹与之分开怎样，这是不是一个好主意？”苍羽怜没有回答，他跳过推测讨论，直接进入结论阶段。对方既然是九重在渊，这样聊天应该没有问题。
　　苍羽怜认为楼有知与青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的判断受到很大的干扰。
　　九重在渊明白医师的意图，他们现在可能连楼有知是否真正【存在】着也不清楚。
　　理论是这样的，人类是通过感觉细胞接受这个世界的信息，包括视觉感知细胞，听觉感知细胞，嗅觉感知细胞，味觉感知细胞等等。
　　这些信息通过感知细胞转换为生物电信号，传递到脑神经细胞，经过脑皮层的处理，于是我们能看到、听到、闻到这个世界。
　　那么，如果信息其实不是通过我们的感知细胞得到的，而是有什么把信息直接传送到我们的脑皮层中，脑皮层把这些信息处理后，让我们直接看到、听到了现实中不存在的某人……
　　来自青穹的认知干扰很大，以至于他们不确认楼有知现在是以怎么样的形式存在着。或许只是它让大家看到了现在这样的楼有知。
　　九重在渊与苍羽怜都无法确认，少年现在的状态究竟如何，他们只看到了他的表面，知道他正在以某种特殊的方式存在着。但是具体如何，他们没有头绪。
　　他们首先要确认他的存在方法，才有办法解决他记忆缺失的问题。
　　“你去跟他说？”九重在渊踢皮球，要实现这个计划首先要与少年说明：其实你有可能不是真正地存在着。对一个活泼可爱的少年讲这样的话，不是残忍不残忍的问题。
　　毋庸置疑，少年就是楼有知，或者说是楼有知的一部分，是他们的好友、师弟。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解释，都无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有没有可能在隐瞒真相的同时，解决问题？这种方法根本没两人的脑海中浮现过，糊弄楼有知不会比解决这个问题更容易。
　　“……迟点吧，计划真要执行时再说。”苍羽怜迟疑地摇头，其实就算他们不说，照楼有知看书的速度，也很快就能察觉这个事实。
　　自己察觉，或者比亲友亲口否认他的存在更容易接受。自己既不希望他察觉到，又希望……原本的他能够回来。
　　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者两人是一体的，但对于少年楼有知来说，不一定对未来的自己有统一人格的认知……
　　他不一定认为现在的自己就是将来的自己，可能会认可彼此都是有独立人格的存在。
　　除此以外还有实验会遇到的实际问题，九重在渊问道：“他们分开会不会有负面效果？如果青穹的能力效果范围很大，就算分开也没影响怎么办？”
　　苍羽怜还要设计分离试验的工具，能隔离青穹认知影响的结界之类。
　　“这些我都有考虑过，就是时间不够用。”苍羽怜只能考虑今晚继续熬夜工作，如果他连具体计划都拿不出来，九重在渊也无法帮忙，接下来的数天不睡觉看来会成为常态：“我先试着把计划整理出来，都是头痛问题。”
　　作为元婴修士短时间内不睡觉是没问题的，然而对在还在人类范畴的修炼者，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好好睡觉。
　　这有利于个人精神状态的稳定性，让人保持身心健康，重点是能消灭大量的时间。
　　这两个人聊天聊得云里雾里，其他人就算努力认真听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梅里或者有点一知半解，结论的意思能猜到一些。
　　众人也没敢去询问，不是怕他们不肯解释。问题在于，万一两人解释了，他们还听不明白怎么办？他们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他们知道自己不知道。
　　这里不是学堂，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期，疑问只好留到日后再探索。
　　有个真事儿，楼有知曾经应九重在渊的要求到学海上课。他认认真真无私详细的把灵魂学的核心问题解释给众人听，大半的人都听哭了，因为完全听不明白，其中包括不少大儒、儒主。
　　“头痛的问题不止这些，不如说全部都是头痛事。”九重在渊摇头，他成为令主以来，比这事更麻烦的还真不多。
　　苍羽怜转身走向操控台，坐回皮椅上：“总之继续研究治疗方法吧，我尝试解决进入他们梦境的对抗性问题，你从肉身方面找突破。”
　　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就算楼有知恢复记忆，或者析梦学专家到来，这些问题也要解决的。先做好一切的准备基础，寻找或者等待转机。
　　“唯有如此了。”九重在渊跟在苍羽怜后面，也回到数据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