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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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谁家好人规定化学系大四还有那么多课的啊啊啊啊！”
今天上午满课，张大宝从教学楼去食堂的路上仰天长啸，觉得自己的日子有点苦逼。
谢钱钱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看法，别的大部分专业大四已经没什么课了，开始找工作的都有，自己也因为去年感觉自己还没做好准备，所以今年边上课边准备今年的考研。
再难也得熬下去。
这次选了一食堂，离得比较近。两人都是在窗口打的套餐，一荤两素，八块。
下午还有一节课，两点的。时间不早不晚，谢钱钱打算趁着中午人少去图书馆待一会儿，等下午上课，他问张大宝要不要一起，张大宝回绝了。他还没有搬出宿舍，说回宿舍睡一觉：“你要不要一起来？你的床位还空着，我借床被子给你，或者你睡我床，我去黎深床上睡。”
谢钱钱略微思忖，摇了摇头。张大宝也不强求，知道他性子，能跟别人处得来，但交往都不深，还特别怕麻烦别人。
在分岔路口各自离开，谢钱钱运气好，进了图书馆被多久就等到了空位子。他将书包放下，将上午上的两门课笔记掏出来看了一遍，有些感觉是重点的就背一背。
再抬头用手机看了眼时间，他将书什么的都收拾好，把书包搁在桌上，定了个闹钟，人趴上去睡了。
顾白是在他睡了十分钟之后才从电梯出来的，旁边照常跟着胡行和学校的一干人等。上次来就是说的要把图书馆翻新的事，今天上午抽了个空，来视察一下图书馆的情况。
本来这样的日常捐赠对古晟集团来说很平常，重视级别也很低，往常顾白只在第一次露过面之后后面的就交给相应的执行部门了，不会再跟进。
这次的项目有点特殊。
胡行想，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顾总就要来看看。
顾白正听着学校的负责人说着这图书馆的历史来历以及想要翻修的地方，视察工作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要走。
负责人介绍门口专门为学生准备的自习室的时候，顾白随意往里面一瞟。
目光停在了一颗栗棕色头发上——对方背对着门口，又辨认了一下胳臂肘压着的书包，是小朋友没错。脚步也跟着停下来。
身边一圈人不明所以，也停下来顺着这位老总的视线看去——自习室基本上坐满了人，一时间也不确定顾白是在看谁，还是在看什么东西，但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一时间也无人敢打扰。
背部微微起伏，头发被蹭得有点乱，估计睡了一会儿了，不知道睡着的时候和小时候还会不会一样，微微张着嘴，脸颊也红扑扑的。
很快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后面人忙不迭跟上，不会有人问他刚刚在看什么。
谢钱钱是在闹钟响铃之前就醒了，趴着睡确实让人不太舒服。坐起来感觉脖子隐隐作痛，应该是太久没换姿势，有点扭过劲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背起书包离开图书馆，想着给张大宝打个电话，问他下午还去不去。音乐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谢钱钱还没出声就听到了那边不正常的呼吸声，很粗重，他紧张道：“喂？张大宝？你咋了？”
“嗯......”张大宝艰难回应，感觉自己睡了很久，明明浑身都是汗，但莫名地感觉好冷，“我肚子好痛......"
谢钱钱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那盒过夜寿司，心里暗道不好，连忙道：“估计是吃坏东西了，你现在能下楼吗？我们去医院。”
张大宝试着坐起来，感觉身上还有力气：“好......玛德痛死老子了。”
还有力气骂脏话，谢钱钱很不厚道地松了口气：“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等会我们打车去。”
说罢挂了电话就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迈步狂奔。
图书馆离宿舍楼距离不近的很，谢钱钱估摸着张大宝到楼下了自己可能还没跑到，皱了皱眉，想着再快点。
身后传来一声突兀的汽车鸣笛声，谢钱钱脚步微顿，往旁边让了让，速度也慢下来一点。一辆奔驰慢慢从他身边开过，又停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谢钱钱跑到车边，正要绕过去。
副驾驶下来一个人——胡行。
他向谢钱钱挥了挥手，等人走近了，出声说：“你好，是不是赶着要去什么地方？我们开车载你吧。”
谢钱钱本来是想拒绝，眼前这个人对他来说近乎是陌生人，这样的好意自己怎么能领。但想到张大宝这时生死攸关，顾不得太多：“谢谢，但我是要去接一个朋友去医院，他——”想起昨晚嘱咐他食物别过夜的人就在眼前，磕巴了一下，还是说，“他吃坏肚子了......行吗。”
“行。上车吧。”言罢，胡行先行上了副驾驶，谢钱钱去拉后座的门，低着头刚做进去就察觉到了后座另一个人的存在。
那种感觉又来了。
那样强烈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
让他不得不转过头打招呼：“顾总……谢谢。”
顾白视线落在他身上，又移开，摇了摇头。
没过多在意。
谢钱钱指路很快到了宿舍楼下，张大宝也扶着肚子刚从电梯口出来，谢钱钱和胡行赶忙下了车将他搀扶进车里。
谢钱钱准备将人往后座带，就听胡行说：“他坐副驾驶吧，没那么挤。”
“好。”帮他扣好安全带出来之后关上门，发现胡行还站在车边没坐进去。
“……”
两人大眼瞪小眼，胡行先行将车门打开：“谢先生，您请。”
……
谢钱钱后知后觉觉得后排坐三个人是有点挤……
有点犹豫。脚步停顿间张大宝哼哼一声像是难过的不得了，索性不想了，一头钻进车里。
胡行很快也上了车，吩咐司机说去最近的医院。
车子出了学校速度很快，里面却很稳，也很安静，偶尔才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自己咽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倒也不完全是因为紧张，刚刚跑和大声说话都让他有点口干舌燥，突然进入一个静谧的空间，旁边还坐着个不怒自威的大佛。
张大宝坐在前面跟睡死过去一样，一点声音都没出。
就这样无声地到了医院，刚下车就有医生推着担架出来了，怕耽误治疗，谢钱钱很快地说：“他今天吃了隔夜的寿司，我估计是那个出了问题。”
来的医生点点头，又问：“寿司里是有海鲜的吧？”
谢钱钱愣了一下，回：“对。”
胡行也下了车，帮着一起将张大宝送进急救手术室。
谢钱钱站在门外，松了口气，心知着急也没用，先拿起手机跟辅导员请了个假。有护士拿着单子过来让自己去挂号缴费，谢钱钱转身向刚一直跟进来的胡行道谢：“麻烦了。”
刚胡行是一直跟着的，现在身上也出了点汗，他有点狐疑地问：“他......吃了昨天晚上的寿司？”
“......嗯。”居然被当面质问了，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胡行作为秘书，自然也说不得什么。手机震动了一下，看了眼信息，又抬头道：“他是因为吃了我们带来的东西才这样的，他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有我们来出吧。”
“啊？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谢钱钱连忙摇头，这得是脸皮多厚才能心安理得收下这笔钱，要怪也是怪自己，真没想到隔夜的海鲜寿司能让人这样......
“没告知您可能的风险是我们的问题，也为了以后更心无芥蒂地合作，这样的赔偿是我们应该的。”胡行绞尽脑汁才编出这么冠冕堂皇过得去的场面话，就为了让顾总花笔钱。
......从业这几年，大大小小行政生活的事情都处理过，这么舔也是第一次。
这心意谢钱钱万万是没那个脸收下的，借口说了句那边护士还在等，就匆匆走开了。
胡行哎着想再劝，见人走得坚决，生怕把事情搞砸，着急给顾总发信息：他没同意。
顾白那边秒回：让医院不要收。
好。胡行赶紧拨了医院负责人的电话，接到在医院捐了还几套海外高精设备的院长当然应下。
“不好意思，您的费用已经被交齐，无需重复缴纳。”
听到窗口人员的话谢钱钱有点呆，条件反射地向四周看了看，没看到胡行。心里知道应该就是古晟那边的手笔，只是对这样的速度有点惊讶。
张大宝先是被洗了胃，又被却确诊为急性胃溃疡，得住两天院。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嘴唇毫无血色，眼睛半睁着，萎得不行。
谢钱钱拍了拍他的腿：“很难受？”张大宝哼哼唧唧，说不出话。
搬了张凳子坐下：“你得住两天院。”
“哼？”
“这两天你好生待着，有事按铃，大事就给我打电话。”
“......哼？”
“我得回去上课啊，医生说你过会儿就没事了，能走能跳的那种，再忍忍。”
“......”张大宝用了点力气，“你真不是人。”
“嗐。”谢钱钱无赖地笑笑，“我都说了那隔夜的，你自己非要吃，还吃那么多。”
“......”瞳孔默默转上天花板，“呜呜呜——”
“得了，省点力气，”谢钱钱给人盖上点被子，“睡会儿吧，我帮你看着点滴。”
张大宝这才罢休，慢慢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