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时代》辰路

118、第四十八章

　　“作为陛下的秘书官，臣自当在侧跟随。”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首先对于莱因哈特的问题，回答的中规中矩。不过随后便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毕典菲尔特提督，实际上是埃尔坚持她并没有因为之前的爆炸受到太大伤害，要求我尽快回来。”

　　而事实上埃德曼伯爵小姐的原话非常的直白。

　　短暂的休憩之后，当她在冲击波造成的眩晕中稍稍恢复过来，意识到身边的人是谁的时候，她便毫不客气的开口：

　　“希尔德，我真的没事，你也听到医生说的了，基本上都是外伤。”

　　“可是医生也说了，你有轻微的脑震荡。”

　　“是啊，轻微的。”

　　似乎是了解到现场的状况并不是太严重，埃尔躺在病床上，也多少有了一点心思来调侃好友了。

　　但希尔德真正担心的，并不是埃尔的外伤，而是“爆炸”这一造成她目前伤势的“原因”。

　　谁都不会忘记，埃德曼伯爵夫妇是因为奥丁北郊的那场恐怖袭击而丧生，同样是爆炸，虽然当时由于“邱梅尔事件”的发生和之后的禁足，使得希尔德并未见到伯爵夫妇的遗体，但她不难想象到当时在爆炸现场中，埃尔的所见和所感，以及这些画面在她的记忆中留下的刻痕。

　　爆炸现场的直面冲击，对于埃德曼伯爵小姐的伤害，也许要比真实的疼痛更加让人担忧。

　　“……希尔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事实上——”

　　埃尔轻轻的抬手，盖在希尔德放在床沿的十指上。

　　她笑得颇有些微妙，语气中似乎有着淡淡的疑惑，疑惑到底该如何解释说明：

　　“事实上，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一向以智慧著称，她也想到了此时此刻好友必然会反之宽慰她的担心，但是却没有想到所谓“宽慰的理由”，竟然会是如此。

　　以埃尔的能力，必然不会特意说出这样听似完全没有说服力的话语。

　　而埃尔，面对希尔德惊讶的眼神，只能继续微笑。

　　她当然知道，这样的理由实在没有多少的信服力。

　　可是——这就是事实。

　　最初的爆炸声中，似乎只有刺眼的闪光，然后当她抬头时，眩晕模糊的视野中，只有无尽的白烟和满厅的尘土，而等到终于可以稍稍使视线聚焦的时候……

　　有人不由分说的，便将她裹进了……披风里。

　　卫生兵们真的很听话啊，按照吩咐，直到救护车驶离了出事的会场，才将那差点使她窒息的，该死的……衣服，取下来。

　　“希尔德，新年宴会发生了这样的事件，陛下之后必然会有所行动，你身为首席秘书官想必接下来会有数不尽的事情需要忙碌了。而且——最近海尼森发生的时候，和这次事件的时间相隔的如此微妙，想来你也一直在担忧吧？

　　我这里有医生，也有卫兵，还有克斯拉提督派来的宪兵队，你不必担心会出现什么问题。”

　　希尔德皱眉考虑，似乎认为好友的话虽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但实在不能打消她所有的疑虑。

　　“可是埃尔，——我之所以留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反之前的温和神态，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正色开口：

　　“我想知道，你是否能确定，或者否定——这次事件的真正目标就是你。”

　　****

　　只要一想到埃尔已经成为了恐怖袭击的既定目标，希尔德便不寒而栗。

　　虽然她理智上十分清楚，帝国的高官，或者说全世界的重要人物，从来都是暗杀行刺的目标。但这与知道某人已经成为了特点的攻击目标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

　　即便十分了解这其中的“游戏规则”，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却仍然无法消除自己的不安。

　　“希尔德，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回答。只不过——你其实也一定清楚了解，只要简单的调查，就能知道……究竟为何了，不是吗？”

　　宴会偏厅的炸弹，如果是一早就已经安装完毕，精巧的可以躲过事前的安检的定时装置，那么这就只是一次没有针对性的狂热恐怖袭击；如果是在伯爵小姐有意进入偏厅休憩的前后才匆忙放置的□□，那么很明显就是有指定对象的预谋性行动。

　　“而且……即便是有特定目标的行动，那个‘目标’也不一定就是我，至少——当时在场的人员之中，我并不是最有价值的那一个。”

　　玛林道夫伯爵小姐自然明白，当时最有暗杀价值的是哪一位，但这并不能抹杀掉埃德曼伯爵小姐现在所任的职务，是更能招致恶意的位置这一点。她可不是能被几句话，或者某些人的头衔所转移注意力和话题重点的角色。

　　“……你还是坚持在守在我的病床前吗，希尔德？我承认我其实是很高兴你能陪伴我的，可是……我更加觉得在这个非常时期把你的智慧和时间仅仅花费在我的身边，实在是一种对全银河的犯罪行为。为了能让我接下来的安睡中没有太多的罪恶感的，我想还是尽力说服你去帮助陛下处理事务的。”

　　****

　　所以玛林道夫伯爵小姐就回到了首席秘书官的岗位，同时身负埃德曼波伯爵小姐托付的“任务”——随时注意国内安全保障局的异动——在她住院休养的这几天内。

　　当然，希尔德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和权限，真的去全面关注安全保障局的行动，她也不可能真的完全了解安全保障局的实际运作，而埃尔本身还是自有一套监控的网络的。

　　但是希尔德是“机要秘书”，时刻陪伴在皇帝陛下的身边，如果“某些人”真的打算策划做出一些直接传达给陛下的“行动”，她就必然会知道。

　　打探上位者的事务是宫廷大忌，希尔德不会做，埃尔也不可能提。但如果是埃德曼伯爵小姐的某些“下属”做出了一些超越本身职权和立场的行为，那就属于要需要宪兵队“负责”的部分了。

　　虽然玛林道夫伯爵小姐不可能真的就她在陛下身边的所见所闻进行“通风报信”或者对此直接做出自己的评价，犯下越权越职的错误，但是仅仅是在莱因哈特的询问下提供建议和看法，却本就是她的工作内容。

　　结果是——“不负众望”的，朗古先生果然有所“行动”。

　　而因为莱因哈特一向没有关上办公室听取密报的习惯，故而玛林道夫伯爵小姐“有幸”得以听到了那一次的“汇报”内容。

　　事实证明，两位伯爵小姐不论多么的不情愿，都不得不承认海因里希·朗古的确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别样“人才”。

　　希尔德和埃尔都认为他极有可能会利用此次的事件试图为自己谋取利益，但她们都没有想到的：他采取的方式，竟然会是这么的——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