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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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为同盟首都的海尼森，现在在宇宙中更为官方的称呼则是现“巴特拉星系”的帝国高等事务官的行政机构所在地。
作为目前帝国派驻海尼森的高等事务官，渥佛根·米达麦亚更为双方民众所牢记的身份，则是帝国的“三长官”之一，宇宙舰队的总司令官——米达麦亚元帅。
而在他不短的军旅生涯中，这一次的任命大概是迄今为止所接受到过的，在地面停留的最长时间的任务了——
当然，这并不是指由他的双脚踩在地表上的时间计算而得，他曾经有过执行长时间地面行军的更长经历，但是——那是“行军”，而现在…………
他则是每日都坐在巨大的办公室里，处理各种各样的文件和试图解决各式各项的繁琐冲突。
这些事情，在他当初作为先行军占领费沙的时候，就接手过。当时，不论是紧随而来的缪拉，还是之后到达的陛下和随行而来的行政专员们，众人都对他采取的方式，取得的成果表示了赞同和赞赏，而这恐怕也正是他会被派驻到这里的主要原因之一。
——只不过，米达麦亚现在是颇有些真心的在考虑，如果他当初并没有如此“尽心”的作了那些的话，是不是眼下就不会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了呢？
其实，只要他当时没有满心感激的接受埃德曼父女提供的维持整个费沙经济的全面方案，那么他的成果就绝对不会“耀眼”到能够让皇帝陛下如此信任的将这个位置交给他这样一个彻彻底底的军人。
虽然，事实证明，在非行军的行程中，在带着行政专家和经济学者前来的时候，即便这次没有了当时的“专家”的提点，他干的也许可以说是更为出色——毕竟，这里的状况，可要比那时的费沙要复杂难解的多的多了。
不过，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建立在他是肯于接受这一领域专家的意见的前提之下。
作为一个真正的军人，渥佛根·米达麦亚却没有大多数军人所通常带有的强硬性的武力权威主义。虽然行事和思考中始终保持着军人的习惯，但他少见的气度和胸襟，则使得他对于正确的意见，有着适度的接受和包容力。
米达麦亚非常能够适应新时代里面的新任务，自莱因哈特掌权以来，对于所被赋予的课题，他也都圆满地达成了。他是帝国军第一勇将，不过却不单单只是一名勇将，因为他其实有着绝佳的弹性与气度，虽然他本身并不自觉，不过像奥斯卡·冯·罗严塔尔等人，却一直给予他极高的评价。莱因哈特当然也是充分掌握到这一点，所以才会把统御“新领土”的重托付给这位"疾风之狼"。
或者从另一方面说，其实真正处于高位的提督和军官们，反而大多更能接受幕僚的正确意见。抛开莱因哈特的例子，即便是在外人眼中在皇帝陛下的命令以外始终独断专行的军务尚书，实际上，其提交的一系列具体施政的提案和计划，也一直都在与幕僚的各项建议中成形的——即便他本身就已经是内政外交方面的专家了。*1
所以说，原本菲尔姆特·雷内肯普上将的失败，真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必须归结于其本身的气量和视野。
而在米达麦亚的治理之下，海尼森还是保有了一段不短时间的平和时期——至少表面上看来还是相对平和的。
只不过，有些固有的冲突和矛盾，始终都是存在的，即便是再有能力的现实之人，都无法再短暂的时间的化解这一矛盾。或者说，人类自西元前出现了国家、民族之类地域性和社会性的意识之后，就从来没有能够真正的解决过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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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件的起因，相当的简单。
特别是对于原同盟的民众而言，示威和游行，原本就是像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一样，一直存在于他们的生活之中。
虽然在帝国实质上的占领之后，普通民众对于行使这类在原本同盟宪法所承认赋予的权利时，在一开始带有着巨大的疑虑和忐忑，但在很多人在对比了在当初得知关于“政府投降”的内幕之后，他们群情激动之下所举行那场大游行时帝国的态度后，便使得海尼森的居民和同盟其他星球的民众们仍旧选择了在米达麦亚就任的前后，还是常常发动大大小小的游行静坐示威——但它们大多都比较克制，或者大部分最终都简单的结束。
而导致他们如此作为的原因，除了最初的为帝国占领的愤怒之外，之后更为直接的，则是在于目前海尼森的社会状况。
原本国家的首都，在沦为了敌对国家的占领地之后，其原本享受着的各项行政和贸易上的“待遇”，自然就不再相同了。——更何况，同盟的财政早就已经是濒临崩溃，帝国的占领，除了表面上的粉饰被剥除了外，也使得不再会有另一个费沙可以，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愿意再提供给其巨额的贷款以维持“透支性”的运转。
而这一整个经济状况的下滑，同时导致了失业率的直线上升，虽然莱因哈特和米达麦亚批准了同盟法律中制定的，对于这类居民的救济金发放，但他们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为此向尚不稳定臣服的“殖民地”提供“援助”的。
事实上，即便有救济金，流通的物资也开始出现某些令人担忧的预兆。
贸易的停滞和萎缩，让各类生活物资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短缺——海尼森原本的政治地位是不需要其本身具备像伊谢尔伦那样的，对于所有日常生活物资的生产能力和囤积能力的。
而即便没有经济学家的提醒，米达麦亚也能够明白，如果真的发展到需要在未来出现物资配给这样的方式来保证海尼森民众的基本生活的话，那便很容易引发严重的社会暴动——特别是在帝国作为实际的掌权方的时候。
但是他也非常的无奈——帝国和陛下，以及他自己，很大程度上，可以说是帮原本的同盟政府背下了这个庞大的“包袱”。
事实上，若非帝国并不认为现在是全面占领同盟最佳时机，若非现在的费沙也已经成为了帝国的所属——那么，仅仅是那一百多年来的巨额负债，就足够让海尼森的经济立时崩溃了的。
但海尼森的民众不会这样思考，他们一如以往的认为自身的权益受到了难以原谅的侵犯和损害。
而这一次的起因，则是因为“帝国向巴特拉星系的移民问题”。
***
虽然发布政策，要求国内民众向被占领地开始移民，是在未来，长久的将该地区真正归入统治的有效方法和必然结果，但是——事实上，莱因哈特自然是不可能真的要求他治下的普通民众在现时这一尚未稳定的时期，就向原本的敌方势力范围开始“定居”。
实际上，只是原本就就在规划中的，两个分别位于费沙回廊和伊谢尔伦走廊的军事要塞开始进入了更加全面的建设阶段，——只是这个星球原本是位于同盟境内的。
在建设中，大量工兵性质的帝国人开始涌入这里，于是位于原本的边境地区的消息，在通过多方的转述传达之后，以一种已经脱离了原貌实质的形象流入了海尼森的街头巷尾。
“只希望这一次也能够足够的克制。——其实那些星球，原来也不见得有多少人在意过它们的发展问题。”
在听过外出采购的菲列特利加和尤里安带回来的“现场转播”之后，杨威利对于这一次超越以往的人数和规模，稍微关切的表达的一下自己的担忧，然后用把书重新盖回了脸上，打算继续自己适才在日光室沙发上的午睡。
“提督，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
“啊？啊——还请他们继续努力吧，加油！……当然，如果能够顺便帮我抗议一下关于削减退休金的问题就更好了。”
杨瓮声瓮气的句子从摊开的书页下面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
“提督————”
尤里安对于监护人的态度也实在无可奈何，只能转身前往厨房，在杨夫人动手之前再次确认一下菜单和原材料，以确保足够的备用。
而实际上，躺在沙发上的杨威利，并非真的不关心有关帝国的移民问题。
只不过，他非常怀疑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早在巴米利恩会战之前，莱因哈特就已经开始着手兴业乌鲁瓦西的军事基地，所以他更倾向于这一次的流言更多的是由于民众的恐慌心理所致。
况且，既然海尼森都已经被大批部队进驻了，边境行星的占领，实在是早就不必再意外了的。
在他看来，帝国对于几个行星的占领，的确会对未来可能的攻防战照成妨碍，但如果是以想要维护和复兴共和体制为最终目的的话，在战略上，即便是海尼森，也是可以暂时放弃的。
只不过——
鉴于好友杰西卡正是因为坚持着民众的权利，和坚决的进行着与强权的对抗而遇难，杨威利便实在无法对这次的集会做出任何的评价，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能会不由自主的说出太过尖酸锐利的句子来。
再加上他本身也还是坚持认为民众始终拥有者抗议本身境遇和政府作为的权利。
但是……
“希望他们不要真的忘记了，上一次之所以会这么好运，主要还是因为当时大家的怒火都是冲着我们的政府和伟大的议长大人去的。”*2
***
这支主要由失业的人员和出院的伤员，以及退伍的士兵们所组成的队伍，原本只是在获得了集会许可之后，在当初杰西卡·爱德华参议员遇害的海尼森纪念广场举行了一场朴素的抗议会兼追悼会。
因为这场集会中，并没有事先宣传报备过会有任何知名人士出席，而举行当日也的确只是由一名五十岁的失业工人与一名残疾的退伍士兵共同致辞，所以虽然聚集的人数将近十万，但大部分人也只是将其当做了一场声势比较浩大一些的抗议活动。
事实上，在米达麦亚为了谨慎起见而派驻了一队士兵在外围维持秩序的时候，连同副官拜耶尔蓝在内的大部分幕僚都觉得这其实也已经有些小题大做了。
但最终出现的状况，则是致辞的士兵，忽然在结束下台的时候，掏出了激光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射向了远处负责带队的帝国军中校。
这名中校被射穿了左肺，最终没能坚持到不远处急救医生的到来。
而被这一状况惊吓到了集会民众和帝国士兵，在片刻的的失神之后，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打到压迫者，打到专制，我们需要自由，需要真正的共和主义！”
举着激光枪的袭击者，突然开始高呼，众人都为他所惊醒。
然后同样的呼喝声，开始渐渐在人群中响亮起来。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所震慑的普通民众，一小部分在反应过来之后试图谨慎的退出集会的范围，以及整个广场；而很大一部分的参加者，则仿佛是被唤醒了狂热和愤怒，他们开始向武装士兵们的所在冲击。
大片的人流以一种似乎毫无理性却又意志明确的汹涌而来的时候，对于刚刚被射杀了长官的帝国士兵们来说，无疑引发他们愤怒和冲动的最大的导火索。
所以，虽然有着其下的尉官们试图控制整个局面，但他们也并非是不愤怒的，况且数万人的狂热，在外人看来，实在是相当的让人悚然的，那么也就很难再事后责备他们没有制止，当时很多士兵们几乎是出于自卫的反击行为了。
最终，包括这些尉官和部分试图离开的民众在内，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被卷入了整场骚动，
根据事后初步的官方记录，至少有近两百多人于这场冲突中丧身，其中有同盟民众，也有帝国士兵。
但真正让各方的主事之人，察觉到其中不祥信号的，则是——
有不少的民众，在冲击中，喊出的口号：
“杨提督万岁！自由民主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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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原著中特留希尼特宣布投降，莱因哈特进入海尼森的议会大楼时，就曾经向奥贝斯塔做出过，具体的计划的方针，与行政专家讨论过后提交给他的命令。而依照军务尚书当时的态度和之后原著很多地方所显示出来的迹象，这一点应该是新王朝政府内阁运作的基本方式之一。
*2 原著中，当整个投降事件被公布之后，市民的愤怒及憎恶直接从莱因哈特身上转而针对接受屈辱条件的特留尼西特。这一点让当时负责维护示威游行秩序的帝国军士兵们非常的诧异。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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