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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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刚刚给你代打的不会是zero吧？”刚坐到床上，兰亭的电话就打进来。
“没错，就是他，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江雾的语气十分欠揍。
“惊喜惊喜，”没理会江雾的语气，兰亭敷衍了一下，“不过你俩心也真大，前天他刚把你们YG打没了，今天就甜蜜双排？”
“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可是YG的人。”江雾不以为然道。
“行行行，雾神说的都对，话说他不是打上单的吗？我看他打野天秀啊，一杠八都能打成MVP。”兰亭好奇道。
“打野上单他都会。”江雾故意没说射手，想在训练赛的时候给兰亭一个大惊喜。
“那挺不错，不过网上对他的评价好像不太好啊，不是说他和断桥骂起来被开除了吗？”兰亭又补充道，“不过要我说，断桥那个傻逼就欠骂。”兰亭一向看不惯断桥那副轻狂样子。
“我没问，不过我觉得总不能只听WK的一面之词吧。”一天的相处，江雾对零榆这个人也有了自己的看法:脾气凶不会讲话，但素质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差。
“对，断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兰亭之所以这么讨厌断桥，还有另一层更重要的原因，兰亭的替补冥月，在很久以前也是WK的成员，还是断桥的替补，因为打的好，愣是让断桥给想法子整了出来，后来才到了燃阁，一面给兰亭当替补，一面帮忙训练二队，通过冥月的描述，兰亭在心里已经把断桥全家问候了个遍。
“而且那孩子身世还挺惨的，父母哥哥都不在了，小小年纪一个人来到重庆打拼。”当然，这是江雾以为的。
“哎，是挺惨，碰上断桥真是倒霉。”兰亭也叹了口气道。
“约不约训练赛？下周日，你家二队就行。”不想在背后多说别人的私事，江雾转移话题，因为燃阁一队还在打秋季赛，所以只能约二队。
“当然约，你们YG好不容易凑够了五个人。”兰亭立刻同意了训练赛。
“行了，我睡了，明早还要早起。”
“十二点睡觉，江雾，你认真的？”兰亭吃惊道。
“认真的，不说了。”江雾挂断电话，定了六点半的闹钟，关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睡不着。
隔壁的零榆也是如此，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个来回，烦躁的把脸埋进枕头，折腾了半小时，终于皱着眉头睡着了。
或许是皱着眉睡觉的原因，零榆在梦里又回到了锦川，回到了八岁那年的雨夜。
“操他妈的，老子大晚上的回来，连口热饭都他妈吃不上？”男人摔门，一把扔下滴着雨水的伞，怒骂道。
听到声音，一个女人从楼梯走下，面容精致，处处透露着优雅从容的气质，身着乳白色的睡裙，因为下雨，天气有些冷，身上披了一件米色的外套，看样子，是被男人吵醒的。
“操你妈的，连饭都不做，老子还养着你个小婊子干什么？”看见女人下楼，男人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又骂道。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木柔似乎早已习惯男人的怒骂和无理取闹，即使对方凌晨十二点回家却责怪自己没有做饭，木柔丝毫不惊讶，站在一旁平静的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子让你去做饭！天天摆着一张苦瓜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男人我死了呢！”看到木柔不为所动，零世昌又怒道。
“我听到了。”木柔没有理会他，转身走进厨房。
“老子他妈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贱人模样！”零世昌猛的站起来两步冲过去，一个耳光狠狠扇在木柔的脸上。
“砰！”木柔的额头磕到桌角，胳膊半撑着地面，鲜红的血液顺着脸滑落到雪白的瓷砖上。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叫人心烦意乱，随着一声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暂时照亮了屋子内的一切:木柔淌着血的惨白脸庞，零世昌如同恶鬼般再次扬起拳头，以及手里握着刀，悄悄出现在零世昌身后的零榆。
零榆走路很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低头走到零世昌跟前，抬起手狠狠刺向男人的腰部，“操你妈的小杂种！我他妈是你老子！养不熟的白眼狼！”
零世昌吃痛惊叫出声，回头粗暴的抓住零榆的衣领，猛的往墙上一甩，没等零榆爬起来，男人就提着他的头发，将他按在墙上。
“不是人的狼崽子！”一个耳光狠狠打在零榆脸上，咳嗦几声，血液从嘴角流出。
“你自己就是个畜生，还指望生个人出来？”零榆笑着抹掉嘴边的血，抬头和面前的零世昌对视。
“有什么冲我来，放开阿榆！”木柔扶着墙站起来，抓住零世昌的胳膊，“滚！”零世昌一把甩开木柔，“啊！”木柔再次摔倒在地上。
零榆迅速抓住零世昌的右手，用尽全力狠狠向他的手腕咬下去，“松口！松口！老子他妈今天杀了你！”零世昌尖叫着扇了零榆几个耳光，零榆丝毫没有松口，零世昌就用左手死死掐住零榆纤细的脖子。
父子两人都下了死手，父亲的血管被儿子的尖牙咬破，儿子被父亲掐的只剩一口气。
“阿榆！”木柔再次艰难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靠近两人，“阿榆松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妈妈怎么办？！”听到木柔带着哭腔的声音，零榆怔了一下，长时间呼吸不到空气，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咬下去。
零榆最终还是松了口，看到对方的手腕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森森白骨露出，零榆觉得有些失望，为什么没咬到动脉？为什么没有掐死我？
零世昌该死，我也该死，大家一起死多好。零榆顺着墙壁倒在地上，吐出嘴里的血水，心里很恨的想道。
“阿榆，阿榆……”木柔赶忙爬到零榆跟前，一把将奄奄一息的零榆抱进怀里。
“老子今天就先饶过你！明天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非杀了你不可！”零世昌也没好到哪去，没有力气再对付零榆，只能摔门放下狠话离开，去医院包扎伤口。
“妈，我没事……”零榆把头埋进木柔怀里，用虚弱的声音安慰母亲。
“阿榆，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父亲，我不能……”我不能看着你们父子相残啊！木柔抱着零榆哽咽道。
“好，我都听你的。”零榆点点头，笑得很苍白，伸手抹掉木柔脸上的泪水。
“睡觉吧阿榆，怕了吧？今晚妈妈抱着你睡好不好？”木柔也笑了笑，问道。“好！”零榆开心的点点头。
木柔用湿毛巾简单擦了擦零榆脸上的血，抱起他上楼。
躺在床上，木柔突然感觉很无力，她十分清楚刚才零榆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进心里，父子二人都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她不想阿榆死，但是也不想看见阿榆背负上弑父的罪名。
如果活着只能看见阿榆受苦，那我还有什么活着的希望？
“妈，我不疼，真的。”感受到木柔今晚十分不对劲，零榆轻声安慰道。
“妈妈知道，我的阿榆呀，就像棵小榆树一样坚强。”木柔笑着摸了摸零榆的头。
“时候不早了，阿榆快睡吧。”木柔轻轻拍着零榆的后背，零榆也笑着闭上眼睛，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睡着。
“对不起，阿榆，妈妈真的累了。”看着零榆均匀的呼吸，木柔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妈妈是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为零榆掖好被子，木柔推开门，最后回头看了零榆一眼，颤抖着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转身离开，一步步走向三楼的阳台。
“啊！”梦中的零榆突然惊醒，睁开眼看到木柔不在身边，四周空旷又寂静，零榆心里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妈！”或许是母子连心，零榆凭借着直觉径直走向三楼阳台，在门外看到了淋着雨坐在围栏上的母亲。
“妈，不要！你过来！”零榆不敢靠近木柔，只能在阳台门外声嘶力竭的吼道。
“阿榆，答应妈妈两件事好吗？以后妈妈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好好活着，还有长大后一定要替我去重庆看看，那是妈妈的故乡。”听到零榆的声音，木柔抬起头，苍白的脸被雨水打湿。
“我答应！你先过来好不好？”零榆重重点头，恳求母亲不要离开自己。
“对不起，阿榆，妈妈先走了。”说完，木柔身体向后一仰，零榆清楚的看到，母亲的嘴角含着笑，是解脱的笑。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啊！”零榆趔趄着跪在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雨水狠狠打在脸上，分不清流下的是泪水还是雨水。
零榆艰难的站起来向下看去，雷声响起，一道巨大的闪电划过天际，一瞬间映的黑夜恍如白昼。
在闪电的照明下，零榆一下子就看到了死去的母亲，鲜红的血液从头上的伤口流出，被地上的雨水晕染开，染红了母亲身上白色的睡衣。
母亲就那样静静的在雨中躺着，只不过再也不会开口叫一声“阿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